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把嘴巴和手管好了,沒我的命令擅自行動者,按家規(guī)處置!散會。龍兒,你留下來?!?br/>
簡單交代了幾句,秦通天就宣布會議結(jié)束,唯獨(dú)留下秦龍一人。
待最后一人離開會議室,秦龍把門關(guān)好后,秦通天背負(fù)雙手,從桌邊走到繪有蒼天白鶴的屏風(fēng)前,淡聲道:“龍兒,秦峰回來了?!?br/>
“孫兒一直在等這一天?!鼻佚埐粠魏胃星榈膽?yīng)了聲,隨后英俊的臉龐緩緩浮出一抹笑容。猶如守在獵物家門口的獵人,煎熬數(shù)年終于看到期盼已久的獵物一般。
秦通天眼中露出一道苦澀眼神,轉(zhuǎn)身看向秦龍問道:“龍兒,假若我不準(zhǔn)你報仇呢?”
聽到秦通天的話,秦龍神色一怔,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呵呵”秦通天笑了笑,搖搖頭,重新轉(zhuǎn)身欣賞起屏風(fēng)上栩栩如生的白鶴,嘆道:“震德雖做了有辱家門之事,但秦峰是無辜的,而且我也不希望錯過任何一個優(yōu)秀的家族弟子。所以秦峰六歲那年,我曾親自前去探查過他的修煉資質(zhì)。卻沒想到他的修煉資質(zhì)比之震德更加不如,竟然是千萬個人中也難找一個的閉脈者。”
“哎”秦通天搖頭嘆息一聲,“其實那天我本打算結(jié)束對震德的懲罰,借口我也想好了,就是以培養(yǎng)秦峰為幌子。孰料天意弄人,秦峰竟然是個不能修煉的廢物。所以探查清楚秦峰的修煉資質(zhì)后,我怒氣橫生拂袖離去?!?br/>
“呵呵,你猜怎么著?”秦通天滄桑老臉上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不顧秦龍愈加陰沉的臉色,接著說道:“只有六歲大的秦峰,竟追出門外,問我怎樣才能讓他的母親下葬秦家墓園。我忍著一巴掌拍死他的念頭,冷聲告訴他,只要你能在十六歲成人禮那天,在武場擂臺上打敗秦龍,就準(zhǔn)許他母親下葬秦家墓園。”
“秦峰聽后,稚嫩的小臉出奇的堅定,什么也沒說,就轉(zhuǎn)身從我眼前離去。待我回到房間后,怒氣終于消了下去,想到秦峰臉上的堅定,不禁對其刮目相看,遂派人暗中留意這小子?!?br/>
“哎,熟知派去的人很快就回來向我稟報,說那小子腦子有問題,是個神經(jīng)不正常的呆子。聽了下人的匯報,我氣得胡子亂顫,一巴掌拍碎了茶桌,自那以后就再沒注意過他們父子?!?br/>
頓了頓,秦通天再次轉(zhuǎn)身看向秦龍,說道:“接下來的事你都知道了。也就是說,秦峰從六歲開始就已經(jīng)懂得如何玩弄心計,甚至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上。龍兒,你需要這么一個幫手?!?br/>
見秦龍陰沉著臉不語,秦通天只能出言開導(dǎo)道:“還記得我經(jīng)常跟你說的一句話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所以我認(rèn)為你得放下這段仇,讓秦峰回來。你需要他,秦家更需要這樣的人才?!?br/>
秦龍緊握的拳頭突然緩緩松了開來,陰沉的臉色也逐漸好轉(zhuǎn),望著秦通天的雙眼回道:“爺爺,有的仇隔夜便可忘,但有些仇到死也忘不掉。您的要求我做不到!”說完便轉(zhuǎn)身離去。
其實秦龍心中還有一句話,六歲的秦峰就能算計您,如今的他還有誰算計不了,把他找回來,秦家家主之位我坐得上嗎?
出了會議室,秦龍深吸一口氣,眼中射出無比陰寒的眼神,心道:“秦峰,你必須死!”
心思靈活的秦龍,哪能猜不到秦通天心中所想。并且他清楚的知道,秦通天說出這番話,就說明他已經(jīng)下定主意讓秦峰重新踏入秦家大門。
如若秦通天不把事情說得那么清楚,秦龍或許還有可能放下對秦峰的恨,讓秦峰回秦家做他的得力助手??上?,秦通天話說得太多了,讓秦龍認(rèn)識到了秦峰的可怕。
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鼾睡,何況還是一個無法掌控的家伙。
秦通天是精明一世糊涂一時,他說這么多的目的只是想讓秦龍認(rèn)識到秦峰的過人之處而已,壓根沒想到秦龍會由秦峰的厲害之處往更深層面想。
主要還是因為秦通天的慣性思維,因為他早就認(rèn)定秦龍是下一任家主,且秦家所有人都心如明鏡,同時無一人反對。所以談及秦峰時,他心中想的只是如何讓秦峰幫助秦龍治理秦家。
秦通天并沒有把秦龍最后一句話往心里去,因為他認(rèn)為自己這個才智過人的孫子,冷靜下來后肯定會想明白。
不過他心里也沒底,暫時想不到有什么辦法能讓秦峰甘心情愿的重回秦家。
“如果李虎等人背后的操縱者真是秦峰,那這小子就太可怕了?!鼻赝ㄌ熳谔茨疽紊?,雙眉緊皺,腦海中不禁浮現(xiàn)出那天武場擂臺上的那一幕,語氣堅定道:“如若不能為我秦家所用,此子定不可留。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且至親亦可殺!”
