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在看清來人之時,瞳孔驟然一縮,月色之下,那人一身素凈雪衣,衣袍之上雪銀色的蓮花暗紋涌動,鬢角兩縷微微沾濕的長發(fā)緊貼著那細(xì)致如美瓷的肌膚。
微微上挑的鳳眸里流光溢彩的星眸在月光之下微微折射出一絲幽藍(lán),月光柔柔撒在他身影之上,為他周身踱上了一層銀色光暈,襯得那張顛倒眾人的容顏愈發(fā)美得不似凡人,不沾染任何一點人間煙火氣息。
宋璟!
他鳳眸緊緊鎖著云曦,好似看著她又好似沒在看她,三分淡漠七分涼薄的聲線響在她近在咫尺的位置:“為什么跟著我。”
他的聲音和他的容貌一樣,任這個世間最為挑剔之人也挑不出一絲不足之處,似是世間最動聽的音節(jié)又好似一片羽毛輕輕撓在她的心上,聞之似要將人生生融化。
云曦突然啞然,她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跟上了
“我…”
沒辦法,她只得隨口捏造個理由,可一時間絞盡腦汁也琢磨不出一個此時此刻一個丞相府小姐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的合適說辭。
宋璟聽到她聲音的下一秒,微微皺眉,道:“是你?!?br/>
云曦此時才后知后覺到哪里不對,雖然此刻月黑風(fēng)高,但是她們之間距離如此之近,加之今夜的月亮格外明亮,白天才剛剛碰過面,怎么說他也不該到現(xiàn)在才認(rèn)出自己。
她不禁抬眸仔細(xì)打量近在咫尺的絕世容顏,她都能感受對面之人噴在她臉頰上的清冷氣息,心臟驟然亂了一拍,只是到此刻,她也才突然發(fā)現(xiàn)那人眸光并沒聚焦
她脫口而出:
“你的眼睛…?!”
他語氣淡淡:“如你所見?!?br/>
云曦后腦勺滑下一大滴并不存在的冷汗,此時此刻她才覺得自己后背抵住的墻壁如此冰冷,腦子里亂糟糟的,這是什么情況?白天還好好的…
不對!白天全程他都沒有露過面,他的貼身隨從說他身子…難不成他的隱疾就是這個?
云曦想通一切之后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鬼使神差的跟出府就算了,竟然會遇到這個男人!遇到也就算了,竟然還發(fā)現(xiàn)了這種要命的秘密!她簡直面臨崩潰邊緣!
果然誠不欺我,知道得太多是活不久的!
而且這男人在整個東洲大陸都是一個神話,她…打不過??!
云曦欲哭無淚,打算裝傻裝到底了:“帝師大人深夜不睡在此意欲何為?”
宋璟漠然收回手退了幾步,鼻尖那股冷香淡了一些,生人勿近的氣息再次縈繞在他身上。
云曦見他退后躡手躡腳貼著墻壁就想溜
男人薄唇幾不可聞的一勾,只見他袖袍微動,凌空幾道肅殺之氣朝云曦涌來精準(zhǔn)地嵌入她臉頰旁的墻壁,離她的臉近在咫尺
‘我操’
云曦心底難得的又爆了一句粗,臉色忍不住發(fā)白,轉(zhuǎn)頭看去,那是幾片樹葉,此刻已經(jīng)深深的嵌進(jìn)墻壁里,從來到這里之后她沒遇到這么棘手的對手,如今遇到面前這個男人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多么弱小。
她也才明白,在這個有內(nèi)力的時代她的速度只能用來投機(jī)取巧,并不能高枕無憂,這個男人絕對是她惹不起的頭號人物。
宋璟唇角抿出冰寒的弧度,語氣平靜無波:“別試圖逃跑,你會死?!?br/>
這話真的不要太囂張,不過此刻只能忍,別無他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她絕不會選擇以卵擊石。
她咽了口口水,反問:“帝師大人這是什么意思?”
宋璟聞言并未回話,只是似老僧入定的閉上了雙眸。
云曦也覺有異,只見他眼眸猛地睜開,直直投向黑暗中某個方向,眸光陡然一凜。
他伸出手掌五指收攏,巷外不遠(yuǎn)處的一棵老樹被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