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May的際遇十分可憐,因為自己那個惡毒的父親,在五年前被賣。
凌菲菲也是現(xiàn)在才知道,白慕雅所謂的“副業(yè)”是什么,真是黑吃黑,她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貴不可言,做的全部都是一些骯臟不堪的買賣。
凌菲菲看著阿May痛苦的神情,心口一顫。
“會好起來了,慢慢地就好了,不要討厭你自己,畢竟,你也是受害者。”
“只有你會這么說了。”阿May苦笑連連,“在他們眼里,我就是一個該死無用的人,是你讓我看到希望的?!?br/>
凌菲菲不禁落下淚來。
外面的動靜持續(xù)了很久,大概是到了傍晚時分,凌菲菲又聽到了劉琦韻跟白慕雅的爭吵,看樣子這是起內(nèi)訌的節(jié)奏了,一旦是涉及到了自身利益問題,就算是再同仇敵愾的合伙人也會鬧得不可開交。
凌菲菲也算是見識到了。
“怎么會這樣?”
阿May一臉狐疑,“她們關(guān)系不是很好嗎?”
“肯定是產(chǎn)生了什么利益沖突吧?!?br/>
畢竟,劉琦韻現(xiàn)在是一位母親了,不管她做什么選擇,肯定都會偏向于孩子的,但是白慕雅不同,她只有自己,只想著保護好自己,至于其他的,她一點都不在乎。
吵起來幾乎成了必然的事情。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回去一趟?”劉琦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這樣會連累我們所有人的,本來離開這里時間都不夠了,你還要回去?”
“我媽太久沒見到我了,我不能讓她一直擔心下去。這次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我不能這么做。”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孝順了?”劉琦韻駭笑,“你別忘了,我們現(xiàn)在回去也不是榮耀,也是會被那些冠冕堂皇的人嫌棄唾罵的,與其是這樣的話,還不如過好自己的日子呢,你不會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吧?”
白慕雅愈發(fā)不耐煩,劉琦韻現(xiàn)在說出來的話是越來越過分了,絲毫不顧及對方到底是什么想法,一意孤行,十分可惡。
“所以呢?”
白慕雅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會跟你一樣,你的父母已經(jīng)不在棉城了,孩子也在你身邊,你當然覺得歡歡喜喜了,可是我不一樣,我媽媽還在等我回家。”
白慕雅人性未泯,她終究還是想著自己的親人的,想到自己的母親被人欺誨,她的一顆心都要痛苦地死掉了。
陸承安是絕對不會放過白家的所有人的,白志清又十分狠心,這世上分明就只剩下孫云霞一個苦命的母親。
白慕雅當然于心不忍。
“你現(xiàn)在回去肯定會被陸承安的人發(fā)現(xiàn)?!眲㈢嵍伎旒悲偭?,特別是在看到白慕雅一臉堅決的時候,她幾乎可以預(yù)料到她回去之后這里會發(fā)生什么,“現(xiàn)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不管不顧地離開這里,除非你想害死你媽?!?br/>
“如果你這么怕我連累你的話,你可以自己走。”白慕雅不依不撓,甩開了劉琦韻的手,“要不然,從今以后我們就別再見了,你過你的,我過我的,本來我們就是因為同樣痛恨凌菲菲才走到一起來的,現(xiàn)在凌菲菲已經(jīng)被我們折騰成了那副樣子了,你也沒必要跟在我后面了。”
劉琦韻聽了,雙目圓睜。
這一段時間的收入都是靠著白慕雅的關(guān)系得到的,如果離開白慕雅,她根本就沒有經(jīng)濟來源。
現(xiàn)在又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求職謀生,難道就這么等死嗎?
“我的事業(yè)早就沒了?!?br/>
“所以呢?這跟我有很么關(guān)系?”白慕雅才不愿意管劉琦韻,“陸承安已經(jīng)帶著人圍過來了,你以為還能高枕無憂到什么時候?”
凌菲菲是個最理智不過的人,她才不愿意讓自己陷入絕境。
劉琦韻現(xiàn)在對她百無一用,只會拖累,與其是這樣,不如棄車保帥。
“你現(xiàn)在是翻臉不認人了吧?”劉琦韻氣急,看著白慕雅的眼神愈發(fā)狠厲,“我要是完了,那你也跑不掉。”
“我?”白慕雅冷笑更甚,“我頂多就是一個沒有作為的同謀,王媽是你買通的,汽車的剎車也是你毀壞的,我做了什么?只是毆打了凌菲菲,這算什么?跟你比起來,我得罪可實在是太輕了?!?br/>
劉琦韻被氣的渾身發(fā)抖。
雖然不服氣,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認凌菲菲說的全部都是事實。
大多事情的確是她做的,白慕雅只是一個幫腔造勢的人。
是她太疏忽了,竟然忘了這一茬。
白慕雅半夜三點鐘駕著游輪出海,她是直奔棉城方向去的。雖然知道陸承安的人已經(jīng)在白家附近等著了,但是她還是想著回去一趟。
如果沒被抓到那自然是好的,如果被抓了,她也沒有多余的話說,自己做過的事情,原本就是要付出代價的。陸承安已經(jīng)快要找到那座島了,被抓也只是遲早問題。
白慕雅只是害怕,如果現(xiàn)在自己不回去,以后就真的見不到自己的媽媽了。
那一頭的陸承安一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就等著白慕雅她們現(xiàn)身呢。
雖然他人在海上,但是對棉城的情況也都了如指掌。陸老爺子掌控一切,陸承安十分放心。
白慕雅喬裝打扮了一番,在第二天上午九點鐘到了棉城,她繞了一大圈才回到了白家,打扮成了快遞小哥兒的樣子。
孫云霞已經(jīng)快要擔心死了,看到突然出現(xiàn)在自家門前的外賣小哥兒,她還覺得有些恍惚。
“這是?”
