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我發(fā)現(xiàn),我站在這里是多余的。此時的我要多尷尬有多尷尬,可我卻又不知道是走是留。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這是我的家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男子冷冷開口看著我說。
我深吸了一口氣道:“就算她是你老婆又怎么了?難道結(jié)了婚女人就成了你的附屬品了嗎?”
男子陰沉著臉,瞪了我三秒,然后把視線又轉(zhuǎn)向了白蕊:“好,你不去是吧?那行,我們好自為之!”
說完男子皺眉瞅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就帶著兩個保鏢離開了別墅。等他們走了之后,白蕊像泄了氣的皮球,坐在沙發(fā)上愣愣的發(fā)著呆,一句話也不說。
我的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白蕊結(jié)婚了,剛才那個男人就是她的老公。那我呢?我算是什么?真的只是一個代替品?
一個在她孤獨無助,給她一點慰藉,給她一點憧憬的代替品?
看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的白蕊,我感覺一下子我們的距離拉的很遠(yuǎn)很遠(yuǎn)。
“白小姐,對不起,剛才是我沖動了,我沒想到他會是你的……”
我話還沒說完,白蕊很復(fù)雜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一下:“沒事,謝謝你?!?br/>
我嘆了口氣,看了看她想了想說:“我們今天還要去辦事嗎?”
她搖了搖頭,沒說話。
“那你今天還有其他的事情要我去處理嗎?”
她依舊搖頭,片刻才道:“小六,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
我一愣,看著她。
“我向你隱瞞了我結(jié)婚的事實,以一個上司的身份對你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情,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犯賤?”她沒有看我,情緒似乎有些失落。
我苦笑說:“我從來沒有那么覺得,我能明白你的感受。我知道你很愛阿遠(yuǎn),可我想說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了,就失去了……阿遠(yuǎn)是阿遠(yuǎn),我是我……至于你結(jié)婚的事情,我的確很意外。不過看得出來,你并不喜歡你現(xiàn)在的老公。”
白蕊忽然笑了一下:“喜歡?我和他只不過是一筆交易罷了……”
我有些搞不懂,問:“你既然不喜歡他,為什么你們兩……”
“為什么我們要結(jié)婚是吧?”白蕊打斷我說。
我點頭。
“我沒得選擇……”白蕊咬著唇,眼神里很無奈:“因為阿遠(yuǎn)的事情我父親坐牢了,可家族里還有其他長輩。在她們眼里,我是一個不孝女,是我把父親親手送進了牢房,是我有損了家族的利益,一切都是因為我,導(dǎo)致了家族事業(yè)的跌落。而我唯一的價值就是嫁給那個男人,只有嫁給他,家族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這只是一筆交易,這不是婚姻!”
“當(dāng)初父親坐牢之后,就連一直關(guān)心我的母親也漸漸疏遠(yuǎn)了我……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應(yīng)該去找阿遠(yuǎn),我活在這個世界上完全就是多余的。”白蕊的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下來。
我能感受得到她此時是多么的無助和無奈,為了愛情最終搞得自己眾叛親離。我很同情她,也很佩服她。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時候我卻想起了何欣怡,難道他們有錢家族的女人命運都是如此嗎?無助、無奈、沒有選擇、什么都是按照被安排的路線來走,就好像一個木偶。
我從一旁拿過紙巾遞給了她:“如果你真的這么想了,那你對不起的不僅是你父親,還有阿遠(yuǎn)。我相信無論他們的出發(fā)點是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他們都是為了你好。只不過他們的方式不一樣而已……我想阿遠(yuǎn)就算在天有靈,他也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br/>
白蕊微微一愣,側(cè)過頭看著我,臉上全是淚痕:“謝謝你……”
這一刻我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神之中,沒有了過往的那種情愫,或許此時她沒有把我當(dāng)成阿遠(yuǎn)??刹恢罏槭裁?,我竟有些失落……
我現(xiàn)在越來越搞不懂自己了,有時候希望她不要把我當(dāng)做另外一個人,可有時候又希望自己就是另外一個人。
這種矛盾的想法不斷的在我腦子中旋轉(zhuǎn)翻騰,就好像被纏繞起來的線球,亂作一團理也理不清。
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白蕊不會在把我當(dāng)做阿遠(yuǎn)了。這是一種男人的感覺,或許這就是我的第六感……
白蕊說她有些累想休息一下,我也不好再打擾。從別墅出來之后,我手機就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過來的。
接起點電話,一個有些陌生又似曾相識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了起來。
“小六先生,還記得我嗎?”
這是一個很有磁性的女聲,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很字正腔圓。
“你是?”
我實在不記得這個聲音是什么時候聽過的,有些想不起來。
“歐陽雪凝?!?br/>
是她?她找我干嘛?我心里有些疑惑。
“原來是歐陽小姐,失禮了。不知道歐陽小姐,你找我是?”
“沒什么,我只不過想請小六先生你吃個飯,不知你有沒有時間?”
說實在的,我對這個女人沒有多少好感,因為她心計太重了。之前在牌桌上一舉一動,每一句話,我都特別不喜歡。只不過我實在找不到拒絕她的借口,說實在的我也很好奇她到底找我想做什么。
“有。”
電話那頭微微一笑:“行,那不知道小六先生你現(xiàn)在在哪?我安排人過去借你?”
“不用了,你給我一個地址我打車過來吧。”
……
離開了白蕊住的地方,我沒有開她的車過去,而是出門打了一輛車去到了歐陽雪凝說的那個地方。
我本以為她請我吃飯的話,會在那種高檔大酒店,或者什么會所之類的。卻沒想到會是在一個私人山莊,這個地方好像完全不對外開放,距離市區(qū)有半個多小時路程。
山莊環(huán)山而建,還未進去我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人工湖,而在人工湖上有一排高腳樓,遠(yuǎn)遠(yuǎn)看去給人一種房子漂浮在水上的錯覺。
這還真是個好地方,有錢人就是有錢人,吃個飯都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