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急轉(zhuǎn)直下
她沒有能力去保護任何人……
胭脂看著朱邪子御迎敵,以一敵二,雖然此刻看起來游刃有余,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擔心,于是對身邊的那個侍衛(wèi)丫鬟道,“你們快去幫幫王爺吧!”
“屬下兩人奉命保護王妃大公子的安危?!蹦侨隧杏行n『色』,但理智鎮(zhèn)定,卻并沒有上前幫忙。
胭脂有些無奈,這邊確實需要他們,可是總覺得這些刺客來得太過蹊蹺,今日出來本是一件很隱蔽的事情,既然這些人風(fēng)聞而來,只怕都是有備而來,卻不知道除了眼前的兩人可還有其他的埋伏?
果然,下一刻,另兩個黑影掠出,比之剛才兩人更加迅猛陰鷙,好似專職的殺手,全身都散發(fā)著凜冽的寒氣。
兩個隨從隨之而上,胭脂不禁后退幾步,忽的有些明白對方的手法了。有些慌『亂』,若是再有設(shè)計,只怕便是毫無反抗之力。轉(zhuǎn)身抱著孩子想逃,卻又頓住了腳步,若是一個人落了單,只怕更加難逃這天羅地網(wǎng)。
再看朱邪子御,他顯然有些分心,不禁加猛了攻勢,只是對方攻守之間配合的天衣無縫,不肯正面交鋒,躲躲閃閃,卻又糾纏不休。
朱邪晟睿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境況,神情倒還自若,只是抓著胭脂衣袖的小手力道很緊,泄『露』了他心底的恐慌。
胭脂可以感受到他的惶然,所以她必須鎮(zhèn)定,輕輕撫著他的脊背,給他以安心。
那后來兩個黑衣人宛若地獄修羅一般冷血無情,招招凌厲狠辣,這一邊很快地便有些不支。
胭脂心中猜測著若是另有埋伏,此刻該是出來搶人的最佳時機,可是一直都未曾有人出現(xiàn),那便是無人了吧?
于是轉(zhuǎn)身想帶著孩子逃離,卻不想一根長長的鞭子襲來,扣住了她的腳腕,然后再狠狠地往后面拽去。
胭脂控制不住往前摔去,心中惦念著孩子的安危,只得盡力翻轉(zhuǎn)自己的身子不壓到他,只覺得手肘和脊背猛然墜地,焦灼的疼痛襲來,卻依然無心他顧……
“九王嬸,你沒事吧?”朱邪晟睿倒在她軟軟的身子上,說不出的擔憂。
胭脂搖搖頭,抬頭見一個一身黑衣的女子,臉上妝容極濃,長得冶艷毒辣,媚眼含恨,黑『色』之中隱約泛著蒼白的唇抿著一份殘酷,宛若妖物一般,一邊收鞭一邊慢慢飛身而下。
胭脂抱緊了朱邪晟睿,只覺得她眼中濃濃的殺機,“你們到底是誰?意欲何為?”
可是那個女人好似沒聽到她說的話一般,居高臨下眸光緊緊盯著朱邪晟睿,眸光含著咬牙的恨意,“你這小兔崽子,老娘終于找到你了!想從我手中逃脫,門都沒有?!”
朱邪晟?;倘浑y免,眸中也盡是疑『惑』之『色』,“你是誰?我從來就沒有見過你!”
那女人微微一頓,眸中也好似燃起了隱約的疑『惑』,卻很快地被她忽略過去,隨手一把拎起他的衣襟,“又裝無辜?哼,別以為你那么快找了靠山,老娘就不敢拿你怎么樣?!”隨即用手中的鞭子將他捆綁著提了起來。
胭脂起身欲奪,卻被她輕巧躲過,“你究竟是誰?你想怎么樣?快把孩子還我!他不過只是個孩子,你至于用這般手段捆他嗎?!”看她輕功非凡,武功定然也不在話下,怎么可能擒不住一個孩子?怎么選擇用如此手段……
“哼!你懂什么?你知道他是誰嗎?別看他一副無辜的娃娃模樣,其實比任何人狡詐狠毒!”那女子冷哼,隨即看向胭脂,“你又是這小畜生的什么人?又是他新認的娘?你倒好,見了女人就叫娘!”
胭脂搖頭,“我想你是認錯人了,你一定不會認識他的!”大皇子從小長在皇宮,這一次是第一次出宮門。而眼前的女子,江湖氣息太濃烈,那股子夭邪之氣不是任何人都能夠承受的了的。再說她所說話中那人顯然都與朱邪晟睿太不相符,他雖然『性』子早熟,但肯定不至于如她所說的那般不堪!所以,兩個人怎么都不會有交集的,而她眼中的認定太過理所當然!難不成會有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孩子嗎?還是她在撒謊?
