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的好主意?!卑矔阅诩依?,手里拿著一小瓶藥水,用棉棒替唐昊往傷處涂擦著。
唐昊微瞇著眼睛,不時的皺一下眉頭,“你說這場戲做的足不足?”
“足你個頭,還要我來伺候你?!卑矔阅o繃著小臉,怒叱著他。
“那還不是看你哭得那么可憐?給你個機會,還不滿足?!碧脐灰桓钡昧吮阋诉€賣乖的樣子。
“我哭?還不都是配合你?”安曉沫手中的棉棒一下加重力道按在他腫得老高的嘴角上。
“哎呀。”唐昊吃痛的大叫一聲,“你想害死我呀?”
“你這個樣子,會死嗎?唉,不是有那么句話嗎,禍害是死不了的,少說還能再活八十年?!卑矔阅κ謱⑺幤糠旁诓鑾咨希蛄颂脐灰谎?。
“等著吧,用不了多久,她一定會來的。”
“她?”安曉沫當(dāng)然知道他口中所說她指的是唐萱,“如果是我的話,也一定會來興師問罪的?!?br/>
“接下來,該輪到你配合我了。”
“我?”安曉沫張大了嘴巴,“你不是要打我吧?”
“打女人的男人還算是男人嗎?”唐昊義正言辭的說著,伸手自己去拿藥瓶。
你敢說自己沒打過女人嗎?安曉沫想起曾經(jīng)親眼看到唐昊打伊雪影的那一幕,雖然那一次是給自己出氣,但打女人總是事實吧。
“去陽臺上看看,她來了沒有,注意不要讓她看到哦?!碧脐惶鄣梦錃饪聪虬矔阅?br/>
安曉沫表面不情不愿的樣子,但還是站起身向陽臺走去。
果然,唐萱出現(xiàn)在安曉沫的視線里,果然不愧為冷血殺手,兩只眼睛一直盯著陽臺的方向看,仿佛要尋找到一點線索似的。
還好安曉沫被唐昊提醒過,她所在的位置是不容易被從下面看到的,但還是本能的向后退開,返回客廳。
“她來了?!?br/>
“快,摔東西,吵架。”唐昊如同一個臨陣的將軍,下達著命令。
安曉沫自然是明白唐昊的用意的,但這房子里的所有東西,都是她精心挑選的,摔了還著實的心疼,但為了配合唐昊的計劃,還得忍疼割愛,把牙一咬,心一橫,拿起窗臺上的花瓶就摔到地上,聽到花瓶落地摔碎的聲音,安曉沫的心也疼了一下。
唐萱走到安曉沫的家門口,并沒有馬上敲門,而是附在門上靜聽了一下,聽到花瓶落地的聲音,夾雜著安曉沫沙啞的吵鬧聲,緊接著聽到唐昊的怒吼聲,這才直起身子去敲門。
“誰呀?”安曉沫明知是唐萱,故意沒好氣的吼叫。
“沫姐,是我,唐萱?!碧戚娴淖旖俏⑽⑾蛏弦幻颍群蛑T開。
門開了,安曉沫臉紅脖子粗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見到唐萱之后,才平復(fù)了一下激動的心情,但仍看得出,怒火攻心的樣子。
“不好意思,我們正在吵架?!卑矔阅]表現(xiàn)出請她進門的樣子,甚至是希望她能就此離開。
“對不起,沫姐,我來的不是時候。”唐萱謙意的微垂著頭,并向屋內(nèi)掃了一眼,看到了坐在沙發(fā)上,原本英俊的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唐昊。
“吵都已經(jīng)吵了,還怕別人看到嗎?”唐昊驀然站起身來,大步的走過來,一下子將開了一半的門完全的打開了,讓這個家完全暴露在唐萱的視線里,“讓所有的人都看看,這是過的什么日子,打著工作的名義,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姓唐的,你說清楚,我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了?”安曉沫也不再顧忌在唐萱面前的面子,“說的時候,請先拿出證據(jù)來,不要往別人頭上亂扣屎盆子?!?br/>
“我冤枉你了嗎?如果你跟他真的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會舍不得放棄這份工作嗎?”
“我放棄工作?我工作是為什么呀?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嗎?如果你有本事,你能養(yǎng)活這個家的話,我至于累死累活的工作嗎?”安曉沫一下子將唐萱拉進門來,“你看好了,她是楊澤宇的女朋友,如果我跟他有著什么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會在她眼皮底下搞嗎?你冤枉人也要有點譜好不好?”安曉沫原本沙啞的聲音,越發(fā)的歇斯底里,幾乎是要發(fā)瘋了。
“我不工作,你現(xiàn)在怪我不工作了?當(dāng)初怎么不睜大眼睛呢?還不是圖我當(dāng)時的地位,現(xiàn)在見我失勢了,就落井下石是不是?我現(xiàn)在吃你的,住你的,不愿意了是不是?”
