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爸!”
王大泡大喊著,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全車的人驚愕的看著他,雖然已經(jīng)拖了幾分鐘,但大家都沒有一個人催促的,所有人看見一個長的這么英俊的小伙子竟然對父母這么依戀,大家的親情都被喚醒了,沒有一個人不流淚的,一車人都哭得稀里嘩啦。
車外送行的人們也都和王大泡家有著親戚或是鄰里關系,大家邊哭邊勸,說著讓大泡放心,他們會照顧他爸媽之類的話,但王大泡聽不懂,他只感覺就要和父母分離了,來自第八感的感應,讓他能體驗人的情緒。
能體驗出父母是多么舍不得自己遠行,能體驗出父母刻骨的傷心難過。
“媽!爸!”
王大泡的嗓音已經(jīng)沙啞,悲涼的嗓音催人淚下。
李玉和王顯達兩個人合力都拉不住他,王顯達也不敢打王大泡,畢竟有這么多人看著,他只感覺著這時候很丟臉,也許是到目前為止,他這輩子最丟臉的時刻了。
又加上于喜,王顯達和于喜兩人合力才將王大泡拽住,李玉放開了手,哭紅了眼睛的李玉不忍心再拽著王大泡。
“媽!爸!”
王大泡的手臂關節(jié)啪啪直響,好像手臂都要被拽斷了。
“你們放手,司機師傅,我跟我兒子說句話。”賀玉瓊哭道。
司機滿臉是淚的點點頭,擠出一句:“盡量快點,好多人等。”
“謝謝師傅,謝謝師傅?!辟R玉瓊那農(nóng)村婦女的服飾很容易引起同情,加上布滿皺紋的臉上都是老淚,她忙不迭的道謝。
于喜和王顯達松開手,王大泡奔下一步,和母親抱在一起。
“大泡,你聽不聽媽媽的話?”賀玉瓊哭道。
“好?!蓖醮笈荻嗌倜靼走@句的意思,用李玉教他的方式回答。聲音依然沙啞著,讓賀玉瓊心疼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你上車去,過陣子我就和你爸爸去上海,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好嗎?”賀玉瓊想著兒子的前途,忍住悲傷道。
她的話很樸實,大家都聽的出她是在善意誆王大泡,但都忍不住淚水滑落。越是這么樸實無華的話語越揪住旁觀者的感情。
“不。”王大泡大概明白媽媽還是讓他上車。
“大泡,不聽媽媽的話了?”賀玉瓊摟著王大泡在他背上輕輕地打著,力氣不能打死蚊子。
“好。”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從王大泡純潔到?jīng)]有一絲雜質的內心里發(fā)出,世上最出色的演技都無法正確這時候的發(fā)音。沙啞中帶著無限的對爸爸媽媽的眷戀,盡述世間殘忍的分離。和最無暇的孝道。人天性中的孝道。
賀玉瓊將王大泡送回車上,不住的對司機和大家道歉。
所有人都善良的說:沒事,沒事。
包括許多剛才因為司機和售票員沿途拉客,耽誤了時間而和司機,售票員大吵的旅客。
此時,大家都不在乎這對母子多說上幾分鐘的話。
賀玉瓊下車,汽車發(fā)動。
王大泡的臉貼著車窗,整個俊俏的臉貼的變了形,鼻子嘴都擠在車窗上。
王國慶和賀玉瓊大哭著,不住對王大泡揮手。
親戚朋友們紛紛來勸。
直到父母消失在公路的盡頭,王大泡依然趴在窗子玻璃上,他的身下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婦,容貌俏麗,衣著也比較時尚,酥胸豐滿,被王大泡緊緊地壓著,半天才道:“小伙子,行了嗎?已經(jīng)看不到了,別傷心了?!?br/>
“對不起,對不起哦?!崩钣衩⑼醮笈堇螅趬|了報紙的地上,車里早就沒有了座位,春運期間人滿為患,地上也沒有多少空隙了,坐在別人的腳邊,聞著許多不同的臭味。
“沒事,沒事,小伙子挺重感情的?!币驗橥醮笈蓍L相英俊,少婦對他很有好感,客氣的說道。
王大泡雖然不懂什么意思,但能感應到少婦發(fā)出的好的信號,道了一聲:“好?!?br/>
