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祿氣勢洶洶的帶了一群衙役兵丁,趕到了現(xiàn)場,看到的是幾個壯漢,在兩個年輕人的指揮下,正在打那賭坊的里面的人。
頓時,大呼一聲:“無法無天了,青天白ri,朗朗乾坤之下,竟然在天子腳下鬧事,全部帶走!”
那些衙役就要上前鎖人。趙元侃站了出來,直接走上前去,對趙懷祿說道:“來者何人?”
趙懷祿看了看趙元侃,不認(rèn)識。自己不過是一開封府推官,也沒有上朝的機會,而且就算上朝,也不會認(rèn)識趙元侃,因為趙元侃也是不上朝的。
趙懷祿并不認(rèn)識趙元侃,見到趙元侃盛氣凌人的氣勢,豈會被他給嚇唬住,說道:“本官乃是開封府推官,為何鬧事?”
趙元侃說道:“趙推官,趙大人?那好,將這些賭坊的打手們,全部帶回你們衙門去吧!”
趙懷祿一愣,怎么此人年紀(jì)不大,口氣卻是不小,一定是哪家大官的衙內(nèi),心里如此想著,但是卻不害怕。開玩笑,自己上司,可是魏王,魏王是誰?是準(zhǔn)儲君,說不定很快便可以做上儲君了,那可是將來的皇帝。有了這么強硬的靠山,自然不會怕一個個小小的衙內(nèi)。
趙懷祿只是笑嘻嘻的看著趙元侃,說道:“既然衙內(nèi)有了吩咐,當(dāng)然不會不遵從!”說完,讓衙役抓人。
那些賭坊的人,看見開封府的官差到了,自然不敢再鬧事,孫虎王英和王府侍衛(wèi)們,見如此陣仗,自然也沒有動手。有官差動手,自己在一邊旁觀,何樂而不為呢?
那王九看見一個都頭模樣的人,頓時高興的喊道:“黃都頭,久違了!”
那黃都頭也點頭笑道:“久違了,這下得麻煩九爺,去開封府坐一坐了!”
王九笑道:“這又有何?”
嘴里說沒什么,只是眼睛還是在滴溜溜亂轉(zhuǎn),卻看見那些衙役們,很快便將自己的鎖拿了。
黃都頭見事情辦得差不多了,向趙懷祿報告道:“大人,已經(jīng)鎖拿完了!”
趙懷祿看了看黃都頭,說道:“怎么如此不醒事?這是鎖拿完了?沒看見還有這么多人?給本官拿下,尤其是他們抓住的那個人,也一起帶走!”
趙懷祿口中說的他們抓住的那個人,自然是胡二郎。黃都頭聽了命令,自然是趕緊執(zhí)行。薛霸孫虎他們哪里肯答應(yīng),況且還沒有自己上司點頭呢,當(dāng)即準(zhǔn)備又要動手。
趙元侃喊道:“且慢!趙懷祿,你好大的官威,竟敢不分青紅皂白,便要胡亂拿人?”
趙懷祿笑嘻嘻的看著趙元侃,說道:“衙內(nèi),難道你不知道,天子腳下,打架斗毆,后果可是很嚴(yán)重的。本官勸你,還是跟本官去一趟開封府,將事情說清楚的好!”
趙元侃笑了,很是開心的笑了,直接從小到大,何曾有人敢對自己如此無禮,今天倒是頭一遭遇到,笑道:“趙懷祿,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本王是誰?”
一聽到趙元侃自稱本王,再一看這年紀(jì),不是現(xiàn)在官家的二皇子趙元佑便是三皇子趙元侃,頓時心里一驚,氣勢弱了一些,不過自己的后臺夠硬,也不怎么害怕,當(dāng)即說道:“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還請王爺去開封府將事情說清楚!”
趙元侃笑道:“本王看,就不需要去開封府了,告訴你也無妨,本王是執(zhí)行皇上交代任務(wù)。前來鎖拿這個胡二郎。結(jié)果卻被賭坊這些人給搗亂了,這沖撞親王的罪名,還有抗拒欽差的罪名,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趙懷祿聽趙元侃這么說,也有些猶豫起來,但是又擔(dān)心這趙元侃拿大旗做虎皮,不過心里也閃過另外一個念頭,魏王交代過,無論如何,一定要將那胡二給帶回開封府,絕對不能落在衛(wèi)王趙元侃的手里。
沒想到自家王爺還真有先見之明,想到這里,趙懷祿也不害怕了,反正自己是魏王的鐵桿,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騎虎難下了。
想到這里,趙懷祿絲毫不猶豫,便要宣布拿人。那些侍衛(wèi)們也不敢妄動。只見風(fēng)滿樓站了出來,說道:“本官倒想看看,誰敢阻攔欽差辦案?”
風(fēng)滿樓嘴里喊著,手上卻是拿著免死金牌,正是當(dāng)初趙光義賞賜的那一塊!趙懷祿見到,縱然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妄動!
連忙按照拜見欽差的禮節(jié),拜見了風(fēng)滿樓,風(fēng)滿樓說道:“這賭坊的王九,你不能帶走,其余人,盡管拿了去!”
趙懷祿心里一驚,這其中的事情,自己可是知道的。這王九,正是其中的關(guān)鍵,連忙說道:“大人,這些人阻攔欽差辦案,下官一定要拿回開封府,不然知府大人問罪下來,下官可承擔(dān)不起!”
風(fēng)滿樓也不廢話,直接讓孫虎王英去拿人,卻見那些衙役們正要抵擋。風(fēng)滿樓大喝一聲:“爾等想要謀反否?”
這一下,還真的鎮(zhèn)住了,那趙懷祿猛一醒悟,才說道:“下官不敢,聽從上官吩咐!”說完,只得灰溜溜的帶著那些衙役們走了,將王九留在了原地。
這時候,趙元侃才上前來,說道:“老師,怎么不早點拿出金牌?”