“是我?!卑啄窖欧畔率种械目蘸凶?,拿下頭頂上的帽子,看著孫云霞的眼睛漸漸發(fā)酸。
怎么會這樣?
此時此刻她眼前的媽媽,比她在戒毒所時候看到的,仿佛老了十歲不止。她也瘦多了,兩頰凹陷,讓人看著十分心疼。
“媽,你這是怎么了?”
“孩子,我的孩子?!睂O云霞緊緊地抱住了凌菲菲的身子,淚眼朦朧。“你怎么了?這么多天,你到底都到哪里去了?”
“我沒事,我一切都好?!卑啄窖趴炊ㄗ约依蠇?,泣不成聲,“媽,你老多了。”
“每天都提心吊膽的,生怕你出事了,現(xiàn)在看到你好好兒的,我就放心了。對了,凌小姐是不是被你帶走的?”
孫云霞猛然間想到這一段時間以來陸家的人向她打探的那些問題,臉色突變,“慕雅,是不是你?”
“是我。”白慕雅冷哼一聲,“都是她自找的,如果不是她的話,我的人生也不會變的這么糟糕。媽,我恨她。我恨死她了?!?br/>
“真的是你?”孫云霞頓時就是一陣痛心,她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仿佛是經(jīng)受不住這么大的刺激,“你難道不知道陸家的人是怎么樣的?你動了凌菲菲,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br/>
“我知道?!卑啄窖劈c了點頭,如果連這點事情都不知道的話,自己未免也太遜了,“我充其量只是一個不作為的幫兇,我沒有殺人,更沒有破壞她的車,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是她自己得罪的人太多了,怎么能怪我呢?”
“她還活著?”
孫云霞又被驚到了,畢竟,他們所有人都以為凌菲菲已經(jīng)死了。
“活著。”
白慕雅冷哼一聲,“我倒想讓她就這么死了,但是我不想讓我自己手里染上鮮血,所以她現(xiàn)在還是活著的?!?br/>
“在哪里?”
“媽,你就別管這么多了。”白慕雅拍了拍孫云霞的脊背,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只要能保證她不死掉就好了,反正她得罪的人那么多,不愁沒有人收拾她。”
“慕雅,陸家的人一直都在找你?!?br/>
“我知道?!卑啄窖乓裁媛稇n色,“媽,我這里回來,只是為了讓你知道我很好,讓你放心,別再那么擔心我了。我等會兒就要走了,下一次回來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呢,不要擔心我了?!?br/>
一聽這話,孫云霞趕忙抓住了白慕雅的臂膀,那副神情實在是太過心酸,仿佛是生怕白慕雅憑空消失了一般。
“還要走?”
“是啊?!卑啄窖趴嘈陕?,“陸家的人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我要離開棉城?!?br/>
話音剛落,就看到陸荿敏走了進來。
事實上,在此之前陸荿敏并不知道會看到白慕雅。所以在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呆愣在地。
“白慕雅?”
白慕雅一聽,咽了一口口水,一臉的緊張惶恐。
“我要走了。”她不管不顧就往外沖,陸荿敏怎么會給她這個機會?恰好她身后跟著不少人,一看到這個情形,趕忙將白慕雅給圍起來了。
“菲菲在哪里?”陸荿敏絲毫沒有那種咄咄逼人的感覺,聲音格外溫柔。
一時之間白慕雅甚至都覺得這個人是在跟自己聊天。
“我不知道?!卑啄窖攀止虉?zhí),梗著脖子,“我怎么會知道凌菲菲的下落?她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在你們陸家享福嗎?”
“你應(yīng)該知道私自限制他人自由是什么罪?!?br/>
“我根本就沒做?!卑啄窖爬湫陕暎霸趺??陸承安跟凌菲菲吵架了?那個女人跑走了?要你們這一群人這么翻天覆地地找。”
“別裝蒜?!标懬^敏聽了這話,頓時就有些急了,“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是你帶走了菲菲?!?br/>
“我可沒有。”白慕雅就打定主意不承認了,“我什么都沒做,我只是不想戒毒所以才跑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