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將三片‘花’蕊摘了下來,握在手心里,回到大廳中。他來到黃立賢面前,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禮。黃立行一怔,這是范林居的弟子,朝我施禮干什么?
只聽楊毅說道:“黃老,小子聽了你剛才的話,對您老的為人,當(dāng)真是又敬又佩,我也想像您一般,做個堂堂正正之人?!彼贿呎f話,一邊運起六陽訣,登時手掌滾熱,蒸發(fā)出‘花’蕊中的‘花’毒,直飄進(jìn)黃立賢鼻端。
黃立賢聞見一股似‘花’非‘花’的香氣,禁不住心中一‘蕩’,他也并未在意,正‘色’回答楊毅道:“你若想做個堂堂正正的人,必須要放棄醫(yī)術(shù),跟我改學(xué)儒學(xué),你可愿意?”
楊毅左右為難道:“黃老,令我中途放棄醫(yī)術(shù),改投您的‘門’下,這是不守信用,于理不合。況且恩師范林居對我恩重如山,我照您說的做了,又是不孝不義,我看還是算了。但無論如何,黃老所說的話,都令我欽佩。”說完,他又施了一禮,回到范林居身旁。
范林居瞪他一眼,低聲問道:“你搞什么鬼?我還以為你真要投到他的‘門’下呢,那你可上了這老家伙的當(dāng)。這老家伙,只是嘴上說得好聽?!?br/>
楊毅問道:“師父,你怎知道的?”
范林居道:“哼,我跟他斗了多少年,他是個什么貨‘色’我豈有不知?只是他嘴上厲害罷了,許多人總能被他‘迷’‘惑’住?!?br/>
楊毅退到廳中一角,偷偷觀察黃立賢舉動。侯迎走上前來,伏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對那黃立賢,是不是做什么手腳了?”
楊毅聞言一驚,這種事豈能讓別人知道?他連忙笑道:“我能對他做什么手腳?你不要瞎猜。”剛才侯迎離得他近處說話,口氣噴在他臉上,只覺說不出的清新味道。難道這便是吹氣如蘭?沒想到一個男人,也能夠做到吹氣如蘭,這個時代的確處處都有驚奇。
侯迎不信,輕哼一聲說道:“你剛才過去,我才不信你是去夸贊他,這其中肯定有些古怪。”
黃立賢坐了片刻,只感全身發(fā)熱,好像體內(nèi)有一團(tuán)火,不斷燃燒炙烤,過不多時,額頭上已密密地出了一層熱汗。
徐知縣見他神‘色’有異,問道:“黃老,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怎地臉‘色’這般紅?”
黃立賢慌忙說道:“沒事,沒事。徐知縣,老夫有些內(nèi)急,要出去方便一下,稍候便來,眾位失陪?!闭f罷,也不待眾人向他說些客套話,陡地站起身來,兩條胳臂筆直垂下,寬大的衣袖掩在身前,快步走出廳中,神‘色’間又慌又急。
眾人面面相覷,都沒料到黃立賢走得如此匆忙。徐光忠干笑一聲,說道:“想是黃老壞了肚子,這才這般惶急,眾位不要介意,咱們繼續(xù)飲酒?!?br/>
黃立賢來到廳外。此時夜‘色’甚濃,四下里靜悄悄地,一個人影也無。夜風(fēng)吹在身上,頗為涼爽??伤眢w里的熱火,卻并未因這微涼的夜風(fēng)而稍有緩解,反而大有熊熊之勢。他翻轉(zhuǎn)擋在身前的兩臂,低頭向兩‘腿’之間瞧看,只見那處地方的‘褲’子,早被頂起一座山丘。他分明可以感覺出,檔中那物,從未如此硬‘挺’過,與少年時相比也不遑多讓。
黃立賢除了夫人外,共有三房小妾。也許他年輕時索求無度,到了老來,總感力不從心。他那夫人與年紀(jì)較大的兩個小妾,他已許久未曾碰過。只是興致來時,去找那最位年輕的第三房小妾。每次他都興致高漲,那物卻又軟又疲,‘弄’不了幾下,便丟盔卸甲,敗下陣來。那小妾正當(dāng)青‘春’年少,被他‘弄’得不上不下,自是心中不滿,常常冷嘲熱諷幾句,令他更感慚愧。
