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夜寂城來說,林離歌是金絲雀,最適合的就是被圈養(yǎng)在籠子里。
所以他造了一個碩大奢華的北樓公館專門來圈養(yǎng)這只金絲雀,養(yǎng)到最后卻發(fā)現(xiàn)她是根本馴服不了的野麻雀。
大概是當年花費的心思過多,以至于這么多年后再面對林離歌,夜寂城總是有種挫敗感,就好像他把她的血肉抽光撕碎,骨頭碾碎成灰,她還是會倔強的昂著那顆頭,用那種薄涼的眼光看著他。
夜寂城在商界摸爬滾打十幾年,商海沉浮里淘出來的心已經(jīng)被打磨成了一顆光滑的刀槍不入的石頭,偏偏林離歌那道薄涼的眼神就像讓他的石頭心上有了縫,縫里生出了雜草,若是不鏟掉,便會荒蕪成原……
“林離歌,你以為在我這里還有你選擇的余地?”
夜寂城陰沉著臉伸手鉗制住了林離歌的下顎,將她的嘴巴搬開,舀了一勺子燕窩塞進了她的嘴里。
“啊?。?!”
才剛從火爐上端下來的燕窩滾燙,林離歌被燙的尖叫了一聲。
然而尖叫之后她也不再掙扎了,只是定定的看著夜寂城,看紅了眼眶,卻硬是沒有叫眼淚流下來。
“吐出來!”
夜寂城不知道燕窩是才煮好滾燙的,在林離歌發(fā)出那聲叫聲時候他也有一瞬間失了神,然后捏著她的嘴巴讓她把嘴里的東西吐出來,然而林離歌卻譏笑著將嘴里的東西吞了下去。
接近開水溫度的燕窩從喉嚨里滑下去,就像是吞了一把刀子,鋒利的刀刃一直刮到了胃里,疼痛瞬間蔓延到全身。
“林離歌,我讓你給我吐出來!”
夜寂城拍著桌子站了起來,一把掐住了林離歌的脖子,將她摁在了墻上。
為什么這個女人就像渾身長滿了倒刺一樣,只會跟自己作對!
在他如同火山噴發(fā)的怒火之下,林離歌呵呵的笑了起來,她指著自己的肚子:“夜寂城,你叫我吐我就要吐嗎?那你還不如拿一把刀從我肚子這兒給我刨開?!?br/>
夜寂城沒有繼續(xù)說話,只是垂著眼眸看著被自己壓在墻上的小小身體,像是雜草一樣扯不斷殺不死……
“給她拿杯酸奶!”
丟下林離歌,夜寂城甩下這句話后憤怒轉(zhuǎn)身離開,連桌上的早餐都一點沒動。
夜寂城走了,林離歌靠在墻上的身體慢慢站直繃緊。
唇角卻勾不起一絲勝利的微笑。
眼里帶著的,只有落寞。
*
下午的時候,林離歌偷偷的從北樓公館里溜了出去。
因為夜寂城在會館里明令禁止過讓她不經(jīng)允許出門,所以林離歌無論走到哪都女傭跟著。
好在林離歌之前在這里住過一段時間,知道一個從臥室里通向花園后門的暗道,趁著洗澡換衣服的功夫,她才有機會從那些女傭的眼皮子底下開溜。
她出來之后不敢去找蔻丹,只是躲在公園里給她打了個電話。
跟蔻丹通完電話之后林離歌才知道夜寂城的勢力已經(jīng)大到什么程度了,因為蔻丹給林離歌介紹了一個賣酒的工作惹怒了夜寂城,他第二天就下令將她所有的通告全都撤掉了。無論是廣告,電視,電影,綜藝節(jié)目,只要演員表里有蔻丹的名字,那就不會有人敢投資……
“鴿子,沒事兒,我還有存款,就算你那個仇人要我公司雪藏我,我的存款也夠我們四個人用十年了,沒事兒的?!彪娫捘沁?,蔻丹還在寬慰林離歌。
林離歌搖頭。
她了解夜寂城,正是因為太了解了,她才知道,這件事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