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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通王我們還需要對付他們嗎?”

    “當然還是要將他趕出京城,他留在京城里頭始終會是個隱患。..本來,要是促成他跟太子搶那個回鶻公主的話會更好,可惜德宗那老家伙腦子還沒有糊涂,選擇了兩邊都不賜婚。不過,也算達到我們部分目的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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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秋夜天高露重,將圓未圓的月兒邁著疲憊的步伐,慢慢地爬到高空,然后像要喘口氣似地停在天,扯過一大片薄云遮住了自己的臉。那片紗巾一般的灰藍的云,掩蓋了月色。

    郡王府高底錯落的屋頂在朦朧月色下,仿佛籠罩了一片薄薄的迷霧。人置身其,如同墜入迷離夢境之,分不清現(xiàn)實與夢幻的界線。

    在這么一個迷離的夜里,一道人影仿佛風吹動的煙縷,縹縹緲緲地來到一座院子里,潛入了樹影之。

    不一會,院子里頭亮起了燈。接著,一個簡單地披了外衣的男人急匆匆地提了燈籠,走出了房間,直奔向院子邊緣的茅廁。

    男人一臉“終于舒服了”的表情慢悠悠地走出茅廁,嘴里小聲嘀咕:“真見鬼,無端端地肚子疼?!?br/>
    他經(jīng)過樹蔭旁的小路,突然腳步一頓,雙眼驚詫地瞪大了。一個粗繩圈套從天而降,套過了他的頭。

    “蛇?”他嘴里含糊地低低喊了聲,用空著的左手摸向脖子。

    一摸之下,他的臉色頓時失去血色,“這、這是什么?”手指的觸感告訴他,那是一根粗粗的麻繩。

    他丟掉燈籠,兩手抓住麻繩,想趕快將繩子從自己的脖子脫下,一道輕煙般人影從樹落到他的身后,套在他頸脖的圈套登時收緊,扯向了方。

    “呃!”他雙腳用力往下蹬,免強踮起腳尖站在地。

    連著圈套的繩子繞過方的粗樹枝,握在了身后人影的手。

    “想死還是想活?”身后傳來一般宛如從地獄傳出來的聲音。

    “活……”他拼命從被勒住的喉嚨里,擠出一絲微弱的聲音回答道。

    “好?!比擞昂喍痰卣f了一個字。勒著他喉嚨的繩索往下松動了一點點。

    他這才放松了伸得長長的脖子,但腳跟還是差一點點不能沾地。

    “告訴我,王夫人交給你的東西在哪?”

    “沒有,她沒東西給我。”

    “撒謊?!比擞袄淅涞卣f道,將手繩子往下一拉。

    “呃!”安郡王再次被吊了起來。他兩手抓著繩子兩腳不停地亂蹬,臉憋得通紅,眼珠子都要突出眼眶了。

    在他以為自己要氣絕身亡之際,脖子的繩索又松了下來。他幾乎要累癱了,但卻不能癱倒在地,脖子的繩索還套著呢!

    “我再問你一次,東西在哪?”

    “沒有,真的沒有,她沒把東西留下,帶在身去了女婿家了。”他邊拼命喘著氣,邊急急說道。

    “你以為我相信嗎?”人影再次將將繩索拉緊,將他吊起。

    從喉嚨里發(fā)出嘰里咕嚕的聲音,安郡王拼命掙扎著。

    再次在他即將要氣絕的前夕,人影放過了他,低喝一聲:“說!”

    “我、我勸她將東西放我這,她沒答應,說要送去通王處。”

    “胡說!”

    “真的,千真萬確!別殺我,我真的什么都會說的?!卑部ね跖碌貌铧c要失禁了,不停地哀求著。

    “王夫人將東西藏哪了?”

    “我也不清楚,她沒有告訴我。不過那只是片小布片,不是很大,要藏真的什么地方都可以藏,棉襖的夾層什么的,都能輕易藏起。”

    人影又問了他好些問題,最后冷冷地警告他,不許將此事告訴任何人。

    他信誓旦旦說道:“我當然是不會向任何人提起的!那東西是數(shù)十年前先皇托王老丞相保管,以備將來有需要。后來,李誦被封為太子后,以德服人,以賢協(xié)助圣治理朝政。因此,王老丞相認為那東西沒有見天日的必要,一直收藏了起來。當初我知曉此事的時候,曾經(jīng)發(fā)誓絕對不與他人談論起?!?br/>
    人影用嘲諷的語氣說道:“你現(xiàn)在不是在說了?”

    安郡王訕訕地道:“我這不是為了活命嗎?”

    “你知道好。一旦你走漏了風聲,下次可不會讓你的腳尖能碰到地面了?!?br/>
    “我明白了!”安郡王搗蒜一般拼命地點頭。

    這時,不遠處出現(xiàn)一點搖晃著的燈火。

    “郡王爺!”燈火移近,照著兩名女子。那是他新收的小妾由丫鬟陪同著出來找他。

    “郡王爺,你怎么衣服都不披著,站在院子呢?夜里院子可涼了?!?br/>
    小妾讓丫鬟撿起他掉在地的外袍,快步走過來,將衣服披在他身。

    “映桃,你扶著我,我的腳有點軟?!?br/>
    “郡王爺,你臉色怎么不大好?是不是肚子受涼,在茅廁里蹲累了?”

    “我剛剛從閻王殿門前打了一轉回來?,F(xiàn)在心頭還在突突跳呢!”

    “郡王爺,你真愛說笑話。”映桃不信。

    “回去再跟你慢慢說?!?br/>
    他由著映桃攙扶著回到房里,將丫鬟打發(fā)出去。躺回榻,他在愛妾耳邊小聲說道:“剛剛真的有刺客來,折磨了我好一陣子,本郡王的命差點讓他給要去了。”

    映桃吃驚地道:“真的?郡王爺怎么不大聲喊家丁來救?”

    “噓……不要這么大聲!說不好人還在附近,你想害死我嗎?”他連忙低聲叱呵愛妾,

    “對不起郡王爺,映桃不敢了,請郡王爺息怒。”映桃用軟綿綿、嬌滴滴的嗓音說道,語氣里頭一點兒都不惶恐,壓根沒擔心過他生氣。

    被她甜膩的聲音迷了魂,安郡王忘卻了剛才的恐懼,跟她調笑了起來。

    映桃依偎在他懷里,小聲地問:“郡王爺,那個刺客怎么會無功而返呢?他該不是只是來恐嚇你吧?”

    “他是來問我要一樣東西?!?br/>
    郡王爺給他了?那多可惜?。∫欢ㄊ呛苊F的東西了?!庇程液芡锵У卣f道。

    “那玩意才不值錢,半個銅錢都不值!”

    “那人要來做什么,又換不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