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的坐在位置上,不知道秦升之后究竟張嘴說了什么話。
只是他一臉無奈的離開了,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我的視線。
現(xiàn)在我的對面沒有人,漸漸的周圍也沒有人,最后整個咖啡廳就只剩我一個人。
拿什么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大約是,所有的美好全部崩塌,所有的念想全部擊碎了。
我崩潰的就這么在這個位置上坐著,很久很久我都沒有力氣動彈。
已經(jīng)出神許久的我發(fā)覺有人在拍我的肩膀。
我轉(zhuǎn)頭一看,是咖啡廳的服務(wù)員?!靶〗悖覀兇蜓鹆?,您早點回去休息吧?!?br/>
聽完這話我又愣了一下,而后機械的點了點頭準備站起來。
起身,我整個身子還是無力,后退了幾步。
那服務(wù)員好心扶住了我,“我看你氣色不太好,要不要打電話叫家人來接你?”
我推了推她扶著我的手,“不必了。”連一句謝謝我都沒心思說了。
硬撐著走出了咖啡廳,一個人游蕩在馬路上。
準備過馬路,來來往往的車,我好想就這么橫穿過去,是不是就沒有傷心沒有痛苦了。
這么想了,我就真的這么做了。
整個人都沒精神,拖著沉重的腿就邁步了。
當(dāng)周圍的鳴笛聲齊齊響起的時候,我才算是清醒,恍然間似乎聽到了我媽媽在叫我。
環(huán)顧四周的時候,才知道這樣的行為造成了路障。
靠近我的司機急剎車導(dǎo)致身后的車沒反應(yīng)過來追尾了,好幾輛車都是這樣。
有人搖下車窗大喊著,“你不要命了!”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那些人在把我拉到警局之后又決定不追究我的責(zé)任了。
當(dāng)我在警局做筆錄的時候,我在想,如果我死了,我傷了,或是就困在這兒了,我媽媽怎么辦?想到此處,不禁為自己剛剛的行為感到特別的不值。
別人傷了我,我受不住打擊就算了,還要傷自己。
出了警察局,迅速打車到了醫(yī)院。
我媽媽已經(jīng)醒了,“怎么臉色這么差?回來也這么晚?!?br/>
調(diào)整著自己的狀態(tài),“沒有,只是加班了,晚飯沒吃。媽,你早點休息。我照顧好你睡下了,我就安心去買份夜宵。”
媽媽笑著,眼睛里帶著心疼?!昂茫疫@就睡了。”
沒多久,我媽媽漸漸的睡著了。
我哪里有心情吃夜宵,可又怕被我媽媽看到我沒出去而擔(dān)心我。
起身就出了病房,到醫(yī)院的走廊座椅上坐著。
剛剛坐下沒幾分鐘,一個護士就走到了我跟前,“林小姐別那么擔(dān)心,病患現(xiàn)在病情基本穩(wěn)定,下午時秦總還打電話問過情況呢。特別上心?!?br/>
我沒有應(yīng)聲,護士說完就離開了。
懷疑我,一本正經(jīng)的發(fā)飆生氣,轉(zhuǎn)瞬也可以為了利益來關(guān)心我媽媽。
我真想給他拍手叫好,這樣的面面俱到,簡直是頂級的人格分.裂。
可我再不想被利用了!
我確實很傻,相信著他還帶著一點點善心,會為他愿意照顧我媽帶著小小感恩。
可事實真相卻是這么的令人厭惡至極!
冷靜下來,找回理智想著如何解決。說到底還是秦老爺子那邊的問題。
想要徹底解決就要從根源下手,所以我已經(jīng)決定明早去找秦老爺子說清楚。
第二天清晨,我看著我媽媽吃了早飯,幫她簡單擦洗了臉和手之后就離開了。
我如果反常的早晨不在,她一定會擔(dān)心,會多想。
出了醫(yī)院,我直奔秦家。
我剛到,傭人就迎了上來,“您來了,喝點什么?!?br/>
沒工夫和別人扯閑篇,只想盡快解決。
“不喝,我要見秦老爺子?!闭f著,我就直接往樓上的書房走著。
按秦老爺子的習(xí)慣,他平時不在臥房就是在書房。
我剛一上樓梯,白沈茵就叫住了我,“林愛,你找老爺什么事兒?”