隨即否認了這個想法,她直覺得她并沒有在撒謊,不然大可以直接搶走孩子,而不必如此多費唇舌……
那女子一挑眉,依然不以為意,“你以為老娘是瞎子嗎?看你無知的樣子或許會被他無辜的表情欺騙,但是老娘怎么都不會再相信她了!老娘尋了他三天三夜,這一次,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你們想要他?那就來找吧!你們?nèi)羰窃僬业剿?,就替他收尸吧!”那股子恨意如此濃烈,也不知道這其中有何宿怨,竟然糾結(jié)至此!
“他不過只是一個孩子!即便你沒有認錯人,也不該如此狠心狠毒!”這女人忽然出現(xiàn),究竟是誰?又將朱邪晟睿當成了誰?難不成真的那么巧合會有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存在嗎?
那女人冷冷一哼,眸光隨即有所轉(zhuǎn)變,像是換了一個興致,一手有些輕浮地劃過她的臉,“我現(xiàn)在才注意到你也是個絕『色』佳人哪!”隨即臉『色』一變,狠狠咬牙,“你知道嗎?老娘最討厭的就是長得好看的女人,尤其是長得比老娘還要好看的女人!”
胭脂一頓,因為她突如其來的改變,只見一手橫掃而來,長長的指甲染著漆漆的黑『色』,猙獰可怖地劃向她的臉頰……
胭脂下意識地去躲開,這時,一把劍直直凌空飛來,削掉了她頰邊的幾根青絲,也削斷了那兇狠非常的長指甲。
那女人一頓,快速地收回手,不禁后望,原來是朱邪子御借力使力,踢飛了對方的長劍來解圍。再看自己斷毀的指甲,眸光更是兇惡了幾分,眉頭蹙起,眼睛瞇起,帶起眼角的紋路,隱約泄『露』了她的年紀……
這時,朱邪晟睿乘『亂』咬了那女人另外一手一口,女人吃痛放手,他便掉落下來。
胭脂下意識上前抱住了他,然后退開,卻怎么也解不開孩子身上的捆索。
那女人大笑,“就憑你?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解得開這繩索的!”
朱邪子御心底有些急,兩邊夾攻不止,他心念一生,干脆誘引兩人同時對自己出手,再輕巧避開,讓對方自相殘殺。就在對方收不住手的時候,全力一擊,就此脫身。
女子也驚覺了他的脫困,不禁眉目一揚,凌然上前,一把拉住了鞭柄,使了巧勁一抽,竟抽出了一把軟劍,“老娘今日不暢,就畫花了你的臉取點樂子!”
朱邪子御想要飛身上前,卻不想那倒地的兩人好似不要命一般,再次糾纏而上。
胭脂根本無法抵御那女人的攻勢,眼見一張臉就要毀在她的劍下,這時,又有一把利刃介入,那速度似乎還能聽到刮過耳邊的風(fēng)聲,破空而來,阻攔了那女子的攻勢,胭脂一愣,只覺得有個力道好似要將朱邪晟睿從她懷中拉走,讓她下意識地將孩子緊緊護在懷中,說什么都不肯放手!
緊抱著孩子不放,乃至他一劍再刺來,她依然無動于衷,甚至不惜以自己嬌柔的身子相護,幸虧下一刻,男人劍走偏鋒,改了方向收劍,但見他全身散發(fā)的暴戾的殺氣,漆黑的眸子宛若一致的冷若冰霜,鋒利的長劍還閃爍著寒芒,甚至未沾血便讓人可以聞到血腥的氣息,不寒而栗。
胭脂緊閉著眼睛,卻發(fā)現(xiàn)他并未下手,不禁有些疑『惑』的睜眼對上他的雙眼,他臉上帶著一個面具,眸子猶如一灘死水般,卻也隱約泛動著一絲耐人尋味的意思,也有些熟悉……
未等她探究完畢,亦或者他根本不再給她探索的時間,他乘她分神之際一把抓起孩子,將他拉離!
那妖女見自己想抓的獵物被奪,自然也是不肯,一聲呵斥,“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搶老娘的東西!”說著舉起軟劍上前一步。
那帶著面具的男人眉宇微微皺起,卻也不屑與她糾纏,聲音低低冷冷的,“風(fēng)蕭蕭,你找錯人了,這孩子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知道我是誰?你又是誰?”那女子,也就是風(fēng)蕭蕭驚訝道,雖然她聲名不小,但是這異國他鄉(xiāng)她初次涉足,更何況極少知道她的真面目,應(yīng)該不至于那么快有人認出她來才是!
