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塵正待開口,卻被莫山拉住,莫塵轉(zhuǎn)頭看向父親,只見父親此刻的表情有些嚴肅,他說道:“孩子,你先給李老師道個歉,咱們雖是粗鄙小民,卻也不能忘了尊師重道,畢竟李老師現(xiàn)在仍然是你的老師,別人怎么著我們管不著,人在做天在看,咱把自個兒的本分做好就行。”
他說完又轉(zhuǎn)眼看向李老師:“李老師,莫塵到底犯了什么錯?還請告訴我們,如果真的犯了不可原諒的錯,違反了學(xué)校的規(guī)定,該怎么處罰就怎么處罰,我們都可以接受。”
“好?!蹦獕m聞言點頭。
父親雖是個建筑工人,但也是有血性、有骨氣的漢子,而且父親也說得對,李老肥畢竟現(xiàn)在還是自己的老師,給她道個歉,從此跟她撇清師生關(guān)系。
瑪?shù)?,你特么要開除老子,老子還不愿意做你的學(xué)生呢!
想罷,莫塵轉(zhuǎn)頭盯著李老師,正要開口,卻被一道突兀響起的刺耳嗤笑打斷。
“嗤……一個土兒工,裝什么裝。”
土兒工指的是建筑工地上,沒有什么技術(shù)含量的雜工,本沒有太多的貶義,但在這道高高在上的聲音中,卻是充滿了譏諷。
莫塵聞言一愣,原本還打算道歉的他,不由勃然大怒,當(dāng)即轉(zhuǎn)頭看向那聲音的來源,只見那剛才說話之人,正是他們的武道老師,邵元輝。
邵元輝,高階武者,峨山高中武道老師,年齡在三十上下,乃是學(xué)校校長的侄兒,加之又是武道老師,平日里在學(xué)校極具權(quán)威。
看到這家伙,莫塵結(jié)合這一世的記憶,不由得有些明白了,這邵老師平時本就囂張,教訓(xùn)學(xué)生乃至動手都是常有的事,但因為與校長的關(guān)系,沒人敢惹他。
而他與莫塵不對眼,最重要的一點,莫塵很清楚,很有可能也是因為那岳紫珊的緣故,因為他對岳紫珊是存有非分之想的?,F(xiàn)在什么老師教授泡女學(xué)生什么的,一點都不稀奇,甚至上一世的新聞報道中,都是屢見不鮮了。
“邵,元,輝!”
只聽得宛如來自地獄深淵的聲音從莫塵的喉嚨里傳出,同時他身形一晃,眨眼之間已經(jīng)來到那邵元輝面前,兩張臉相距不足半尺,近得幾乎要貼在了一起。
莫塵就這么盯著對方的瞳孔,神情淡漠得像在看著一頭畜生,“把你的嘴巴放干凈點。”
“還有……馬上給我爸道歉,否則你今天走不出這辦公室!”
淡漠的神情和平淡的語氣,讓那邵元輝沒來由的心中一滯,可隨即便被其壓下,心道我堂堂一介高階武者,就算這小子恢復(fù)了修為,又豈能對我有威脅?
想罷,他猛地一推莫塵,罵道:“你們算什么東西?想讓我道歉?”
莫塵被推得倒退兩步,但卻笑了,笑得有些猙獰……
罷了,罷了!這狗屁學(xué)校,不上也罷!看來不用等到期中考試了,老子今天就大鬧一番,看你們能奈我何!什么李老肥,什么校長的侄兒,算個屁!
想到這里,他渾身的元力好像也在憤怒的咆哮一般,頃刻間涌動起來。
而邵元輝也冷笑著注視著莫塵,同樣運轉(zhuǎn)起武學(xué),只待對方一出手,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教訓(xùn)莫塵,同時更加有了開除他的理由。
“阿塵,快回來?!蹦獕m的父母連忙喊道,同時又驚又喜,驚的是怕莫塵真的動手,惹出大的麻煩,喜的是,自家孩子又有了元力,顯然丹田恢復(fù)了。
“莫塵,千萬別動手!”趙凝香也阻止道。
而李老師則心中暗爽,樂得見到這一幕,巴不得兩人快點打起來。
一時間,辦公室內(nèi)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莫塵和邵元輝兩個人都在積蓄著內(nèi)力,一場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正在這時,忽聽“砰”的一聲,那木門猛地被人推開,與此同時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邁步進來,他面容嚴厲,不怒自威,正是峨山高中武學(xué)教導(dǎo)主任--呂烈。
“住手!”
進來后,隨著一聲大喝,其身形化作幻影,瞬間來到莫塵和邵元輝兩人中間,而后兩手往兩旁輕輕一揮,就這么一個簡簡單單的拂袖化作背負雙手的動作,卻將莫塵和邵元輝兩人完全推開,一連踉蹌了數(shù)步才穩(wěn)住身形。
并且,連元力都沒有一絲外泄。
“呂老?!?br/>
“呂主任。”
莫塵以及辦公室內(nèi)的老師們都恭敬喊道,邵元輝也像老鼠見貓似的,恭敬非常。
呂烈淡淡地應(yīng)了聲,背負著上手,目光瞥了向邵元輝,斥責(zé)道:“元輝,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人家峨山一中的人都來了,所有武道老師都到齊了,你怎么還在這里?還要我來請你?”