風(fēng)滿樓笑道:“你以為我想?咱們的目的是要找那個胡二,結(jié)果,卻被王九給帶人反抗了。而且開封府的人,不到一刻鐘便出現(xiàn)。你說,這中間奇怪不奇怪?”
趙元侃一愣,說道:“這么說來,老師是懷疑他們串通?”
風(fēng)滿樓笑了笑,說道:“還不確定,至少有可能!而且趙懷祿不過是一開封府推官,卻如此肆無忌憚,根本沒把王爺放在眼里,這更是奇怪!”
但是,這些奇怪的事情,或許只能從胡二和王九口中找到一些答案了。因此,決定立刻帶回趙元侃王府去審訊。
當(dāng)兩人回到趙元侃王府的時候,卻見一個人正在大廳里面喝茶,當(dāng)成自己家一般。這人正是趙元佐。
看見風(fēng)滿樓和趙元侃回來,連忙站了起來,臉上一臉的郁悶,說道:“等你們很久了,終于回來了!”
趙元侃看了看,問道:“大哥,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愁苦?”
趙元佐說道:“今天進(jìn)宮給父皇和娘娘請安,娘娘單獨將我留了下來。”
“是啊,當(dāng)時我急著要辦事,便離開了!”趙元侃說道:“后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趙元佐說道:“皇后對我說,代國公潘將軍七女兒,叫做潘惟清,然后還說了一些好話。最后卻是要給我納妃!”
趙元侃一聽,笑道:“好啊,正是好事嘛!大哥這下也不用和我一般,一個人對著這偌大的王府,早晚有個人陪伴著!”
趙元佐白了趙元侃一眼,說道:“這是哪里話,要真是如此,那豈不無聊透頂!我還等著以后跟隨父皇,收回幽云呢!”
風(fēng)滿樓說道:“俗話說,娶妻才知家里好,養(yǎng)子才報父母恩。等你成了親,才知道皇后是為你好。臣要先恭喜王爺了!”
趙元佐一聽這話,笑了,說道:“老師又來打趣學(xué)生。老師還不知道,過完年,天氣一轉(zhuǎn)暖,便是老師離開京城的ri子,老師還不知道?”
風(fēng)滿樓說道:“難道是皇后告訴你的?”
現(xiàn)在風(fēng)滿樓和兩人的關(guān)系好了很多,這風(fēng)滿樓比起最開始來,也隨意了很多,因此,言語也沒有那么多的顧忌了,只要自己不要出格,私底下隨意一些,應(yīng)該不會惹來殺身之禍,因此不像最開始那般拘束。
也許是現(xiàn)在進(jìn)京的時間久了,和兩位關(guān)系卻更為密切。不像最開始一般,口中一口一個王爺?shù)暮爸鋵嵭睦锔杏X還是有些隔閡。
而兩位王爺也不像原來那般,口中說什么本王之類,直接便說我這樣的自稱,大家都感覺到,這一次,大家的關(guān)系,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融洽得多。
趙元佐問了趙元侃今天的情況,于是趙元侃便一一的說了,趙元佐笑道:“這倒好,咱們這便去審一審,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卻說那胡二,這輩子都沒有進(jìn)過這么富麗堂皇的房子,王府果然是王府,金碧輝煌,雕梁畫棟的,和一般的人家比起來,真的仿佛是天宮了。
但是,胡二和王九,卻是分開關(guān)押,而且關(guān)押的地方,卻是一個很偏僻的柴房。但是這柴房比起胡二的家來,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一行人來到關(guān)押胡二的地方,胡二一看,正是那抓自己的官人,連忙跪下叩頭,嘴里卻喊著:“小人冤枉,大人,小人冤枉!”
風(fēng)滿樓看了他一眼,說道:“今ri請你前來,是有事情想要問你。你可曾記得,你有個姐姐,很小便進(jìn)了皇宮?”
那胡二一聽,想了很久,才說道:“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風(fēng)滿樓說道:“你那姐姐名叫胡巧兒,是不是?”
胡二點了點頭,卻聽風(fēng)滿樓繼續(xù)說道:“你姐姐昨天死了,自盡了。本官懷疑她的死和你有關(guān)!”
這句話,信息量有些大,胡二一下子還消化不過來,呆了很久,說道:“大人剛才所說,可是屬實?”
風(fēng)滿樓說道:“本官沒必要騙你。本官問你,胡巧兒可是你現(xiàn)在唯一能找到的親人,你想不想替她報仇?”
胡二一愣,說道:“什么?!報仇?難道我姐不是自盡?”
風(fēng)滿樓說道:“就是自盡,但是卻是有人逼迫于她,因此,本官要找到那個逼迫之人,便能找到兇手!”
胡二聽到這里,早已經(jīng)紅了雙眼,哭泣著說道:“大人,如果真如此,小人愿意報仇,大人要小人做什么事情,盡管吩咐,只是小人想看一看,我那姐的尸首卻在哪里,好讓小人知道大人所說是真是假!”
風(fēng)滿樓一聽,想來也是,叫自己也會懷疑,是不是誆騙自己的,還好那尸首正停在棺材里面,準(zhǔn)備明天便要送走的,因此不妨帶著胡二過去見上最后一面。
當(dāng)看到尸首的時候,胡二便知道,這就是自己的姐,就是那個小時候和自己一起玩的姐姐,當(dāng)然,他是怎么認(rèn)得的,風(fēng)滿樓卻不知道,卻聽見胡二說道:“小人這一輩子并無任何奢求,原也以為便如此過去一輩子,卻沒想到還有親人在世。大人你說,要小人如何做,小人愿意幫姐姐報仇雪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