“哼?!蹦腥死淅湟缓?,“你不必費心知道我是誰,我只能告訴你,你要找的那個孩子還未出這城池,找不找得到就要看你的運氣了!”
“哼,我憑什么相信你的話?”風(fēng)蕭蕭冷嘲,不知為何,心底卻有些信了?;蛟S是他的話挑起了自己剛才的疑『惑』吧!
這時,朱邪子御終于徹底打敗了那兩人。
面具男子見狀,趕忙抱著孩子就要離開。離開之前轉(zhuǎn)首一看,眸光掠過胭脂的臉,更加深邃幽幽,下一刻飛身縱躍而起,消失不見了。
“把孩子還給我!”胭脂沒多想,就朝著他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朱邪子御則再次被攔截,那兩個本來阻攔仆從的黑衣人組織他的追去,卻并未多做糾纏,只是拖延了一點時間,彼此相視一眼,很快地便撤走了,那方向也正是剛才那男子消失的地方。
風(fēng)蕭蕭看著對面而來的男人,眸光瞬間一變,『露』出專有的狩獵光芒,一如既往,揚開嫵媚的笑容,柔荑輕拍,“你竟然難夠一人在那么短時間內(nèi)殺掉天煞雙星!瑯琊國果然是英雄倍出的國土,看來,我真是沒有來錯!”
她的眸光瞬間變得(色色有些莫測,看似嫵媚動人,極盡誘『惑』之『色』,可也布滿了陷阱危機,或許越是如此越讓人忍耐不住那份『騷』動,自愿跳入溫柔陷阱。
可惜,她或許忽略了自己此刻狼狽的模樣,也不知道之前受了何種打擊和摧殘,她看起來憔悴不堪,那份滄桑也暴『露』了她年紀的秘密……
“滾開!”朱邪子御冷道,心中焦急。那些人定然是有所圖謀而來,最后出現(xiàn)的那個男人更是有異狀,雖然他人在迎敵,可是注意力卻沒有偏頗過。
擔心朱邪晟睿,也擔心胭脂,可是那份異樣又讓他忍不住懷疑,他們認識嗎?若是認識,那么今日之事……那么她追去,他們……
心底猶如翻滾的油鍋,越來越沸騰,無奈這個老女人擋路,他該追究這個女人身份的,可是這個時候他無暇顧及這一些!既然知道這個女人的名字,這樣的人想來江湖上會有些痕跡,逃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風(fēng)蕭蕭自然不肯放行,阻攔在他面前,“不許走!那孩子是誰?是你和那女人生的嗎?”說到此,她心底也十分奇怪,真的會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嗎?若是這兩個孩子真的不是同個人,為何長得如此相像?就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而且年紀相仿……根本就好似一對雙胞胎!
“多管閑事!”朱邪子御冷道,“不要攔著我,不然本王不讓你死無全尸!”
“本王?你是誰?”風(fēng)蕭蕭微訝,不過隨即釋然,這男人竟然是個王爺,不過也難怪,這么器宇軒昂,皇家貴胄的氣勢渾然天成……
不過看著他滿臉厭棄的模樣,她不禁惱中心來,他居然對她無動于衷!怎么可能?不禁撫『摸』自己的臉頰,又想起那個小魔頭的所作所為,心想自己此刻狼狽至極!如此,心底更恨,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
朱邪子御冷嘲地看著她自己觸『摸』臉龐,“你有自知之明便好!本王對老太婆沒興趣!”
聞言,風(fēng)蕭蕭幾乎惡狠狠地看著他,“你……你……”老女人?再撫『摸』著自己的臉,她真的老了那么多嗎?
朱邪子御也不想再理會她,飛身縱躍,等她回頭,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風(fēng)蕭蕭滿腔郁憤無從發(fā)泄!這個男人居然說她是個老女人!她真的老了嗎?她要鏡子!鏡子!??!
忙『亂』著在身上『摸』索,終于找到了一把小菱花鏡,對著自己的臉龐,看著鏡中猶如鬼魅一般的自己,絲毫沒了往日里那份耀眼奪人,簡直就是一森羅女鬼……
一聲咆哮響徹云霄,一聲誓言詛咒回繞在寺廟之上:小魔頭,老娘一定要逮到你,非要殺了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