“是,就是不愿意,有種馬上從我家里滾出去?!卑矔阅曀涣叩暮鹬?,并用手指向門外。
“想讓我走?你好更加肆無忌憚嗎?我偏不走?!碧脐徊坏珱]有如安曉沫所愿的離開,反而向里走去,再次在沙發(fā)上坐下了。
“你看看你還有點出息嗎?”安曉沫“砰”的一聲,將門關(guān)上,追過來,見唐萱還停留在門口的位置,又返回去,將唐萱拉過來,“你看看他現(xiàn)在的樣子,是能夠讓人瞧得起的樣子嗎?一個人可以沒有錢,可以沒有地位,但如果連一顆上進心也沒了,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活著就只是浪費糧食?!?br/>
“閉嘴?!碧脐槐┨缋椎奶饋?,揮手一把掌,給了安曉沫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靠,唐昊,你也太賣力了吧?安曉沫疼的眼睛里含著淚水,在心里罵著唐昊,如果不是為了配合她,一定沖上去還回來不可。
耳光響起的那一刻,不但安曉沫被打懵了,連唐萱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一幕,整個人都呆住了。
“沫姐,你沒事吧?”唐萱回過神來,第一反應(yīng)就是關(guān)心安曉沫。
安曉沫的手捂著被打的半邊臉,眼睛里噙著的淚水,她努力的不讓眼淚流下來,她都不記得自己上次哭是什么時候了,尤其是當(dāng)著外人的面,她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那不是堅強的安曉沫。
“我沒事?!卑矔阅偷糜檬直衬ㄈパ劬锏臏I水,“唐昊,我們完了?!闭f完,一轉(zhuǎn)身,向房間走去,房間的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
“沫姐?!碧戚娴穆曇魟倓傢懫?,就被關(guān)門聲打斷了,目光轉(zhuǎn)向唐昊,“唐先生,你別怪我多嘴,你真的不應(yīng)該動手的?!?br/>
“對不起,我剛才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碧脐换謴?fù)了平靜,“你知道當(dāng)一個男人知道每天與自己睡在一起的女人跟別的男人不明不白的時候,那種心情嗎?那是一種比死還要難受的痛苦。”抬眼看向唐萱。
“做為沫姐的好姐妹,我不得不替她說句話,沫姐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倒是你,經(jīng)常將別的女人帶到家里來,沫姐都沒有說過什么,她不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也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人,你不應(yīng)該這樣冤枉她的?!碧戚嬖揪褪墙柚|(zhì)問唐昊而來打探虛實的,當(dāng)她看到眼前所發(fā)生的情況,她確信唐昊與安曉沫之間出現(xiàn)了難以修復(fù)的裂痕。
“我們之間的事,外人是插不上手的?!碧脐环路鸨贿@一事件打擊到了,失去了往日的風(fēng)采,整個人看起來都如同被抽去了精髓一般。
“做為沫姐的好朋友,我真的替她不平,但我今天是做為楊總的女朋友來的,你把我的男朋友打成那樣,難道我不應(yīng)該來討個公道嗎?”
“公道?”唐昊抬起頭,冷蔑的望著她,“你來向我討公道,我又向誰討公道呢?他不是也把我打成這樣嗎?”唐昊伸出一只手摸向現(xiàn)在還生疼的臉,心說:這家伙也太狠了,自己可是還給他留著情面呢。
“是你到公司里去鬧事的好不好?”唐萱承認楊澤宇也打了他,但歸根結(jié)底還不都是唐昊有錯在先嗎?
“如果不是……”唐昊忽然感覺話題又繞回來了,說來說去,全都是因為楊澤宇與安曉沫之間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好了,如果你是來興師問罪的,那我坦白告訴你,你沒這個資格,所有的一切,只能是我跟楊澤宇兩個人來解決。”唐昊的冷酷,讓唐萱徹底的見識了唐家人的行事作風(fēng)。
“我對你真的很失望,為沫姐而失望?!碧戚孑p搖著頭,心里卻是說不出的興奮,這樣一來,安曉沫真的是里外不是人了,相信與楊澤宇之間,也不會再象從前那樣親密,眼前的這個唐昊呢,很可能馬上就會卷鋪蓋從這里滾蛋了,以安曉沫的強勢,會繼續(xù)收留他嗎?
未來的一切都正在按照唐萱預(yù)期的進行著。
與此同時,房間里的安曉沫,用手撮著被打疼的半邊臉,輕手輕腳的將身子貼在門上,傾聽著外面兩個人的談話,心里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在罵唐昊了,她最恨的當(dāng)屬正與唐昊談話的唐萱,如果不是為了取得她的信任,至于下如此的血本嗎?想她安曉沫幾時被當(dāng)面打過?
忽然,安曉沫仿佛想起了什么,對呀,當(dāng)她第一次看到唐昊與唐萱一起出現(xiàn)的時候,就覺得他們之間有著某種相似,尤其是她暗中觀察唐萱的時候,所表現(xiàn)出來的冷酷,真的與唐昊很像。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