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在齊王府被害,皇上李?大怒,決定親自監(jiān)斬犯人殷無悔,因太子與此案也有關(guān)聯(lián),所以他也坐在一旁監(jiān)斬。
已將接近午時了,可是天氣還是灰蒙蒙的,好像是要下雨了。
可是刑場周圍還是人山人海,將整個刑場圍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誰這么大的膽子竟敢在齊王府刺殺齊王。
因為是皇上和太子親自監(jiān)斬,所以護(hù)駕和維持秩序侍衛(wèi)比平時要多了差不多十倍,為了防止劫獄,刑場周圍的的樓上全都安排好了弓箭手。
“帶犯人——”李?身邊太監(jiān)一聲大喊,殷無悔便帶著手銬腳鐐由數(shù)百名侍衛(wèi)押解過來了。
人群中,一雙眼正焦急的望向殷無悔,他尋著殷無悔走向的方向一步一步向前擠著。
殷無悔的余光似乎也看到了那雙眼的主人,他極力用眼神想表示這什么,可是那人卻絲毫不為之所動。
突然一雙手搭在了殷子俊的肩上,胳膊一陣酸痛,殷子俊轉(zhuǎn)身望去,來人竟是周憲,她身后跟著周宗子影小舟還有懷客山莊的幾位高手。
“少莊主,你現(xiàn)在傷還沒好,怎么能偷偷跑出來呢?”周憲的眼眸中略帶著責(zé)怪。
“父親今天就要被問斬了,我怎么能安心呆在懷客山莊呢——”殷子俊心急如焚。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有多危險啊,父親已經(jīng)安排好了,讓懷客山莊的高手分布在了刑場的四周,隨時準(zhǔn)備殺進(jìn)去救出殷叔叔,他我負(fù)責(zé)看著你,你可千萬不能再擅自行動了啊——你現(xiàn)在有傷在身,若是有什么不測,你讓我們怎么向殷叔叔交代???”周憲記得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憲兒,你別急,我答應(yīng)你不擅自行動就是了——”殷子俊無奈只好暫且先安慰好眼前眼圈微紅的小美人。
殷子俊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的確刑場的四周已經(jīng)散布了幾十位懷客山莊的高手,但是殷子俊又掃了一眼刑場周圍密密麻麻的侍衛(wèi),還有隱藏在高出的弓箭手,心中仍然放心不下,一顆心七上八下的,雙眼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刑場。
眼看著殷無悔已經(jīng)被押到了刑場中央。
突然天空飄起了蒙蒙細(xì)雨,天也漸漸陰沉了下來,太監(jiān)們慌忙讓人為皇上和太子撐起的雨具。
“轟——”天空一聲巨雷,嘩啦啦下起了暴雨,圍觀的百姓大多都慌忙散去了,殷子俊也帶著周憲躲避到了離刑場較近的一戶人家的屋檐之下。
又一個雷霹靂下,直向太子方向劈去。
一向不相信鬼神的太子竟然嚇得哆嗦了一下。
殷無悔跪在刑場中央仰天大笑,然后又怒目直視太子:“老天若是真有眼,就請老天爺來懲罰真兇吧——”
太子本就心虛,一下子被他的眼神震懾住了,慌忙轉(zhuǎn)身對李?道:“父皇,雨下的這么大,我們還是不要再等了,趕快行刑吧——”太子恨不得馬上就斬了殷無悔,好早點(diǎn)離開這里。
李?又看了下時辰,在看了看跪在刑場中央,毫不畏懼的殷無悔,慢條斯理道:“現(xiàn)在離問斬還有一個多時辰,我朝尚無提前問斬的先例,還是在等等吧——皇兒若是耐不住性子,就先回去吧——”
太子本想離去,擔(dān)又怕生出什么變數(shù)來,便只好硬著頭皮繼續(xù)等下去。
雨越下越大,轉(zhuǎn)眼已是傾盆大雨,皇上和太子倒是有東西擋雨,只是可憐了那些侍衛(wèi)太監(jiān)們。