雖然回答的不倫不類,但少婦以為他心情太難過,也沒有放在心上,微笑著對王大泡點點頭。
王大泡雖然心里難受,但李玉教過他,別人對他笑的時候,一定要對別人笑,王大泡急忙也微笑著向少婦點點頭。
帥氣的王大泡雖然梳著中分頭,身上也穿著不入時代的綠軍裝,正宗的最土的裝扮,但少婦依然禁不住芳心一蕩。
“你們都是花山人嗎?”少婦對坐在自己腳邊的王大泡問道,她的大腿上裹著薄薄的肉色絲襪,下面是中統(tǒng)馬靴,雪白的馬靴顯得修長筆直的長腿很健美,不胖不瘦,實在是腿中的極品。
可惜王大泡不懂欣賞,但王大泡喜歡聞少婦身上的好聞的香水味,他盡量不去聞其他的臭味,只聞少婦身上發(fā)出的味道,感覺車廂內的空氣不是那么難聞了。
“是的,我們都是花山人?!崩钣裰劳醮笈轃o法回答,搶著替她答了,少婦不清楚他們的關系,以為是王大泡的媳婦,禮節(jié)性的笑了下,然后不再說話,閉目養(yǎng)神。
于喜一看王大泡這么快就有美貌女人搭訕,好著急啊,左顧右盼,尋覓下手對象,但沒有一個落單的少婦,或者少女,都是些不符合他標準的中老年女性或是有伴侶陪護的女性,好著急啊。
于喜就思謀著和王大泡調換位置,無奈人太多,自己和王大泡中間又隔著王顯達、張盼、李玉三人,看來是沒有機會了,想著等下下車上廁所的空擋,一定要和王大泡那傻子換位子。
于喜從側后方能看見少婦露出的一條美腿,形狀動人,隨著車子一顛一顛的,很是心癢。盼望著少婦深紅色的短裙能被車子顛的高點,否則只能欣賞半條大腿。
張盼單薄的背影也讓王顯達心癢,他坐在張盼后面,想找話題和張盼聊起來,好拉近距離,但張盼對他說的那些個笑話,或者話題都沒有反應,她還沉浸在高考里沒有拔出來,回想著那些試題,確認自己的能力已經(jīng)發(fā)揮了大半了,這個成績就是自己的真正的成績,沒有太多遺憾,自己確實盡力了。
李玉將頭枕在自己的膝蓋上,隨著車子的搖晃有些暈車,她還是第一次出遠門,車內的空氣和顛簸都讓她很不舒服。她看看坐在她前面的王大泡,倒是坐的筆挺,似乎一點也沒有暈車的跡象,眼睛好奇的盯著窗外移動著的風景,似乎饒有興致。
李玉看王大泡沒有什么情況,抑制不住暈眩,伏在自己膝蓋上睡著了。
隨著車子進入一段很長的高速路,說話的人漸漸少了,大多數(shù)人都睡著,長途車的疲勞確實厲害。
就算沒睡的人也不再說話,靜靜地看著窗外或者看手機,看雜志。
美少婦睜開眼睛,看見自己的短裙已經(jīng)翻上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小截三角內褲,急忙將裙子拉了拉,重新理好。看前后,發(fā)現(xiàn)于喜一雙猥瑣的眼睛正死盯著自己的大腿看,心里很不舒服,將腿并攏,移向座位里面一點,盡量不讓后面的于喜能看見自己的腿部。
于喜發(fā)現(xiàn)了少婦注意到了自己在注意她,忙擠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微笑。
美少婦看見于喜不但不羞恥,還對自己笑,更覺得惡心,瞪了于喜一眼,不再看他。
美少婦的這一眼,將于喜的三魂勾走了兩魂,以為美少婦是對自己有好感,更加騷氣的歪歪著,覺得時間過得好慢,怎么還不到停車上廁所的時間。
王顯達也在想著換位子,覺得可能是因為自己坐在張盼后面,張盼小姑娘家家的,不好意思回頭和自己講話,如果自己坐到張盼前面,自己回頭可能會自然的多,也在盼望著早些停車上廁所,好等下和李玉換位子。他看著張盼的粉頸上露出的一段雪白的肌膚,心里癢癢的。
美少婦偷偷的看看王大泡,王大泡正望向另一邊的窗外,坐的筆直,她很想找機會和他說話,但王大泡卻始終不看她這邊,去碰王大泡又好像太過激進,不夠自然,生怕王大泡會看輕自己,認為自己是不正經(jīng)的女人,心里好躊躇,決定等下停車上廁所的時候,一定要找機會和王大泡聊幾句,最起碼,知道他去上海干什么也好。
“都醒醒~都醒醒了~~~上廁所的趕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