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哭,就知道哭,這個小混蛋,我摔死他……"
他嘴里罵著,伸手就去掐床上的孩子。
陸蔓現(xiàn)在驚的連思考的余地都沒有,只能死死拽住林軒的手臂。
她是媽媽,她要保護(hù)她的孩子。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終于將林軒扯開,隨即一把抱起受了驚嚇,哭的更大聲的孩子。
"林軒,你瘋了,他是你兒子。"
陸蔓將孩子緊緊抱在胸前,瞪著林軒。
林軒盯著那穿著鵝黃色小衣服的孩子,突然冷笑了一聲:"我的?到底是誰的野種,你心里清楚。"
"……"
陸蔓呆住了:"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什么?"
林軒似站不穩(wěn),晃了晃身體,沒有回答她的話,反倒晃過來,扯住她的胳膊將她往外推:
"滾,你們都給我滾。你,包括這個小混蛋,都滾。"
他力氣很大,陸蔓也怕傷了孩子,根本不敢反抗,就這樣,沒一會,就被他扔出了門。
"來人啊。"
林軒站在門口大聲喊,沒一會。還沒睡的下人就上來兩個。
"你們兩個……"
林軒抬手,指著陸蔓:"把她扔出去,讓她滾,都滾……"
他嘩啦著手,有好幾下都打在了陸蔓的身上。
"先生,這……這么晚了,夫人和少爺能去哪?。?quot;
一個下人看不過去,勸了一句,林軒突然火了,撲過來,像瘋了一樣舉起拳頭就朝下人砸過去:
"我讓你趕她走,你廢什么話,再廢話,連你一起,都給我滾。這是我的家,我的房子……我特么不是難民收容所。"
難民收容所,原來,他一直都只是在收留她們?
陸蔓眼里的淚也似凝固了,再也流淌不下來了。
她僵在那沒動,兩個下人都嚇傻了,不敢再說什么,一邊一個慌忙架住了她的胳膊:
"夫人,走吧,別說了。"
她已經(jīng)渾身虛軟,這兩人架著她很容易就將她連同哭啼的寶寶一起架出了門。
別院鐵門關(guān)上時,下人也哀嘆了一聲:
"夫人,您可別怪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先生今晚火氣太大,我怕留您在這里,明早他又要發(fā)火。要不,您先找個旅店睡一晚,明天看看先生是不是氣消了,到時候再回來吧。"
說完,她就直搖頭,也沒等陸蔓說什么,轉(zhuǎn)身就走了。
四周空蕩蕩的,只有孩子凄厲的哭聲和遠(yuǎn)處那不知名的蟲鳴聲回蕩在這寒風(fēng)里。
依林軒這態(tài)度看,他今晚是絕對不會回心轉(zhuǎn)意了。寶寶還這么小,她不可能抱著他在這里等一夜,萬一吹了風(fēng)就麻煩了。
想來想去,她覺得只能去最近的地方找個旅社先住一晚。
可是,這里哪里有旅社?
陸蔓抱著孩子,絕望的轉(zhuǎn)身,離開別院后就沿著馬路一直往前走。
這里來往車輛都不多,更別說旅社了。她想要找個地方住,至少還要走好幾站路,到前面一個較為熱鬧的小區(qū)那邊找找看。
她就這樣走著,雙腿已經(jīng)麻木了,膝蓋上的疼都感覺不到了。此時她唯一還記得的就是懷中的寶寶,她抱著他,時不時的哄一哄,直到這孩子又沉沉睡去,她才松了口氣。
在路邊這樣游魂似的走著時,她并不知道她的身后遠(yuǎn)遠(yuǎn)的跟著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