今‘日’那物,硬‘挺’的厲害。他也不問原因,心中一陣歡喜,想起那三小妾,如果看見他此刻情況,不知要歡喜成什么樣子。他心中‘淫’念一起,只覺腦中嗡地一聲,思緒‘亂’成了一團(tuán),眼中所見也朦朧了起來。周遭一切,都如夢境一般,如真似幻。只有襠中的感覺,才異常清晰。他搖搖晃晃,向前走了兩步,朦朧之中,見到前方似乎有個月亮‘門’,便想也不想,走進(jìn)‘門’去。
眾人正在廳中飲酒,范林居笑道:“徐知縣,是不是派個人到茅房看一看,黃老這么長時間,也不見回來,別再掉進(jìn)茅坑里。他年紀(jì)已大,自己恐怕很難掙脫出來?!?br/>
徐光忠自然知道,范林居這番話,是當(dāng)著眾人面譏諷黃立賢??烧f來也怪,這黃立賢去了好長時間,也不見回來,范林居這番話,倒也不是全無可能。他想上片刻,叫來一名下人,正要吩咐他到茅房瞧瞧。
忽地只聽“嗷”地一聲嚎叫,猶如殺豬一般。緊接著一個干瘦的‘女’人,闖進(jìn)廳中。眾人瞧她模樣,只見這‘女’人臉‘色’焦黃,一頭黃發(fā)也十分凌‘亂’,四十多歲年紀(jì),兩腮沒有一點兒‘肉’,凹陷了進(jìn)去。這‘女’人身上穿一件‘花’衫上,前襟兩袖沾滿油漬,手中提著一根燒火棍。眾人恍然大悟,瞧這‘女’人打扮,是個廚娘,不知為何闖進(jìn)廳來。
徐光忠面‘色’鐵青,正要喝問這廚娘。
那廚娘“哇”地一聲大叫了起來,哭天搶地一陣大哭,一邊大叫一邊大聲道:“徐老爺,你可要給我做主啊。我不想活了,那個天殺的畜生,我蘭‘花’幾十年的名節(jié),可都?xì)г谀切笊氖掷锢?。徐老爺,你要給我做主,你要是不管,我就一頭撞死算了?!闭f罷將燒火棍扔到一旁,坐在了地上,不住撕扯自己頭發(fā),哇哇大哭出聲。
徐光忠見她當(dāng)著眾人之面撒潑,不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鎮(zhèn)定了一下心神,沉聲問道:“蘭‘花’,究竟發(fā)生了何事?若是果真有人欺負(fù)你,老爺給你做主。你快說說,到底誰欺負(fù)了你?”
那廚娘擦了把淚水,嘶啞著嗓音說道:“我正在廚房里,忙活壽宴的飯食,忽地感到有人從身后抱住了我。我瞧不見那人,只覺得那人全身火燙,呼呼地喘氣。我嚇得大叫,拼命想要掙脫他的摟抱,一時間卻掙脫不開。那人又用力撕扯我的衣‘褲’,同時將一根硬邦邦的東西,捅在我屁股上。我嚇得大叫,全力掙扎,這才掙脫他的摟抱,回過身去,見到那人五十多歲年紀(jì),一臉‘淫’笑,‘褲’子退到了腳面上,‘露’出光溜溜的屁股。我不敢再看,提起一根燒火棍,將他打跑。老爺,這人想要強(qiáng)迫我,我的貞節(jié)毀在他手里了,老爺,你可要為我做主?!闭f罷又是一通嚎叫。
眾人聽完,無不震驚,又感到好笑。這廚娘如此丑陋,竟也有人對她產(chǎn)生覬覦之心,真不知那人急‘色’到何種程度。
徐光忠頓足道:“豈有此理,竟有人敢在我府里,做出這等畜生事來。蘭‘花’,你可瞧清了那人長相?”
廚娘大聲叫道:“看清了,那人五十多歲,一身儒裝。對了,那人左腮上,有一顆差不多黃豆大小的黑痣?!?br/>
眾人聽罷,又是震驚不已。如果這廚娘沒有‘亂’說,這人左腮上確實長了一顆黑痣,那么,這人正是黃立賢無疑了。許多人都不大相信,那黃立賢是個大儒,謙謙君子,品行無可挑剔,怎會做出這等丑陋之事?可這廚娘又言之鑿鑿,令人不由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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