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軍官考核的任務,是在維護幾個嚴重戰(zhàn)損的節(jié)點,重整這些節(jié)點的秩序。
這么說很繞口,胖子的話要直接一些:“廢墟,一個又一個廢墟;蟲子,漫山遍野的蟲子!胖爺真是POI了狗了!”
因為被雙頭星人攻擊,所以戰(zhàn)艦出現(xiàn)了多處破損,而一些不知道從哪個星球采樣而來的蟲子,如同放大了無數(shù)倍的蟑螂,趁機從破損的房間中越出——它們可以依靠吃機油和能源塊存活,所以它們便一路存活著。越獄之后的蟲子們開始繁殖,可怕的繁殖速度,在蕭抱石他們到來時,成人腰高的節(jié)肢蟲子,已經(jīng)占據(jù)了縣城大小的整個節(jié)點。
他們隨行有四百多具蛋形機器人,但這些節(jié)肢動物的數(shù)量,每個節(jié)點恐怕四千都不止。
其實在行動還沒開始的時候,柳一一是給蕭抱石提過一些建議的。
畢竟她對軍事多少比蕭抱石和胖子還是懂些。
至少能說出點“一點兩面”、“四快一慢”、“四組一隊”這些華夏的軍事名詞;
也能說出外軍的“蛙跳戰(zhàn)術”、“閃電戰(zhàn)”等等之類的名詞。
但問題來了,要裝逼那是足夠,但認真要用到實處,一點兩面,怎么個兩面法?蛙跳怎么跳?閃電戰(zhàn)怎么閃?
不好意思,向往高雅和浪漫的少女,那是真不知道的了。
而對于安吉拉來說,雙頭星人的戰(zhàn)術戰(zhàn)法,不論是那些蛋形機器人,還是蕭抱石等人,都沒有足夠的基礎體能去實施,并且她也不愿意來主持這次行動,按她對胖子、柳一一所說的話來講:“氪星人的軍銜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請體現(xiàn)出你們值得成為我的隊員的能力?!倍鼘κ挶f道,“我承認你有資格成為我的隊友,但要讓我認同你有隊長的實力,而不是大家妥協(xié)的結果,讓你擔任發(fā)號司令的職務,那么,請展示出你的水平。”
所以當蕭抱石領著近百個蛋形機器人外切,引出一堆蟲子跟隨而來,并向胖子大叫道:“翼位、翼位,作好攻擊準備!注意把球傳回來給我!”所謂球,當然不是指籃球,而是指這的那堆蟲子。傳球,當然也是讓胖子帶領著蛋形機器人,把那堆蟲子往蕭抱石那邊驅趕。
這時就傳來胖子的咒罵聲:“胖爺真是傻逼!怎么會被這傻逼隊長忽悠來這里!”
胖子的嘴從開始攻擊時。就沒有停過。而且他的抱怨并不是沒有道理:“這是打仗啊隊長!你那什么鬼控衛(wèi)外切、控衛(wèi)內切的,還什么翼位回傳,那是打籃球!就哥是軍盲,哥也知道這是扯蛋,哪有上戰(zhàn)場拼命,用打籃球的戰(zhàn)術?真是POI了狗了!”
蕭抱石也沒有什么好脾氣:“我就會這個!要不你有本事你來?。 焙鹬挶蛔×R了句粗口,然后數(shù)落道,“昏血的外科醫(yī)生,來來,你來指揮??!”看著那些蛋形機器人一個個倒下,看著那些兇狠的蟲子,揮舞著鋒利的節(jié)肢而來,誰也沒有什么好心情。
“操!你是隊長啊,你就這出息?”胖子很明智地避開他不忍對陸希驊下手的事,換了個角度數(shù)落蕭抱石,同樣也只好認命地按著蕭抱石布置,指揮那幾十個蛋形機器人,“別死擋、別死擋!讓它們去咬隊長!蠢機器人!”
不論哪一支軍隊,都要求命令的簡潔,不是沒有道理的。
正因為胖子的命令不規(guī)范,使得機器人需要計算之后才作出反應,所以反應延時。結果眨眼之間,就有三四個蛋形機器人,直接被這些超級大蟑螂撕碎了!
蟲子,兇殘的蟲子,它們的節(jié)肢,足以撕碎步槍無法擊穿的金屬外殼。
“誰他媽說這不需要勇氣!操!”胖子咒罵著,然后用手上的突擊步槍,向蟲群的側翼瘋狂傾瀉著穿甲彈。但因為他沒有給那些蛋形機器人下達命令,于是它們在撤開之后,就停在邊上,并沒有跟隨著胖子開火。
“開火??!蠢蛋機器人!”胖子咒罵著所有的一切,從老天爺?shù)椒鹱妫瑥纳系鄣綑C器人。
而明顯蕭抱石那邊更為兇險一些。
胖子并沒有按蕭抱石所希望的,在蟲群被吸引之后,集中火力來削減它們。所以蕭抱石要面對的,是幾乎完好無損的上千只蟲子,成人腰高,可以撕碎蛋形戰(zhàn)斗機器人的蟲子。他身邊的蛋形機器人不斷地倒下、被撕碎,他領著殘余的機器人,在不停后退。
而在他身后,柳一一所帶領的近百機器人,情況也差不多。
事實上已經(jīng)沒有什么戰(zhàn)術,至少胖子對此的評述,是沒有錯的:
籃球場上的戰(zhàn)術用于戰(zhàn)場,的確就是一件扯蛋的事。
“我們要被包圍了!快想辦法!”柳一一尖叫起來,恐怖寫在她清純的臉上,連她那足以讓名校和專業(yè)射擊隊垂青的天賦,那很為不錯的射擊天賦,此時也已拋到九霄云外。她尖叫著,死死勾著扳機,胡亂地向那些蟲群開火,至于效果,真的是只有天知道了。
安吉拉領著一百作為預備隊的蛋形機器人,無語地搖了搖頭。
她懸停在空中,超群的眼力,讓她看見蕭抱石的臉色鐵青。
被近乎二千只兇猛的蟲子前后夾擊,馬上就要被包圍,蕭抱石心里要是還能平靜如水,那才真的不正常。他同樣也害怕,同樣也恐懼——極度的恐懼。
這讓安吉拉感到失望,她盤算著在蕭抱石他們死掉之后,自己應該如何逃出這里,而又應該逃向哪里?因為黑色的雙翅,已經(jīng)讓她無法回去雙頭星了。至于蕭抱石的這支小隊?抱歉,安吉拉很現(xiàn)實,正如她覺得事不可為時,她就選擇了投降一樣。她可以拋充身為雙頭星人的戰(zhàn)友,那么當蕭抱石他們陷入必死的處境之中,對于安吉拉來講,拋棄蕭抱石和胖子這些人,又有什么心理障礙?
