景翼掌心里積蓄著能量,這是一種能夠抹去人記憶的靈力,只是一旦使用,就永遠(yuǎn)都沒有辦法恢復(fù)記憶,這樣做真的對嗎?景翼猶豫著。
殷時雪依舊在他懷里哭得昏天暗地,景翼一咬牙,還是下了手。
“對不起,時雪姐姐,我這都是為了你好?!?br/>
說著,便開始抽掉她腦海里對景希相關(guān)一切的所有記憶。
過往疼痛的回憶,就在這一刻,無聲的抽離。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燦爛的黎明,陽光普照,一切溫暖如初。
她笑著從床上爬起來。
“霍江益,我餓了!”
她的眸光里,分明跳躍著清澈,昨夜的陰霾,都消散在這笑容里。
霍江益先是一愣,然后說,“好!”
“你怎么啦,怪怪的。”
“沒有啊,我……我去給你做飯?!?br/>
“嗯,對了,我怎么會在你這,我……應(yīng)該在學(xué)校吧,今天星期幾啊?”
霍江益想起前晚她被景翼送過來的時候全身濕透的模樣。
“你感冒了,昏睡了一天一夜?!?br/>
“喔,怪不得,頭有點痛!”殷時雪揉了揉太陽穴。
“你,還好吧?”霍江益小心翼翼地問。
殷時雪奇怪地看著她,活動了一下筋骨,“很好啊,沒什么問題,”說完又催促到,“趕快做飯去吧,我快餓死了!”
美美的吃了一頓,高高興興的回了學(xué)校。
又見到了彭逸晨和林可可。
林可可一見到她便生氣地說,“你前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害我們到處找你,你是不是跑去找景希了?!?br/>
“景希?是誰?”
那一刻,時間像靜止了,從此她再也記不得那個人,所有關(guān)于他的一切像從來沒有發(fā)生過。
每每看到殷時雪笑容滿面的樣子,彭逸晨林可可都覺得這一切都那么離奇。
失憶,對她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生活不會再有悲傷的侵襲,像這樣,多好,做一個平凡的女孩子。
再也不會有人向她說起景希的事情,報紙上刊登關(guān)于著名投資人景希暫別A市回美國的消息,殷時雪竟然也當(dāng)娛樂八卦聽別人津津樂道。卻再也記不起來,這個叫景希的男人,曾經(jīng)與她的命運有些千絲萬縷的糾葛。
時光像變了樣,她更多的時間,是個霍江益在一起,每次霍江益來找她,她的舍友總是拋媚眼地說,殷時雪,那個帥哥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殷時雪甜甜一笑,說,不是啊,他是我很好的哥們。
殷時雪,你真是暴殄天物,你要是不喜歡,那就介紹給我們啊。
被一堆花癡的唾沫噴得體無完膚,殷時雪只要快速溜走了。
殷時雪喜歡看書,閑暇時候,都呆在圖書館,整個世界都很安靜,安靜到孤獨了些。
顏子萱偶爾會來找她,林可可曾告訴過顏子萱,殷時雪失憶了,一開始她還不相信,直到看到殷時雪這般無憂無慮的模樣,在她眼中看不到過往的影子,她不僅忘記了景希,連景翼,她也忘記了。
她好想問殷時雪,“你是怎么做到失憶的呢,我也好想,忘掉景翼,做回原來的自己。“
可是她知道這個問題毫無意義,可能她內(nèi)心深處還期待著景翼有一天能夠回來。
殷時雪每次看到顏子萱總會問她,“子萱,你為什么你的眼睛看起來如此的悲傷?”
“有些人,忘記了,是幸福,忘不了的,想快樂也會有悲傷的影子。“
“子萱,你越來越像詩人了?!?br/>
顏子萱苦笑“學(xué)姐,我約了帥哥約會,先走了?!?br/>
“好?!?br/>
再后來,某一天,那個百忙的霍洪秋約了殷時雪,他依舊是慈眉善目的模樣,頭發(fā)鬢角有些斑白,一陣寒暄之后,就直奔主題。
他說,最近情況好了些,也沒再出現(xiàn)吸血鬼了,對了,景希去了美國,怎么沒帶上你?
“???”殷時雪愣了一秒,她糊涂了,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景希這個名字她只是在報紙上看過,他和她并沒有什么交集啊。
“霍叔叔,你……說的哪個景希啊,我不記得我認(rèn)識這個人啊?!?br/>
霍洪秋笑了笑,眼角露出一絲冷淡,“小雪什么時候?qū)W會說慌話了?你說你不認(rèn)識景希?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殷時雪聽了,實在委屈,說,我確實不認(rèn)識他啊。
霍洪秋臉上露出了不悅,幸好霍江益這個時候進(jìn)來了。
”時雪,你先回去。“霍江益說。
殷時雪看了霍洪秋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哦,好!“
然后殷時雪就出去了。
霍江益冷冷地對霍洪秋說,“你不要再逼時雪了,她已經(jīng)忘記了過去,你想找到吸血鬼,就自己去找?!?br/>
”忘記過去?”霍洪秋扶了扶眼鏡,笑了笑,“兒子啊,你從來不會說謊的,是你讓時雪這么說的吧?!?br/>
“愛信不信,你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線索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在打擾她?!?br/>
“小益。”霍洪秋大聲呵斥,“我才是你老子,你別忘了,有我才有你的今天……”
霍江益根本不想聽他那套說辭,沒等霍洪秋說完,他就轉(zhuǎn)身走了。
“小益,你給我回來?!?br/>
霍洪秋在后面喊著,已經(jīng)氣到發(fā)抖!