現(xiàn)在對于他們秦家的人,我很難保持一個很好的脾氣,也沒有過多的耐心。
“白阿姨別問那么多,我現(xiàn)在立刻要見。”
白沈茵一臉的不滿意回了我一句,“在書房?!?br/>
繼續(xù)上樓梯的時候,我聽到白沈茵在低聲嘀咕我,“這林愛越來越?jīng)]規(guī)矩,太不像話了!”
白沈茵的不滿正常,從上次我們車禍,我懷疑她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對我不滿了。
我不說,但我心里一直都很清楚。當(dāng)時我不愿意繼續(xù)計較,也是因為秦臨。
畢竟,以白沈茵的實力和地位,害我們和消滅證據(jù)都是輕而易舉。
秦臨當(dāng)時不想我多計較,也許就是因為不想我在這個家多惹事。
平靜一點,讓秦老爺子看到我過得還不錯,秦臨才能更有籌碼換利益。
到了書房門口,由于秦老爺子自帶的威嚴讓我不可忽視。
我還是禮貌的敲了敲門,得到了應(yīng)聲后才進去了。
剛一進門就看到秦老爺子坐在落地窗前的搖椅上點著煙。
邊點煙邊說著,“你直說就好?!?br/>
瞬間屋子彌漫煙味,秦老爺子的臉也在煙熏霧繚間變得不那么清晰。
他的神情,他的目光我此刻都看的不清楚,以至于他的情緒我只能由語氣中察覺。
可做錯事的人不是我,想起這點我就又鼓足了勇氣。
“我不想秦臨再因為我而從你這獲得什么利益,我已經(jīng)跟他勢不兩立了!”
秦老爺子聽完這話站了起來,把煙順手放下了。
他凝重的目光看著我,“為什么?”
“我是個人,不想我自己是個交換利益的籌碼?!?br/>
秦老爺子嘆了一口氣,“那你外婆……我怎么還?”
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說了一句,“那是你的事情。你不要再把我和我媽媽牽扯到你所謂的報恩和利益交換當(dāng)中去?!?br/>
說完,我明顯覺得氛圍不對,秦老爺子的目光透著怒氣。
“我說完了,我走了?!鞭D(zhuǎn)身,我快步走到了門口,開門離開了。
只怕我再多待一秒,我就又處于弱勢地位了,雖然我本來就弱。
走出書房,走過走廊準備下樓的時候,我被傭人叫住了。
“林小姐,老爺叫你留步,他話還沒說完?!?br/>
說完,秦老爺子就從書房里走了出來,此刻和我站在樓梯的拐彎處。
“老爺,一會兒中午吃點什么?”
白沈茵不合時宜的插了一句話,我低頭朝著她看了一眼。
她漠視我,而秦老爺子只是隨意擺手回了白沈茵的這句話。
“林愛,以后你媽媽就由我直接出資照顧,和秦臨絕不掛鉤。希望你不要因此對整個秦家懷恨?!鼻乩蠣斪诱f完朝著樓下咳嗽了一聲。
白沈茵似乎是收到了訊息,立刻換了一副眼神,帶著關(guān)心。
“林愛,留下來一起吃午飯吧,我讓廚師做些你愛吃的菜?!?br/>
“不用了,我還要照顧我媽媽,先走了?!蔽一刂咨蛞稹?br/>
秦老爺子的話讓我猶豫和動搖。我媽媽的確不能離開醫(yī)院,我也沒有那么多錢可以救她,同意秦老爺子的話是權(quán)宜之計,大不了以后再還。
“你的話我知道了,我先走了?!?br/>
下樓的時候,就聽到秦老爺子也挪動了步子,聲音離我越來越遠。
準備出秦家大門的時候,白沈茵叫住了我,“要不要派車送你?!?br/>
我淡漠的搖了搖頭,“不用了?!?br/>
白沈茵繼續(xù)說著,“聽說你媽媽又送醫(yī)院了,這次很嚴重嗎?”
“還好,目前病情穩(wěn)定。”
不知道為什么,我說著這話的時候,恍然發(fā)現(xiàn)白沈茵的眼里閃過一絲失落。
看來,并不是什么真的關(guān)心。
“我先走了?!?br/>
離開了秦家,回到了醫(yī)院。
剛到了病房,秦臨就打來了電話,我鬼使神差的就接了。
秦臨說話很沖,直接開口。
“林愛,我現(xiàn)在立刻就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