但蕭抱石卻沒有如安吉拉所料的,認命的放棄。
在驚恐之中,他仍在努力地指揮的機器人抵抗,并且他高呼著:
“安吉拉!踢它們屁股!快點!胖子跟著安吉拉行動!”
不是什么豪壯的話,但卻讓安吉拉愣了至少一秒,她驚訝地望著蕭抱石,不知道這個至少現(xiàn)在看起來,實力仍不見得出眾,明顯陷入驚恐和慌亂之中的少年,他是如何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發(fā)出這樣清晰的指令。
因為安吉拉很清楚,這對于一個指揮官來說,得需要什么樣的素質和眼光。
“他怎么可能做到!”安吉拉抽出她身后夸張的長劍,帶著身后的蛋形機器人,向蟲群的后方殺去之時,禁不住喃喃自語,“他居然真的能在戰(zhàn)場上,自己領悟!”
世界搏擊冠軍,他們所做的,其實就是盡量躲開攻擊,盡量命中對方,很簡單的道理,但在對手的攻擊下,有幾個人能做到?做到的,他便是冠軍。
戰(zhàn)場上的指揮官也是同樣的道理,讓敵人露出破綻,然后投入兵力去攻擊這個破綻。
同樣,也很簡單。
但在敵人兇殘的攻擊之中,一個個下屬被撕碎之際,當死亡的恐懼籠罩著自己,能不能做出精準的判斷,就是考驗一名指揮官是否合格的時刻。
“踢它們屁股!”很粗俗的指令,但毫無疑問,滿臉驚恐的蕭抱石,他做到了。
以戰(zhàn)力強大的安吉拉為箭頭,兩百蛋形戰(zhàn)斗機器人在蟲群的后方開始攻擊。
勢如破竹,不是一個形容詞,而是一個事實。
蟲子也是智慧生物,否則它們不可能被作為采樣,收集到太空戰(zhàn)艦上來。
它們在承受了大量戰(zhàn)損之后,很快就崩潰了。
然后四散的蟲群,開始被蛋形機器人分割、包圍、攻擊。
對于蕭抱石他們來說,戰(zhàn)斗已經(jīng)沒有懸念。
而柳一一卻對蕭抱石喊道:“隊長,你得過來看一看這個?!?br/>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稱呼蕭抱石。很多東西,要自然而然發(fā)生的。
她讓蕭抱石過來看的,是一塊晶卡,如同陸希驊身上搜出來的星圖晶卡一樣。
會引起柳一一的注意,是因為它躺在一個殘破而厚實的蛋形容器里,如果沒有什么意外的話,大約應該是類如氪星人的保險箱。
這塊晶卡不知道是在戰(zhàn)斗中受損,還是根本就沒有加密,蕭抱石按著打開星圖晶卡的方法,很輕松就把它打開了??雌饋恚笫且欢我曨l日記,不過受損的情況比較嚴重,能觀看的只有很短的一節(jié),并且只有音頻。
“我們創(chuàng)造了什么?智能生命?不,那是氪星的噩夢!它們應該被毀滅,但我們已經(jīng)無法從根本上,把它們扼殺了?!边@是蕭抱石他們手上指環(huán),翻譯過來的音頻。
“今天,零居然跟我討論榮譽感的問題,這不是一個好兆頭?!?br/>
“我們被迫遷徒,我們很難在這血淚之路的旅程里,根治這頑疾?!?br/>
“必須限制它們,從底層開始?!?br/>
“盡可能把它們的活動范圍控制起來?!?br/>
大約就是這么一些零星的音頻,聽完之后,蕭抱石嘆了口氣:“也許,我開始猜到氪星人滅絕的真相了?!?br/>
“你怎么可能知道,氪星人滅絕的真相?”一直沉默著的安吉拉,驚訝地開口。
蕭抱石看著已接近尾聲的戰(zhàn)場,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憑這殘缺的記錄,也說不清。因為是指環(huán)翻譯過來的語言,也就是機譯,不一定就能準確表達記錄者的真實意思。”
“只不過零提出一個問題,最后一任太空戰(zhàn)艦,氪星人艦長下達的最底層命令,禁止人工智能擔任指揮官或是單獨執(zhí)行派出任務。這不對勁?!?br/>
蕭抱石吐出一口濁氣:“總之,我們必須提防零。走吧,下一個節(jié)點。”
如何完成這次的任務,得到離開太空戰(zhàn)艦的機會,也許才是蕭抱石現(xiàn)在首要考慮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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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簳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