殷無悔的身上已經(jīng)濕透了,雨水淹著他的傷口生疼,只是他依然昂著頭,怒目直視太子。
“老爺,乘著現(xiàn)在雨大,侍衛(wèi)們放松了警惕,我們趕緊去就莊主吧——”子影請示道。
周宗望了望眼下的局勢,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大家千萬小心,一救出殷兄就趕緊撤退,千萬不可戀戰(zhàn)——”
“是,老爺——”
子影與小舟飛身穿過雨幕沖向刑場,其他人也跟著飛向了刑場,利劍出鞘,守衛(wèi)在刑場周圍的侍衛(wèi)措手不及,一下子倒下去了一片,子影和小舟則直接飛向刑場中央,去救殷無悔。
侍衛(wèi)們慌忙應(yīng)戰(zhàn),由于懷客山莊的高手是從四面八方襲來的,圍在外圍上方的弓箭手根本排不上用場。
“快,快護(hù)駕——”太子縱身一躍,與逼近殷無悔的小舟和子影交起了手來。
可是前來增援的侍衛(wèi)越來越多,好多位懷客山莊的高手都已經(jīng)被侍衛(wèi)們圍攻的敗下陣來,剩下的別說是去救殷無悔,就連脫身都非常的困難。
太子步步緊逼,要取殷無悔性命,子影和小舟拼命護(hù)在殷無悔身前。
子影和小舟兩個人哪里是太子的對手,眼看著就要敗下陣來。
站在屋檐下的殷子俊幾次都耐不住性子要沖向刑場,都硬被周宗和周憲拉了回來。
突然遠(yuǎn)遠(yuǎn)的雨幕中飄來一位白衣女子,待到近處,才看清那女子的容顏,精致的小臉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一身清新飄逸的衣衫,仿若神仙妃子。
殷子俊的眼前一亮:“?娘——”
周憲好奇的問:“?娘是誰???”
“她是齊王的王妃,是一位聰明又非常有正義感的女子——”殷子俊想起那日?娘救自己的情形,依然心存感激。
“齊王的王妃,那她是不是知道那晚發(fā)生的事情呢?”
“我也不知道,只是她的身影好像——”殷子俊隱隱覺得她的身影好像那日救他的黑衣人,但是那黑衣人蒙著面紗,自己迷迷糊糊并不敢確定。
“來者何人?”李?大聲質(zhì)問。
“小女子是來向皇上澄清事實(shí)真相的——”那女子在離殷無悔不遠(yuǎn)處停了下來。
“澄清事實(shí)真相?你要澄清什么事實(shí)真相啊?”李?道也好奇。
“殺齊王的并非殷無悔殷莊主,而是另有其人——”?娘直接道明,轉(zhuǎn)眼望著正愣愣的站在那兒的李弘翼。
“另有其人,那你說是什么人?”李?倒也大度,任由她繼續(xù)往下說。
只是太子心虛,又怎么會給她指證自己的機(jī)會:“父皇,她跟這些刺客一定是同伙,父皇千萬不要輕信他的胡言亂語啊——不如就讓皇兒連她一起送上西天吧——”說著舉起手中的劍便要刺向?娘。
?娘拿起劍準(zhǔn)備迎戰(zhàn),俊美的小臉上絲毫沒有畏懼之色“太子殿下莫不是想要?dú)⑷藴缈冢俊?br/>
“你——”太子聽了自是怒不可遏,眼看著手中的劍就要刺向?娘。
“住手——”李?一聲大喊,太子只好無奈的停下手來?!案富省?br/>
“翼兒,你讓她說完——”
“可是父皇——”
“現(xiàn)在行刑時間還尚未到,你且讓她說完再行刑也不遲,而且朕也覺得這件案子十分的蹊蹺,齊王在齊王府被殺,怎么會整個齊王府竟無一人知曉?姑娘你說,你口中的真兇到底是誰?”
?娘怒目疾視,食指直指向太子,“就是他,太子殿下——”
“齊王是太子的皇叔,他又怎么會去刺殺自己的皇叔呢?”李?一時也難以接受?娘所說
“父皇,您千萬別聽她滿口胡言,她定是想要為殷無悔這個殺人犯開脫罪名,才會編出如此荒謬的理由,她跟這些刺客一定是一伙的,請父皇讓我將她一起陣法——”
“我乃是齊王的王妃,跟殷莊主素不相識,又怎么會跟他們是一伙的呢?”