殷時雪回來的時候,一直在想著霍洪秋的話,甚是覺得奇怪,思來想去,以為是霍洪秋對她有什么誤會,因為她根本就不認(rèn)識那個景希啊。
那夜,剛與霍江益分開,突然有幾個黑衣人便圍住了殷時雪,他們像是掐緊了時機來的。
殷時雪害怕地倒退了幾步,警惕地盯著他們。
“你……你們是什么人?”
前面一個健壯高大的男人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她,嘴角露出一絲邪氣,說,“小美人,我們又見面了。”
殷時雪認(rèn)真地看著他的輪廓,那只陰戾的雙眸像狼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見過,腦海里斷斷續(xù)續(xù)地出現(xiàn)一些零星的碎片,一個房間,一絲邪笑,一只恐怖的狼人。
殷時雪驚愕地瞪大了雙眼,轉(zhuǎn)身欲要逃跑,卻被他一掌給打暈了。
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在一個荒廢的房子里,內(nèi)心恐慌到了極點,她記得她昨晚是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打暈的,那個男人有一雙狼的眼睛。
環(huán)顧四周,很快就看到不遠(yuǎn)處有好幾個男人圍在一起,旁邊堆滿了箱子,他們正從箱子里拿出一包包白色的像面粉一樣的東西,隱約還聽到什么警察,買家什么的,實在隔太遠(yuǎn)聽不清楚。
更可怕的是,他們手里還有槍。
殷時雪試圖掙脫掉綁著自己的繩索,奈何動作過響,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
聽到動靜后,一個穿著藍(lán)色襯衫,肚子渾圓的男子走了過來,手里拿著短棍,滿臉橫肉,油黑的脖子上來掛著一條金項鏈,一副猥瑣的面孔。
這個人絕對不是昨天打暈她的那個人。
“你們是誰?為什么抓我,快放開我?!?br/>
男人并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一雙色瞇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短棍很有節(jié)奏地在手掌心輕輕敲了敲。
殷時雪嚇得不敢支聲,害怕地看著他手中的棍子,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突然靠近她,伸出手中的短棍,輕輕挑著她的下巴,一路往下,直抵胸口的衣領(lǐng)。
“不要……”,殷時雪嚇得流出了眼淚。
幸好有個男人及時過來制止了他,他才停下手中的動作。
那人提醒他說,“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別壞了事!”
猥瑣男心癢難耐,“大哥,他們到底是什么人啊,你干嘛這么怕他們,干我們這一行的,還有什么我們不敢做的啊!”
“兄弟,再等等?!彼噶酥敢髸r雪,說,“你知道她是誰嗎?”
“管她是誰呢,先讓兄弟我舒服了再說!”
男人笑了笑,“這女人來頭可不小啊,她可是鉆石王老五的女人,”然后拍了拍他胸口,“等對方錢一到,隨你怎么玩!”
殷時雪聽得心驚膽戰(zhàn),云里霧里,什么鉆石王老五,什么對方的錢,到底說的是誰?
“我跟本不認(rèn)識什么鉆石王老五,你們抓錯人了,求你們放了我吧,你們要錢是嗎?我給你們錢,你們放我走!”
那人看了她一眼,勾唇淡淡一笑,然后拉著那個矮個子的猥瑣男走了。
殷時雪又再度陷入了絕望。
幾天下來,她隱約知道了他們的底細(xì),這是一幫販毒團伙,各種犯罪勾當(dāng)都干過,是重頭通緝犯啊,可是她是怎么惹到這幫人的她不可得知,這幾天無論她怎么求他們,他們都不理她。
殷時雪每天都在恐懼中度過,不知道霍江益有沒有發(fā)現(xiàn)她失蹤了呢,有沒有報警呢?殷時雪想了很多種可能,想起父親,想起可可,想起彭逸晨,卻發(fā)現(xiàn)過去的事情有些卻是空白的。
等啊等啊,可是卻沒有人來救她,難道這次她真的死定了?
這一次,那個猥瑣男更加急不可耐了,“大哥,那幫人不是說會有人給我們送錢來贖這女人嗎?等到現(xiàn)在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我們會不會被耍了?大哥,你還是把她交給兄弟我們幾個吧!”
帶頭男子思索了一會兒,點頭同意了,大概也是沒有了耐性。
幾個男人爭先恐后地沖進(jìn)了那扇門……
看著一幫猥瑣的男人沖了進(jìn)來,殷時雪心提到了嗓子眼,臉上是極致的恐懼。
幾個人急不可耐地給她松綁。
”你們要干什么?“殷時雪嚇到驚叫,拼命地掙扎。
”干什么?大爺我要讓你欲仙欲死,哈哈哈哈……“
說著,他們幾個把殷時雪按到桌子上,殷時雪大聲喊著救命,她一呼救就被他們扇耳光,嘴角盛著鮮紅的血……
突然“砰”的一聲,只聽到外面一聲慘叫,那個叫大哥的人被人一腳踢飛摔在門上,連門帶人砸落下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殷時雪以為是霍江益或是警察來救她了,沒想到門口站著是一個陌生的男子,絕美的容顏,漆黑的瞳仁里蘊藏著冰冷的光澤,整個人散發(fā)著肅殺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