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紀老夫人就要當著紀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面給陶氏沒臉,讓紀府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風吟院,不過是一個沒有任何權利的地方。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陶氏如何不知紀老夫人心中的打算,可是現(xiàn)在寒冬臘月,真的讓紀語橙去祠堂跪一晚,寒氣定會進入體內,也定會生病,她如何忍心讓自己的女兒受這份罪!
可是她正想要去求情的時候,卻被紀語橙拉住。
紀語橙緩緩站起身,走到陶氏的面前,把陶氏擋在身后:“祖母,我去祠堂跪著。但是陶姨娘和這件事無關,自然不能平白無故責罰她?!?br/>
紀老夫人看著紀語橙自己都顧不了了還幫著陶氏,心中的怒火更甚了:“她作為你的生母,如何沒有責任?”
“祖母若是要這么說的話,那么夫人更是罪加一等了!二妹妹還未及笄,也沒有婚配,就帶著這么多人來風吟院里鬧事,這事若是傳出去了,以后還有誰敢上門求親。到時候別說二妹妹了,就連紀府上下的姑娘都會背上一個粗魯目無尊長的罵名!”
紀老夫人雙眉微瞇,冷冷地看著紀語橙:“你這是在威脅我?”
紀語橙連忙搖頭:“孫女不敢?!?br/>
可是到底是不是威脅,紀老夫人心里非常清楚,今日之事紀語舒行事確實不妥,但這是在紀府,只要紀老夫人封住了府里的人嘴,自然沒有人敢亂說話。
但是如果紀語橙傳出去了,那么紀家的姑娘還真的難在擇婿了。
“把她帶走!跪上三天三夜,今晚不許給吃的!”紀老夫人怒喝一聲,然后轉身帶著人離開了。
紀語橙見紀老夫人終于還是妥協(xié)了,暗暗松了一口氣,可是陶氏如何甘愿,她緊抓著紀語橙的手:“阿橙,你為什么不讓姨娘說?她們明明就是顛倒是非黑白,明明就是故意刁難你!”
“姨娘,竟然你明知她們就是顛倒是非黑白,那為何和她們講道理呢?她們就是要看到我受罰,看到我難受,看到我求饒。這樣她們才會覺得自己贏了,才會痛快!”
“可是……”
“姨娘?!奔o語橙反手握住陶氏的手,輕輕地拍了拍:“我不會有事的,這雪雖大,但是我穿的夠厚,不會有事的!”
一旁的婆子已經(jīng)催促紀語橙了,紀語橙松開了陶氏的手,跟著幾名婆子走出了風吟院。
跪在祠堂面前,看著上面的列祖列宗,紀語橙只覺得非常的可笑。
夜里的風越來越大,沒有紀老夫人的命令,沒有人敢踏進一步,紀語橙冷得渾身都在發(fā)抖,可是背脊依然筆直。
天越來越黑了,夜里又下起了雪,外面已經(jīng)沒了看守的人,許是也覺得太冷了,回屋取暖了。
紀語橙也不是一個古板的人,見看守的人走了,也緩緩地坐了下來,輕輕地揉了揉已經(jīng)發(fā)麻的小腿。
這如果真的跪上三天三夜,自己這一雙腿也就等于廢掉了。
此時的紀語橙又冷又餓,這會兒如果有一碗熱湯就好了。
正胡思亂想著,忽然從屋檐下,一個黑色的人影跳了下來。
紀語橙連忙戒備的向后退了兩步,雙眉緊皺,疑惑地問道:“你是誰?”
待那人走近了,紀語橙才發(fā)現(xiàn)這人臉上帶著面具,和白日見到的一模一樣,難道這就是白日救她的人?
可是,這讓紀語橙心里更加擔憂了,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為什么要幫我?”
那人并沒有回答,而是走到紀語橙的身邊,蹲下身,把手里提著的食盒遞到紀語橙的面前,然后打開。
熱騰騰的飯菜立刻出現(xiàn)在紀語橙的面前,紀語橙只覺得心里一暖。
“吃吧!”
可是此時紀語橙還是不敢松懈,依舊警惕的看著這個男子,問道:“你沒下毒?”
“你不是大夫嗎?有沒有毒自己驗一驗就知道了!”
紀語橙聽了立刻從頭上拿出一根銀簪子,各個飯菜都試了試,確定沒毒后,才拿起碗筷慢慢地吃了起來。
有了熱乎乎的飯菜下毒,紀語橙也覺得渾身熟讀了許多。
一頓飯吃完后,紀語橙也舒服了不少,她把碗筷收拾好,這才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輕聲道:“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為什么對我的事如此了解?”
李天祥出現(xiàn)在她的閨房時,是這個面具男第一時間出現(xiàn),她跪在這里受罰,也是這個面具男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這里給她熱飯熱菜。
這個男人仿佛是她的影子一般,居然都知道她的一舉一動。
面具男仔細把食盒裝好后,站起身,道:“看守的婆子已經(jīng)睡了,你不要再跪了,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再跪吧!”
說完這句話,面具男就一個縱身飛身上了屋檐,消失在黑色中。
紀語橙看著烏黑的夜色,心中更加不解,這個男人什么話都不說,也不求任何東西,既然就這樣幫她。
雖然心里疑惑不解,但是紀語橙并未深思,她相信這個男人肯定是想要從自己的身上得到一些東西,否則怎么可能會這樣幫她。
只是這個男人到底是敵人還是朋友,暫時還未確定。
一夜,紀語橙靠著門迷迷糊糊睡了一覺,守門的婆子也果然如那個面具男說的一樣,不曾過來看過。
第二天,陽光明媚,外面卻異常的冰冷。
雖然昨夜紀語橙沒有真的跪一夜,且還吃了點熱飯熱湯,但是終究還是在外過了一夜,身體還是有些不適。
守門的婆子進來見紀語橙臉色蒼白,背脊筆直的跪著,暗暗嘆了一聲,然后提著食盒走到她的面前,小聲道:“姑娘,不適老奴為難你,這飯菜都是老夫人吩咐的。她說你既然是在受罰期間,自然要吃的清淡一些!”
婆子說完放下食盒就走了。
紀語橙打開食盒看了一眼,只是一碗稀的可以看到米粒的米湯還有一個白饅頭,且沒有一絲兒熱氣,她摸了摸饅頭,竟已經(jīng)有些硬了。
這就是自己的祖母為她準備的飯菜?
紀語橙冷嘲,但是沒拒絕,拿起饅頭慢悠悠地吃著,可是還未吃兩口,一道身影又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并且蹲下身,把她手里的饅頭搶走:“別吃這些東西,我給你帶了其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