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批了。”
看著一地的尸體,扶風有點心累。
天一閣的人一次比一次痕,他也不可避免地收了傷,第五次的時候,還成功中了毒。
“快到了。”
青憐收劍抿了抿唇,據(jù)嵇塵傳來的消息,嵇靈確實身在天一閣,還成了......閣主夫人,別的,嵇塵就沒說了。
“不知他究竟打的什么算盤,好不容易碰到人,就這么讓他們走了!”
扶風想起來還有些憤憤不平,嵇塵他算什么兄長,嵇靈跟他同為溢出,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世人皆言嵇大小姐喜怒無常,依我看,嵇大公子才是最陰晴不定的那位?!?br/>
青憐勾起了一個諷刺的笑容,嵇塵這個人,讓人猜不透,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可不是?!?br/>
扶風也附和地笑了一聲,他至今都不知,嵇塵究竟站的是哪一個陣營。
“待下一批人來,我們就動手?!?br/>
青憐往天邊看了一眼,眸色暗了幾分。
“嗯?!?br/>
扶風點了頭,他們距離那處山寨,只剩了半日的距離。
黃昏來臨之時,扶風終于到達了目的地,于此同時,他等的人也來了。
這一次,天一閣的人形成了鋪天蓋地之勢,將扶風一行人包圍了起來。
雙方?jīng)]有一句廢話,便直接亮出了劍,戰(zhàn)局凌亂之時,扶風喝青憐對視了一眼。
下一刻,扶風便中了劍,往后退了一步。
暗影閣眾人見狀心一跳,護送著扶風往后退,又拖了半炷香的時間,暗影閣前來支援的人也來了。
“閣主,別戀戰(zhàn)!”
天一閣這一次手段狠辣,什么飛刃和毒藥都不要錢地甩了過來,曉是早有防備的扶風也很是吃力。
“撤!”
他不情不愿地道了一句,兩方的人迅速拉開距離,扶風帶著人往另一處而去,身后天一閣的人還在窮追不舍。
良久,暗影閣的人藏在了黑夜之中,暗影閣眾人比不得天一閣的狠辣,但藏匿是一流,天一閣眾人尋了一個時辰,無果,撤退離去。
“成了。”
黑暗之中,扶風發(fā)出了一道笑聲。
天一閣,風情看著一行人無功而返,也并沒有很意外。
扶風若是就這么折了,也對不起他暗影閣閣主這個身份。
“下去吧?!?br/>
風情擺了擺手,陷入了別的思緒,也沒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人多看了他一眼。
那日之后,嵇靈的情緒平復了不少,也沒有出現(xiàn)什么排斥反應(yīng),只是雷打不動地在練武場練劍,糾結(jié)了半日要不要送她回去的風情瞬間歇了心思。
就算是得過且過,她留一日,便是一日。
此時,嵇靈就在練武場。
她本就是天賦之子,加上這段日子的勤勉,劍勢越發(fā)凌厲,極短的時間里,隱隱出現(xiàn)了壓過凌云劍法之勢,只是內(nèi)力尚且淺薄,不能盡顯破云劍法的瘋狂。
風情走過來的時候,她正執(zhí)劍翻了個身,劍芒穿破屏風,在墻上現(xiàn)出了一道細微的劍痕。
“長進不少?!?br/>
風情眼中多了一抹欣賞,寵溺不掩。
下一刻,他踏腳走入了這片凌厲的漩渦,握住了嵇靈執(zhí)劍的手。
嵇靈手一頓,感受到身后的人貼近了她的脊背。
“專心,跟著我。”
溫熱的氣息和清和的笑聲灑在她耳邊,嵇靈耳根發(fā)紅,但很快正了色,跟著她的指引揮動了手中的劍。
“你要破云而立,就要足夠決然?!?br/>
風情眸中現(xiàn)出了鋒芒,引著嵇靈的劍勢走上了更狠厲的境界。
沒多久,嵇靈脫離了他的掌控,長劍劃下之時屏風徹底碎裂,在墻邊留下了鮮明的痕跡。
“很棒?!?br/>
風情不吝夸贊,嵇靈回眸看著他的眼神也充滿了驚喜。
方才有什么破土而出,她在那一瞬間好像領(lǐng)悟了記憶中流傳已久的劍意。
“我陪你練吧。”
風情笑得越發(fā)寵溺,也挑了一把長劍。
“好?!?br/>
嵇靈點了點頭,風情雖是寵溺的笑容不變,手下卻沒有絲毫留情,恰恰如此逼起了嵇靈的氣性,翻轉(zhuǎn)的劍勢越發(fā)凌厲,長劍直取向他的致命頸脖。
眼看著要得手,嵇靈想收劍,卻不知明明就在眼前的風情什么時候又到了她伸手,反握著劍柄抵在了她潔白的頸邊。
“靈兒,你輸了?!?br/>
在她錯愕的視線下,風情收起了那把長劍。
“你是......怎么做到的?”
嵇靈還未完全反應(yīng)過來,那一瞬的轉(zhuǎn)變,讓她清晰地感知了她和風情的距離不止差了那么一星半點。
“因為我有堅持?!?br/>
久遠的,刻在骨子里的堅持,所以能不顧一切、不惜代價地完善一件事。
付出足夠的代價,成全足夠的心愿。
嵇靈:“......”
她怎么聽著那么像廢話。
“我第一次練武,是在萬蛇窟。”
在身無寸鐵的情況下,他和陰冷的蛇類相處了一夜,到最后,他生生將巨蛇的利齒拔了出來,獲得了唯一的武器。
他的過往,比她斷骨重塑還要狠辣,已然是為了為何堅持,但今日,他知道了是為什么。
為了得到真正想得到的,為了有足夠的能力留住想要留住的人。
為了,遇見你。
風情專注地看著她,一雙含盡了隔世的執(zhí)念與濃烈的情愫,嵇靈險些為他這份炙熱灼傷,卻是踩著烈焰,走近了他。
“你現(xiàn)在,很厲害?!?br/>
嵇靈突然很是心疼,她下意識排斥天一閣的一切,因此也明白了,他身為天一閣閣主,深陷入了怎樣的境地。
那是泥沼,萬劫不復之地。
他奮力將我推向光明,卻將自己永遠地留在了黑暗之中。
“那么這樣的我,你喜歡嗎?”
風情撫上了她的臉,語氣微沉,帶了令人不易察覺的忐忑。
“我為什么不喜歡?”
發(fā)自肺腑的話令她整個人都明朗地要發(fā)亮,周身洋溢著興奮,風情的眸色卻暗了下來。
你現(xiàn)在說喜歡我,是因為你不清醒。
他在心里苦笑了一聲,面上卻不顯,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將人摟得更緊。
而不遠處,一人將這副景象看在了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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