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可不能亂說話,我們不認識好吧?!碧泼鬟h極力否認。
老大突然似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才道:“我明白了,大哥,你是想先假裝不認識我們,麻痹對方,然后再找時機達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對不對?”緊接著老大趕緊又沖著青蛇面具的女人那大聲喊道:“我們不認識,他真的是路過的,我發(fā)誓?!?br/>
我靠,唐明遠被老大莫名其妙的行為搞的措手不及,他心道:本來我們就不認識啊,叫你這么一說,反而好像我在騙人一樣。
他剛要反駁,老大又開始說話:“大哥你趕快走,我穩(wěn)住她了,接下來我們就靠你了?!?br/>
老二老三這時也稀里糊涂的,詫異著老大演的是哪一出,不過考慮到眼下的形式不太妙,也不敢表現(xiàn)的很明顯,只好悄悄的靠近老大的方向,老二見老大好像再沒有說話的想法,這才壓低聲音問道:“大哥,我們什么時候又多了一個大哥了?他不是那個對我們心懷不軌的家伙嗎?”
老大也低聲回應(yīng)道:“千萬不要說出來,我有我的計劃?!?br/>
老大原本都已經(jīng)絕望了,他以為青蛇女人和花臉男人是一伙的,這一前一后把他們?nèi)齻€夾在中間,原本單個拿出來都打不過,更別說兩個人一起來。他還在納悶,他們兄弟三個雖說自命不凡,但實際上在暗網(wǎng)的排名上并不高,頂多就算是邊緣人物,按時下時髦詞匯來說就是小透明,何德何能能受到如此大的關(guān)注,安排這兩位高手一起來圍堵他們。
而且,那個青蛇面具的女人她認識,在暗網(wǎng)的名氣很大,雖然女人應(yīng)該不認識他。
女人是屬于一只成名已久,排名十分靠前的團隊里面,團員有十二人,不過讓老大費解的是十二人里面似乎沒有花臉男這號人物,他還在想難道是這個團最近新招了一名成員加入?但很快他的想法就被否定,因為他從這二人的對話中看出了一些端倪,好像他們不是很熟,換句話說應(yīng)該僅僅是有過一面之緣。這個消息對于老大十分重要,聰明如他馬上就浮現(xiàn)出一個計劃,便是想方設(shè)法讓他們兩個人爭斗起來,強者之間的戰(zhàn)斗從來都是激烈的,激烈到對峙的兩人會全身心的把關(guān)注放在彼此身上,這就好比下棋一樣,棋盤之上,每一步棋都需要謹慎小心,思前想后,哪怕細小的失誤都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棋局博弈,無非輸與贏,失敗可以重來,而現(xiàn)實對戰(zhàn)十分殘忍,輸了或許就意味著死亡,所以沒有人會真的抱有玩鬧的態(tài)度,除非兩人的實力差距十分巨大。
老大突生的想法說起來也是一險招,萬一失敗了,只會加速流逝他們存在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可橫豎都是死,早點晚點沒什么區(qū)別,痛快利落一刀總比煎熬受罪要強上幾百倍,而且如果成功了,他們完全可以趁著戰(zhàn)事焦灼的功夫,瞅準時機,偷偷逃出生天。須知利益與風險并存,他們連命都快沒了,也沒什么不能失去的。
所以,老大現(xiàn)在極力做好自己應(yīng)該做的,就是盡力搞僵這兩人的關(guān)系,越僵越好,最好兩人都到了氣急敗壞,眼里只有對方的地步,直到忘記了在場除了他們兩人外還有三個弱小的生命的存在,然后他們再悄悄的不引起他們關(guān)注的前提下溜走。當然,這也需要這一對男女的配合,同時也是老大最祈禱的事情,就是他們兩人實力對等,差異不明顯,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彼此的關(guān)注力才能放大到最大,大大增加逃脫的成功率。
老大沒有對老二解釋的太多只是提醒兩兄弟接下來少說話,聽指揮。之后他的一雙賊溜溜的眼睛緊緊關(guān)注著場上的局勢。
唐明遠現(xiàn)在才明白一件事,他被不遠處的這個卡通面具男設(shè)計了,并且還是兩次,一次就在酒吧旁邊的胡同里,無緣無故遭受攻擊,一次就在現(xiàn)在。
他可不是一個愚蠢的人,聯(lián)想到他來時見到的場景,隱約已經(jīng)猜到了設(shè)計者的意圖。既然知曉,他又怎么能心甘情愿的被當成工具人使用,要知道他不想惹事只是單純的怕麻煩,而不是害怕惹事。
他心底哼哼冷笑,是你先逼我的,那咱們就好好玩玩。
打定主意,他便對著青蛇面具的女人說道:“我有個建議,這些人太吵鬧,不如咱倆先把他們解決嘍,我再慢慢的一五一十的跟你解釋清楚,你看怎么樣?”