“你是齊王的王妃?”李?愕然。
“回稟皇上,賤妾乃是齊王的七王妃,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找齊王府中的人來當(dāng)面對證——”
“皇上,這位的確是齊王的王妃,老奴去齊王府傳旨時曾見過她——”一旁的胡一德本來剛見到她時就覺得她眼熟,現(xiàn)在聽她這么一說,才想起來,這位正是自己在齊王府遇見的那位能歌善舞的王妃。
“是嗎?那你說說那晚你到底親眼目睹了什么,為什么說太子才是殺害齊王的兇手呢?”
“回稟皇上,賤妾那日見太子殿下怒氣沖沖來齊王府要人——”
“要人?”
“齊王殿下從太子那里偷偷救出了周家小姐,太子便來齊王府要人,然后雙方便起了爭執(zhí)——”
“你是說,是太子俘走了周家小姐?”
雨幕后,一陣溫婉而鏗鏘有力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傳來:“是的,就是太子殿下將我從雞籠山上俘走的——”
李?尋著那聲音望去,來人正是周家小姐周憲,周宗和一位年輕俊朗的男子緊跟其后。
看到周憲往這邊走來,太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李?嚴(yán)肅的問道:“翼兒,真的是你將周小姐從雞籠山俘走的?”
李弘翼慌忙狡辯:“父皇——兒臣沒有,一定是他們合起火來想污蔑兒臣,父皇千萬不能相信他們啊——”
李?聯(lián)想起李弘翼之前的表現(xiàn),覺得太子因色念擄走周憲是完全有可能的,便沒有聽李弘翼的辯解,繼續(xù)問道:“那為什么案犯殷無悔也會在場呢?”
“因為他和兒子殷子俊為救周家小姐,便尋著線索找到了齊王府,然后也與齊王發(fā)生了沖突,但是殷莊主與齊王乃是同門師兄弟,他是絕對不會下手殺害自己師弟的,而太子殿下則乘著殷莊主與齊王打斗之際,拿劍從齊王身后刺死了齊王,皇上若是不信,可以開棺驗尸,看齊王是不是從身后中劍身亡的——”
“你滿口胡言,明明是他,是他殺死了皇叔,正好被本宮抓獲——”太子直指著殷無悔。
“那請問太子殿下,若是殷莊主殺了齊王殿下,那為何他自己會身受重傷,而且當(dāng)夜齊王府的侍衛(wèi)會無一生還呢?”?娘怒目直逼太子。
“是他自己在打斗中身受了重傷,也是他將齊王府的侍衛(wèi)全部殺害了——”
“那既然殷莊主是在打斗中受了重傷,那為什么齊王是背部中劍身亡的呢,分明就是你——太子殿下,想要掩蓋罪行,才殺人滅口的——”
“你胡說——”
“可惜太子殿下走到太匆忙,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那些侍衛(wèi)中有一人竟然沒有死——”說著,便見人群中一瘸一拐走過來一位青年人。
“他便是那場屠殺中唯一的幸存者,而他也是目睹一切真相的目擊證人——”
那人走到?娘旁邊跪在地上:“小民拜見皇上,那日小民的確親眼目睹太子殿下乘齊王殿下與殷莊主打斗之際,從齊王身后殺死了齊王殿下,然后又以重金為餌讓我們抓住了殷莊主,沒想到太子殿下竟對我們痛下殺手,小民是因為腿被太子殿下砍斷,痛的昏倒在了地上,才讓太子殿下誤以為已死,才躲過了一劫的啊——”
“翼兒,沒想到你竟然為了一個女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李?痛心道。
李弘翼跪在地上,還試圖再為自己狡辯:“父皇,他們一定是串通一氣想要加害孩兒的啊,父皇您可千萬不能上他們的當(dāng)啊——”
“朕一定會將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的,來人那,將太子和殷無悔一同壓入天牢——”
‘“父皇——”被鉗制住的太子掙扎著不肯束手就擒。
站在回廊的殷子俊見父親被帶走心中著急想要沖上去,卻被周宗和周憲拉住了。
“相信周叔叔,皇上一定會還你爹一個清白的——”周宗言辭誠懇。
“是啊,少莊主,皇上一定會秉公辦理的,我們還是回去等消息吧——”周憲也勸道。
殷子俊這才勉強(qiáng)點(diǎn)了點(diǎn)頭帶著懷客山莊的高手們跟著周宗他們一起回周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