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三聲“開山門”,風影聽得滿意的點頭,回頭問了大金牙一句:瞅見沒?啥叫皇族?這就是皇族威嚴,要不然你去試試,看看那棺材給你讓路不。
“切!不就拿著一枚免死金牌么,癩蛤蟆墩路中間,你冒充個啥迷彩小吉普?”大金牙很不服氣,不過我看見他瞧著那塊免死金牌的模樣,哈喇子都快留下來了。
大金牙經(jīng)常出入潘家園,他明確的清楚每一種古玩的價格,自然知道這塊免死金牌到底值多少錢。
以前大金牙跟我講過,一件古董值多少錢,主要看兩點,第一點,歷史意義,第二點,稀有程度。
物依稀為貴。
整個清朝,就發(fā)出了九枚免死金牌,這已經(jīng)是相當稀有的了。
再說歷史意義,歷史上只記載了八塊免死金牌,分別發(fā)給了八大鐵帽子王,從來沒有記載,說第九塊免死金牌發(fā)給了努爾哈赤的第十三個兒子――費揚果。
風影這塊金牌一旦問世,那就會重新錄入這段歷史,金牌的價格,也水漲船高。
有一點可以預(yù)見,這塊免死金牌只要有價格,那絕對是會被一些超級富豪哄搶的。
通過這塊金牌,我也發(fā)現(xiàn)了,風影是真把錢不當錢,如果他想要錢,都不用出去干活,直接賣一些家里傳下來的寶貝,估計都能錦衣玉食一輩子。
所以風影的清高是真清高,不是那些沽名釣譽之輩可以和他比較的。
我一巴掌拍在大金牙的肩膀上,數(shù)落他:咋了?還看?你要打這免死金牌的主意,老風不宰了你。
“哎喲喂,小李爺,你可別寒磣我了,我這個人哪頭重哪頭輕我還是分得清楚的,這免死金牌可真是玩了命的東西,我敢隨便碰嗎?”大金牙已經(jīng)慫了,壓根不敢提免死金牌的事情。
老婆婆則在一邊笑,夸獎我說:小伙子,我本來還以為東北招陰人沒落了呢,想不到啊,想不到招陰人在你手上竟然發(fā)揚光大了,連大清皇族的人也能夠請得到,好,好,我兒子的仇,有得報了。
“別說這么多了,山門開了,那你就帶路吧。”我對老婆婆說。
老婆婆點點頭,背著手,帶著我們往山上走。
這邊的山還真和風影說的一模一樣――尋龍千萬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guān)。
山脈此起彼伏,看上去,像是一重重的宮墻,好不容易,我們上了第一個山頭,在山頂上,我們往下看,這邊的山脈地形,真像是一個迷宮,復(fù)雜到了極點,要是不認識路的,進了山里面,說不定會迷路。
我正感嘆這里的地勢復(fù)雜呢,突然,一股子若有若無的味道,鉆到了我的鼻子里面。
“丁奎!”
我立馬喊了一聲:兄弟們,都在領(lǐng)口上灑水,捂在嘴巴上面,快速離開這里。
成妍、黃馨他們聽了我的話,立馬照做,抽出包里的礦泉水,打濕了衣袖或者衣領(lǐng),捂在了嘴巴上,快速的從這個山頭往下面一個山頭沖。
唯獨老婆婆沒有捂上嘴巴,不緊不慢的跟著我們后面走。
我一直跑到聞不到丁奎味道的地方,才沖老婆婆嚷嚷:老婆婆,咱們開始怎么說的?進了山要互相信任,你應(yīng)該知道這兒有丁奎的,為什么不跟我們說?
老婆婆裝聾作啞,說什么是丁奎,丁奎又是什么東西?
我冷笑道:丁奎是一種植物,它會散發(fā)出一種讓人產(chǎn)生幻覺的氣味,人聞了,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情來呢,你說不知道這兒有丁奎?哼哼?
“老太婆確實不知道,我對一些致幻性的毒物免疫?!崩掀牌艔娫~奪理。
我再次冷笑,說如果你不知道,那七個抬棺材的兄弟,怎么會進得了這個山?
“嘿嘿,嘿嘿?!崩掀牌疟晃也鸫┝耍餍砸膊谎b了,簡單明了的說:如果你們連丁奎都躲不過去,那你們對我基本上毫無價值,還不如死在這山里面呢,現(xiàn)在看小伙子水準真是不錯,見識也好,合適,合適給我兒子報仇。
“哼!”我揮了揮手,說:接著走,繼續(xù)用濕潤的袖子或者領(lǐng)口遮住鼻孔!
