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會議室出來之后,柳雨煙回到辦公室打了幾通電話。
臨下班的時候,柳雨煙款款走到一樓姜墨的診臺旁,敲了敲,輕聲道:“打造煉丹爐的工廠我已經聯系好了,你跟我去一趟?!?br/>
“現在?”姜墨正在收拾桌子,準備下班,有些不情愿道。
“事不宜遲?!绷隉煹?。
姜墨心想:工廠一般都比較偏遠,趕過去怕是天都黑了吧,再回來不得半夜?
她到時候該不會說,天色已暗,我們在外面開個房住一晚,天亮再走吧?。?br/>
嘿嘿……
自己是假裝拒絕呢?還是直接答應比較顯得有臨危不亂的男子氣概?
柳雨煙皺了皺眉頭,這家伙在傻笑什么?
“走不走?”柳雨煙催促道。
“走吧!走吧!”姜墨開心道。
說著,兩人一起朝外頭走去。
也準備下班的林浩南剛好看到這一幕,覺著不對,趕緊阻攔道:“還有十分鐘才下班,姜墨,你要擅離職守嗎?”
“我允許的,你有意見嗎?”柳雨煙轉頭望向林浩南。
“……”林浩南撇了撇嘴,“沒?!?br/>
噠噠噠……
夕陽拉長了他們的身影,仿佛是一對兒神仙眷侶。
呸……狗屁神仙眷侶,狗男女還差不多。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林浩南趕緊去陽臺偷偷摸摸給周易打了個電話。
周易一聽,大驚道:“什么!這個時間,煙煙和他單獨出去了,他們要干什么?”
難道是去共進晚餐?然后……?
敢泡周少的女人,這個姜墨是在找死嗎?
“周少,姜墨已經上了柳副館長的車,往內環(huán)去了?!绷趾颇吓吭陉柵_上,遠遠地觀察著。
嘟……
周易直接掛了電話。
三十秒后,柳雨煙的手機響了起來。
“你電話?!苯嵝训?。
“幫我接一下?!绷隉熣陂_車,又沒連藍牙,不太方便。
姜墨從柳雨煙的包包里翻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周易”,一看就是個男人的名字。
“你男朋友?”姜墨問道。
今天也沒吃酸菜和醋,怎么有點酸酸的感覺?
“我哥。”柳雨煙解釋道。
“同母異父的?”姜墨有些驚訝,難道柳雨煙還有一段狗血的身世之謎?
柳雨煙沒好氣道:“叫你接個電話,你廢話怎么這么多。”
“……”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姜墨微微嘆息,立即接了電話,“哥,啥事?”
“誰是你哥?!敝芤桌渎暤溃骸盁煙熌兀孔屗与娫??!?br/>
“煙煙在開車,有什么事你跟我說吧。”姜墨道。
“煙煙是你能叫的嗎?。俊敝芤椎?。
“我不能叫嗎?”姜墨納悶道。
“煙煙是我叫的,你只能叫柳副館長。”周易強調道。
“搞得像叫小姐似的,還你的我的。”姜墨打趣道。
柳雨煙的臉頓時有些黑。
那些沒有理想,沒有堅持的女人,怎么能和自己比?
“我再重復一遍,煙煙是……”
“好了,哥,我知道煙煙是你的,你到底有沒有事?”姜墨不耐煩道。
柳雨煙這么聰明干練,為什么他哥就這么啰里啰嗦呢?
自己又不會跟他搶妹妹,他急什么?
“開免提?!敝芤椎馈?br/>
“好吧?!苯蜷_了免提。
“煙煙,咱爸回來了,七點鐘準時回家吃飯。”周易道。
“不是明天嗎?”柳雨煙道。
“爸想給你個驚喜,所以提前回來了?!?br/>
“知道了。我現在有事,明天我會早點回家的?!?br/>
說完,柳雨煙騰出一只手,直接掛了電話。
……
電話那頭的周易氣得跳腳,當場便砸碎了手機。
“老黃,iPhone12還有多久出來?”