這話一出,老大心頭涼了大半,事情的走向怎么岔劈了,他明明要讓他倆之間產(chǎn)生矛盾的呀,怎么到頭來關(guān)注反而引到了自己這邊,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嗎?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我得繼續(xù)行動起來。
老大這么想著。
卻見蛇頭女人忽然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男人會這么說,不過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頗有些譏諷回道:“你們以為我是傻子嗎?”
唐明遠和老大兩人心底同時一驚,果然,被發(fā)現(xiàn)了。
只不過兩個人此時的想法不同,唐明遠以為女人猜透了他意圖報復(fù)的心思,而老大認為女人看穿了他精心的設(shè)計布局,還感慨著自己小覷了天下英雄。
女人緊接著一鼓作氣,直指要害道:“從一開始你們就一直在演戲,什么偶然經(jīng)過,什么認識與不認識,只不過是誘導(dǎo)我的幌子罷了?!?br/>
“你開始的一番解釋說辭,看似真誠,實則是在為了讓我放松警惕,之后聯(lián)手的提議也不過想找準時機對我偷襲罷了?!边@是女人對唐明遠說的話,轉(zhuǎn)而,她又面向了還在因為她剛剛的說辭而發(fā)呆的老大道:“而你,說話虛虛實實,人看上去也傻傻的,可我知道,這都是你的偽裝,其真正目的與那個男人如出一轍,要不是我藏了一份心眼,恐怕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落入你們的陷阱?!?br/>
姑娘,你這不是藏了一份心眼,而是腦動大開。
他以前就聽說過女人的心思向來復(fù)雜,難以揣測,今兒個算真正見識了。本來芝麻丁點的事情,聯(lián)想成了西瓜,就譬如現(xiàn)在,說實話唐明遠作為說話的主人,他都沒有信心有這般的思慮,何況他真的也沒有往這邊想過。此時的他無語到覺著頭頂好像有好幾只烏鴉飛過。
而老大吃驚于這個名聲在外的女人說話竟然完全不在準確點上的同時,心下也在竊喜,這不,自己還什么都沒有干呢,結(jié)果女人自己就上趕著往他預(yù)計的方向一去不復(fù)返。真真是天助我也,老大滿意的都快笑出了聲,雖然他對于“人看上去傻傻的”這句話表示很不贊同,不過也無所謂了,相比正事而言,其他的沒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可接下來女人說的話猶如當頭一棒,把老大從這份喜打到了悲。
女人道:“我十分好奇你們是怎么知道我的行動,因此在這里設(shè)下埋伏,不過一對多,形勢與我極為不利,而且你們早有防備,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后手,所以,這回我認輸,但你們要知道,我并不是因為實力的差距,而是輸在沒有周密的準備,下次,下一次我絕對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女人說著身子虛幻起來,片刻化成一群蝴蝶向四面八方飛散。
在消失前,她還留下一句話,是對唐明遠說的。
“我期待與你的下一次見面?!?br/>
又是好熟悉的場面,唐明遠啞然失笑,這與兩個小孩子打架,輸了一方不服氣,揚言你給我等著,有什么區(qū)別,都撂下狠話之后逃跑了,只不過女人的心思可不是小孩子可以比擬的。
就這么走了?作為草頭三人組的老大,挑撥計劃的制定者與執(zhí)行者,他看著女人消失的方向還是覺得不敢相信,他想過兩敗俱傷,想過勢均力敵,卻遺漏了臨陣脫逃,這還是那個聞名聞風喪膽的蛇女郎嗎?
老大還在愣神,猛然發(fā)現(xiàn)身后銳利的好像一把尖刀的目光,他相信如果真的是一把刀,他肯定會被毫不猶豫的刺穿。
于是他顫顫巍巍的挪動腳步,挪到相對遠一點的距離迎上了那道目光。
……
不知名的街角處,亮起的手機屏幕顯示正在撥通號碼。
接電話的是一個聲音洪亮的男人。
“怎么樣了?”
回答的是一位女士。語氣很輕松,有很慵懶。
“很遺憾,行動失敗。”
男人有些驚訝。
“怎么會,不是排名末尾的隊伍嗎?難道隱藏了實力?”
“不是,對方有援手,實力很厲害,短時間無法拿下?!?br/>
“既然這樣,先不管他們,著手處理掉剩下的雜魚吧?!?br/>
“明白?!迸藪鞌嚯娫?,轉(zhuǎn)過身來,面具上的蛇頭豎起瞳孔,危險而妖冶。
擁有蛇代號的她當然有著敏銳的直覺,剛才她看似“不太聰明”的話其實不過是為自己撤退找的合理臺階罷了。
她也在忌憚著那個臉譜男人,她的感知一向很準,卻估計不出那個男人的實力。
但可以明確,一定不弱。他可是僅憑散布的氣場就把自己的幻境破碎。
女人默默給留下有趣印象的男人背后加上了危險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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