成妍摸了摸凍得發(fā)僵的臉,對我訴苦,說她和黃馨兩人皮膚敏感,老是用水袖捂住,皮膚像被刀割似的疼。
我耐心的跟成妍和黃馨解釋,說這山里面有瘴氣和丁奎等等有毒、導致幻覺的氣體,這些氣體都溶于水,水袖能夠過濾這些氣體,如果你不戴上水袖,那真是出不了這個山。
聽了我的解釋,黃馨也勸成妍,說這山里面不比城里,條件肯定艱苦一些,沒事的,撐一撐就好。
黃馨都開口了,我也解釋了,成妍自然不好再說什么,乖乖的用水袖捂住了鼻子,繼續(xù)往前面走著。
在第二重山的山腰位置,老太婆說要去上廁所,她鉆到了林子里面,我讓段廣義遠遠的跟著她。
段廣義的手上是有功夫的,不怕老太婆半路落跑,把我們丟在這鬼山上。
老太婆和段廣義離我們老遠,我們四個開始組織秘密會議。
我跟大金牙和風影說:老金、老風,咱們都得注意著點,這老太婆心腸毒,壓根沒有把我們命放在心上,她隨時都可能致我們于死地,所以,咱們都得留神和小心。
“放心吧,我也發(fā)現(xiàn)這老太婆不對勁,媽的,剛才說的那是什么狗屁話?說我們?nèi)绻B丁奎都過不了,那死了就死了?!贝蠼鹧篮懿粷M意的抱怨著老太婆的話。
風影卻提醒我們:唉!你們多留神老太婆,自然沒有錯,這老家伙曾經(jīng)是吃死人肉長大的,心腸自然和一般人不一樣,但我也提醒你們,段廣義你們也要注意注意了,我感覺這家伙上封門山,來頭有點不單純。
“還好吧?他是來找他妻子尸體的。”我跟風影和大金牙說。
風影搖搖頭,跟我說了一句話:縫山七重險,長生不老形,天地造化草生精……這句話小李你可曾聽過?
這話我當然聽過,它代表這一個傳說,說最危險的山脈里,有七重特別危險的地方,一般這種地方,會隱藏著長生不老藥,當然,說是長生不老,當然沒有那么夸張,但是,這種藥集合天地造化精華,能夠讓死人附身,枯骨生肉,連小草都能開啟靈智來。
莫非段廣義來封門山里,就是為了找這種藥材,讓她的妻子――死而復(fù)生?
這個計劃聽上去很是瘋狂,但段廣義和燕子的感情那么深,沒準真的會來嘗試嘗試的。
我點點頭:老風,你說得對啊,段廣義來封門山的動機,真心不單純。
要知道“山脈七重險”,這個還真不是一般的山就有的,當年秦始皇找長生不死藥,方士跟他說了“山脈七重險”的傳說,但是當時全國沒有七重險的山脈,方士只聽說琉球和沖繩島那邊才有這種“仙山”,所以秦始皇才指派大將徐福,帶了五千童男童女去海外尋仙山,找長生不死藥!
可是數(shù)千年過去了,從來沒有人見過長生不死藥,也沒有見過真正的“山脈七重險”。
當然,封門山肯定有“山脈七重險”的資格,它算是比較危險,也有太多鬼魅的山脈了,所以說段廣義沒準真是聽了“長生不老藥”,才來封門山撞運氣的。
如果他真的是來撞運氣的,這說明段廣義足夠瘋狂,心機也深沉,我們六個人都是患難相交,自然信得過,但段廣義,還真不一定信得過。
“那先這樣,咱們六個,無論如何,都要抱團走,同時,稍稍提防一下段廣義和老婆婆。
我們六個人聊得挺帶勁的呢,突然,我身后有悉悉索索的聲音。
聲音很小,可是特別像是茅草被壓倒了的聲音。
我連忙扭頭,順著聲音的來路一看,發(fā)現(xiàn)一道黑色的影子在茅草里快速的穿梭著。
“追!”風影的手頭也有兩把刷子,他抓起一塊石頭,就往前面跑,我連忙扯住他:別動,老風。
我沖身后的黃馨和成妍努了努嘴,說:小心那是人家用的調(diào)虎離山計,等人齊了,咱們再去看看。
風影雖然年紀大,但和毛頭小伙子一樣,不慫,就是干,缺點就是太容易上頭了,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夠撩撥動他的神經(jīng)。
“我聽你的,你小子不錯,夠淡定?!憋L影對我的性格似乎很欣賞。
“那是,多少年了,招陰人都是陰人的腦袋,他們的腦袋和心態(tài),都不簡單哦?!贝蠼鹧酪贿呎f著風涼話。
風影回了大金牙一句:你少來,陰人隊伍里就是多了你這種不動腦子的人,才什么事情都要招陰人出謀劃策。
“哼!”大金牙懶得搭理風影。
黃馨則鼻子有些酸,說她拖累了我們。
我跟黃馨說:如果在進入封門之前,我的確會說你和成妍拖累了我們,但現(xiàn)在進了封門山,那些念頭都給我扔到九霄云外去,什么都別想,咱們都是一個隊伍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作用,這就是團隊精神!
“恩!”黃馨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們六個人又席地而坐,喝著水,聊著天,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了,但還是看不見段廣義和老婆婆的影子。
“不會出事了吧?”大金牙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