“已經出來了?!?br/>
“給我來一臺?!?br/>
“好的,少爺。”
……
柳雨煙的寶馬香車在內環(huán)高速上慢速行駛,應該是不著急前往幼兒園!
“你跟你哥肯定不是親生的。”姜墨大膽說道。
“為什么這么說?”柳雨煙笑道。
“你從不廢話,而你哥卻廢話連篇,基因明顯完全不一樣。依我看,他長得肯定也不好看?!苯聹y道。
柳雨煙抿嘴一笑,“周易這個人確實很啰嗦。不過,他的各方面條件都不比你差,而且你們倆有點像?!?br/>
“跟我很像?”姜墨摸了摸自己的臉。
心想,該不會是老姜在外頭的私生子吧!
“自戀。你們都很自戀?!绷隉焻s道。
“……”姜墨松了口氣,“原來你是指的這個??!”
“你以為呢?”柳雨煙瞪眼道。
姜墨搖了搖頭,苦笑道:“其實我不是自戀,我是自卑?!?br/>
“你還會自卑?”柳雨煙好奇道。
“我的童年,簡直就是悲劇。”姜墨深深嘆了口氣,“你要是想聽的話,晚上我可以慢慢給你講?!?br/>
“我對你的悲劇沒興趣?!?br/>
“……”
姜墨心碎。
自己都準備掏心掏肺了,結果她居然說沒興趣。
不!她肯定是故作矜持,畢竟現在天還沒黑,還不到她卸下偽裝的時候。
姜墨堅定不移地認為,像她這樣的單身女青年,骨子里肯定是悶騷的。
……
事實會勝于雄辯嗎?
難說!
到了工廠,姜墨和負責人陳宏聊了聊煉丹爐的構造,陳宏不虧是專業(yè)的,姜墨只說了一遍,他就表示自己懂了。
聊完之后,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姜墨正準備上柳雨煙車離開的時候,陳宏突然說道:“小姜,我聽柳副館長說你住在老城區(qū)?”
“是啊,可遠了,柳副館長送我回家,自己再回家估計都凌晨兩三點了?!苯f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看了一眼柳雨煙。
長夜漫漫,真期待和她促膝長談的場景。
姜墨正幻想著呢,陳宏突然說道:“不如,你坐我的車回去吧,這樣柳副館長就可以內環(huán)直達了,能省不少時間?!?br/>
“怎么好意思麻煩你呢,實在不行,我們就在郊區(qū)住一晚,明天再回去?!绷隉煹?。
“是啊,不麻煩你了。”姜墨暗笑:天色已暗,原形畢露了吧?
“不麻煩,我也住老城區(qū)。”陳宏道。
柳雨煙一聽,樂了,“這樣啊,那還是麻煩你吧!”
“……”姜墨頓時心碎了一地。
早知道自己就不住老城區(qū)了。
無奈下了寶馬香車,然后坐上了陳宏的大眾汽車,姜墨的心情從云端衰到了谷底!
“小姜醫(yī)師,你在想什么?”陳宏不愧是老司機,一邊開車,一邊還注意著姜墨。
“沒有啊?!苯栈匦纳瘢裨沟溃骸瓣惞?,你為啥要住老城區(qū)啊,工廠的住房不是挺好的嗎?”
“我媳婦兒在老城區(qū)?!?br/>
“……”姜墨再次心碎。
你為了跟你媳婦快樂,就不讓我快樂,做人怎么能這樣呢?
“小姜醫(yī)師,老城區(qū)夜市很熱鬧,咱倆回去喝兩杯?”
“不了,你還是回去陪你媳婦吧。”
姜墨狗糧已經吃飽了。
……
陳宏把姜墨送到泥水巷口便折道去了青花巷。
專屬于老城區(qū)街市的午夜喧鬧聲偶爾傳來,昏暗昏暗的街燈下,姜墨獨自一個人,失落彷徨地走著……
突然,一道故作深沉的女性聲音突然響起,并且有類似手槍形狀的東西指著姜墨的太陽穴。
“大半夜去哪兒干壞事了?”
“警花饒命,我是好人?!苯B忙舉手投降道。
午夜的警花忍住了笑,沉聲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警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