聽得呂烈的話,邵元輝頓時懊惱地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下午有個重要的會議,只是剛剛上課前看到莫塵被請家長,這看起熱鬧來,一時間竟把這件事兒給忘了。
瞅著呂烈那張面無表情的老臉,邵元輝心里直叫苦,連忙擺手辯解道:“不不不,呂主任,晚生怎敢吶,我本來馬上就要去的,卻被這個莫塵攔住了去路,相信您也看到了,他剛才還想對我動手,這事兒大伙兒都可以作證。”
“怎么回事?”呂烈看向莫塵。
“我攔住你的去路?”莫塵看了那邵元輝一眼,不由發(fā)笑,“邵老師,你忘了你剛剛是怎么看戲,怎么嘲諷我們一家人的了?”
“哼!”被道出實情,邵元輝只得冷哼一聲,眼神陰郁,心道下來只怕少不了被老家伙一頓罵了,心里更加厭惡莫塵。
“到底是怎么回事?”呂烈眉頭皺了起來。
莫塵見狀便把剛才的事情對呂烈簡單地復(fù)述了一遍。
同時他也知道,既然呂老來了,那么他大概也不會被開除了,雖說他不在乎那什么開除不開除的,但說起來名聲太難聽,平白的給父母丟人。
而且,怎么的也得給呂老頭一個面子。
雖然他如今不需要去研究什么武學(xué),也不需要老師,只需要依靠系統(tǒng)就可以升級,但是對于這個啟蒙老師,還是由衷的尊敬,而他兩人的關(guān)系不止是普通的老師和學(xué)生,更像是真正的師徒和朋友。
……
呂烈聽完莫塵的講述,先是一揮手,示意邵元輝去開會,然后他轉(zhuǎn)頭看向李老肥,問道:“李老師,你什么要開除莫塵?”
那語氣雖是詢問,卻有一絲訓(xùn)斥之意,而李老師自然也聽得出來,畢竟,她自個兒也清楚,之前她那樣的做法,本就不符合規(guī)矩,她就是想要收拾收拾莫塵,卻沒料到莫塵根本不吃她那一套,一來就跟她杠上了。
面對呂烈的詢問,李老師可不敢糊弄,只得老實回答道:“是這樣的呂主任,這個莫塵在學(xué)校內(nèi)外打架斗毆、教唆同學(xué)打架、早戀,甚至還與黑社會有關(guān)聯(lián)……”
李老師一口氣將莫塵的“罪狀”都全盤陳述出來,而且一切經(jīng)過都說得是栩栩如生,好像親眼所見似的。
莫塵在一旁聽得直咧嘴,心中把吳鵬飛和李老肥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般,這尼瑪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肯定是吳鵬飛他們告的狀了。
莫塵的父母和幾名老師在一旁聽得不由連連打量莫塵,心道這家伙真有這么厲害?而呂烈則依舊是面無表情,待到李老師說完,他又問道:“你親眼看到了嗎?”
“沒有?!崩罾蠋熁卮鸬?。
“那你憑什么就能認定了?”呂烈的聲音陡然變得大了一些,“還有,你有什么權(quán)利開除一名武者級別的學(xué)生?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濫用職權(quán)?”
李老師嚇得一顫,連忙道:“可,可是我有證人,是一些學(xué)生告訴我的,他們都可以作證?!?br/>
“夠了!”呂烈臉色一板,打斷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莫塵的事情,我已經(jīng)處罰過了,難道你對我的決定有異議?”
啥時候已經(jīng)處罰過了?莫塵一咧嘴,這才想起似乎還有一千遍的《形意功》要抄寫,這可真是處罰呀。
而李老師一聽呂烈都這么說了,那她還敢說什么,在這學(xué)校敢對呂烈有異議的人,只怕還沒出生呢。
隨即,莫塵和呂烈以及他的父母離開了辦公室,李老肥眼睜睜看著莫塵那鄙視和得意的眼神,也只能恨恨地咬牙切齒。
“謝了,老頭?!?br/>
教學(xué)樓前的廣場上,莫塵和呂烈單獨在一邊,莫塵笑嘻嘻地和呂烈揮了揮手。
看莫塵那副大咧咧的樣子,呂烈卻不生氣,反倒是一改人前的嚴肅,拍了下莫塵的腦袋,笑罵道:“你這臭小子!”
莫塵嘿嘿一笑,私底下他倆都很隨意,“老頭,你能不能給我換個班級啊,每天面對那個李老肥簡直影響心情,嚴重影響我們青少年的身心發(fā)育呀!”
“哦?你真的決定要換班?這個嘛……”呂烈拉長了聲音,微微瞥了莫塵一眼后,面無表情地摸著他那不算太長的胡子。
操,你這老頭還跟我裝,想讓我求你是不?我看得你們求我還差不多。
莫塵見狀,裝模作樣地嘆息了一聲,“唉,當(dāng)然了!不換也行,不換我就只好退學(xué)了,相信還是有很多學(xué)校愿意免費讓我去的?!?br/>
“你說啥?退學(xué)?”
呂老頭一聽他要退學(xué),當(dāng)即臉色一變,吹胡子瞪眼起來。不過莫塵卻不吃他那一套,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誒,你等等……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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