秦家死的是兩個下人,所以稍稍騷動了一會就歸于平靜,可城主府江家死的可是江龍最疼愛、最看好的小兒子江斐文,以至平靜的城主府掀起了滔天巨浪。
江斐文被刺身亡,可謂是有人歡喜有人悲。歡喜的不僅是被江斐文糟踐過的平民百姓,還有他的幾位好哥哥好弟弟。
和秦龍一樣,江斐文早已被江龍認(rèn)定為接班人,所有好事都是江斐文一個人的,他的哥哥弟弟只能跟著喝點(diǎn)湯,且還要擦亮眼睛,動作稍微慢點(diǎn)連湯都喝不到。
本是同根生,待遇差距卻如此之大,江斐文怎能不遭人記恨。
話說回來,如若秦龍死了,秦家高興的人也不會少。
江龍雖已年過五十,卻看不出半點(diǎn)老,用他的話說就是,老子縱使八十高齡,依舊是虎狼之年。
可江斐文的死卻讓他瞬間老了幾十歲,臃腫的身體多了幾分垂暮滄桑感。
“秦通天,你好歹毒的手段吶!”
江斐文的床邊江龍衣冠不整披頭散發(fā),一雙手抓著床沿,五指似乎要扣進(jìn)木頭里。
江斐文是秦峰殺的,就如殺牛虻二人一樣,飛舞于指間的刀片輕輕一抹,隨后就悄然離去,未作任何手腳。
然而,正是因為秦峰未作任何手腳,才讓江龍一口咬定殺害江斐文的兇手是秦家。
偌大的林森城,有能力出入城主府殺人的,除了秦家江龍想不到第三者。拍賣行和地下拳館有這等實力,但這兩家都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行事作風(fēng),且江龍和這兩家的關(guān)系一直很好。
所以不止江龍一個認(rèn)定秦家是兇手,江家上上下下都是這么想的。
……
“靠!三哥,江斐文真的死了!”孫大膽神色興奮的沖進(jìn)茅草屋,難以置信的叫道。
“四哥,快把門關(guān)上,門簾拉緊!”
第一個回應(yīng)孫大膽的不是李虎幾人的驚喜聲,而是云素不滿的呵斥聲。
“哦。哦。不好意思,太高興了,一時把這事給忘了?!睂O大膽急忙照做,同時歉意的回道。
秦峰無奈的搖搖頭,拍拍云素的肩膀,再一次說道:“不礙事的,我只是對陽光不太適應(yīng),并不是不能被陽光照射。”
云素的回應(yīng)還是和前面一樣,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自己知道,隨后指著滿桌的大魚大肉及四五碗大補(bǔ)湯催促道:“三哥,快點(diǎn)吃,菜都快涼了?!?br/>
蘇乞坐在距桌子一米遠(yuǎn)外,擦掉嘴角的口水,酸溜溜道:“小妹,你也忒偏心了。這么一大桌,連嘗一口都不給。再者說,三弟一個人也吃不完啊?!?br/>
李虎三人一個個可憐巴巴的望著桌上香氣四溢的魚肉,深以為然的大點(diǎn)其頭。
云素沖著向桌邊大步走來的孫大膽狠狠的瞪了一眼,委屈道:“三哥都瘦成這樣了,你們怎么好意思跟他搶東西吃嘛?!?br/>
孫大膽悻悻的掉轉(zhuǎn)方向,咽了口口水,郁悶道:“小妹,我們會吃醋的。嗨,你們幾個家伙怎么一點(diǎn)反應(yīng)也沒有,江斐文真的死啦!”
“哦,知道了?!睂O大壯心不在焉的應(yīng)了聲,一雙眼死死的盯著秦峰,嘀咕道:“三哥,你倒是快點(diǎn)啊,哥幾個都等著呢。呃,大膽,你剛才說什么,江斐文死了?!”
秦峰在云素那集期待、委屈、幽怨等等神色于一起的目光注視下,強(qiáng)忍著吐的沖動,灌下一碗大補(bǔ)湯,隨后忙做投降狀道:“小妹,真的不行了,再吃就撐死了?!?br/>
“真的?”云素狐疑的回道,柔若無骨的小手在秦峰那幾近冒尖的肚子上摸了摸,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向李虎幾人招呼道:“大哥,二哥,三哥,四個,飯菜還熱著呢,快過來吃。”
“叮當(dāng)——”
李虎四人頓時如幾個月沒捕到獵物的餓狼般,拖著凳子撲倒桌邊,以風(fēng)云殘卷之勢橫掃整個桌面。
“三弟,有你的,接下來真有好戲看了。”李虎邊往嘴里塞東西,邊朝秦峰豎豎大拇指,隨后就專心致志消滅桌上的美味佳肴。
云素只吃了一點(diǎn)就吃飽了,擦掉嘴角的油漬,起身走到秦峰身邊,笑道:“清早起來時,二哥說你昨晚來去十五分鐘就殺了江斐文,我還不信呢。三哥,你這么厲害,教小妹幾招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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