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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zé)羁v馬飛奔到了盈袖莊門口,果然看見莊子外頭多了好幾個護院,正站在那里三三兩兩地聊天,還有兩個在那比試功夫。
秦?zé)钜粊?,這些護院立馬圍了過來。其中有兩個護院是莊子里頭的,曾經(jīng)見過秦?zé)?連忙迎上去喊道,“四爺,您來了?!?br/>
秦?zé)钐聛恚渲槍㈨\繩扔給其中一個護院,說道,“請你們來做事,可不是讓你們在這聊天的,還不好好去巡視一番,”
秦?zé)钸@眼神一冷,那通身的殺氣就散發(fā)出來了。幾個護院諾諾應(yīng)下,不敢多言。
秦?zé)罾浜咭宦?,抬腿就往莊子里去了。
秦?zé)钸€未到紫荊院,遠遠地院門口卻是有兩個丫頭瞧見了,一個扭頭就往院子里報信去了,另一個卻非常規(guī)矩地上前給他見禮:“四爺。”
秦?zé)钜娛堑?,臉色稍霽:“起來吧,你們奶奶呢?”
淡云回道:“奶奶在屋子里頭逗弄寶哥兒呢!”
秦?zé)钤竭^淡云往院子里走,一邊問道:“你們奶奶這幾天怎么樣?用飯香不香?夜里睡得安穩(wěn)嗎?”
秦?zé)钜幌蜃钍巧傺?,這次卻細細問起寄薇的起居,倒讓淡云有些詫異,卻還是輕聲回了一切都好。
秦?zé)畈阶訕O大,問完這幾句話,就到了紫荊院正房的門口。杜媽媽這時候也迎了上來,行了禮正要說話,秦?zé)顓s不管不顧地越過她,去推正房左手邊隔間的門。然而,那門卻閉得死死的,怎么推也推不開。
杜媽媽面上有些尷尬,在一旁說道:“四爺,姑娘說了,她暫時不想看見您。如果您要看寶哥兒,就在右手邊隔間里頭,奶娘帶著他呢?!?br/>
秦?zé)钜娂霓本谷贿@般絕情,見到他來了就避而不見,心里真是仿佛被人抓緊了擰了又擰。夫妻之間,有什么是不能坐下來慢慢謀劃的呢?她這是真的要和他劃清界限了?
秦?zé)顡]揮手朝杜媽媽說道:“你們先退下,我有話要單獨跟你們奶奶說?!?br/>
“這……”杜媽媽有點犯愁。自家姑娘的決定,她是全力支持的。何況自家姑娘在伯府受了那許多委屈,如今娘家復(fù)興了,現(xiàn)在擺擺架子也沒什么,反正在這別莊里頭,也沒人瞧見。只是,四爺一向是說一不二的,姑娘給他吃個閉門羹,四爺會不會大怒之下傷害姑娘呢?她又看了看秦?zé)?,見他面上并無惱怒,只是一片凝重,于是妥協(xié)道:“四爺,那您可千萬別沖動,和姑娘好好說說。姑娘懷著身孕的時候傷了身子,現(xiàn)在正是需要好好保養(yǎng)的時候,您可千萬別讓她傷心了?!?br/>
杜媽媽這話一說,又勾起了秦?zé)钚牡椎睦⒕瘟恕J前?,都是他這個做丈夫的沒用,才讓人有機可乘,傷了他的妻兒。偏偏他還拿那個始作俑者完全沒有辦法,先前答應(yīng)寄薇的事情也沒能辦到。這樣一想,寄薇只是默不作聲地搬了個地方住,就算不得什么了。只是想起從前寄薇的溫柔體貼,再想想現(xiàn)在相隔只是幾步,卻連她的容顏都見不到,秦?zé)畹男睦锞头路鹩腥四昧蒜g刀子在割肉一般。
秦?zé)顕@了口氣,說道:“你放心。確實是我虧欠了阿蕊,我不怨她,只怪我自己?!?br/>
杜媽媽見秦?zé)钸@般當(dāng)著她的就服軟,實在是有些詫異。自從她家姑娘嫁進伯府,她就從沒見秦?zé)钸@般低聲下氣過。她點點頭,帶著丫頭們退到了院子里。
秦?zé)钚币性陂T上,低低朝里面喊道:“阿蕊,我知道你在里頭聽著呢。我知道,都怨我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和寶哥兒在伯府受了傷害。這件事,你怎么怪我,我都接受。你就是想打我,我也愿意受罰。只要你開口,說打我多少下能消氣,我立馬找人來執(zhí)鞭,好不好?”
里頭的寄薇聽到秦?zé)钸@般溫言軟語地跟自己求情,心中卻并沒有任何觸動。男人的甜言蜜語哪里是可以信的?真要打了他,她還怕他厭了她之后跟她秋后算賬呢!何況,伯府那一大堆的人,她現(xiàn)在是真的不想去理會了。
其實,寄薇現(xiàn)在對秦?zé)?,倒也并沒有多少恨意。她想開了,不想依靠秦?zé)盍?,也就不對他抱有期望了,?dāng)然也就更不想跟他虛與委蛇。從前她在伯府無依無靠,為了好好將蓓蓓養(yǎng)大,才對秦?zé)罡鞣N體貼順從。
現(xiàn)在不一樣了。蘇二老爺官復(fù)原職了,蘇星宇也頗得皇帝的賞識,蘇家已經(jīng)復(fù)起了。伯府只要是不想跟蘇府完全鬧翻了,就不能對她太過苛責(zé)。
她現(xiàn)在冷著秦?zé)?,就是想借機和伯府那些人拉開距離。她要真要被秦?zé)钫f動了,和他合好了了,說不定又得裝賢妻,去討那一家子的歡心了?,F(xiàn)在她對那些人,真是打從心底里的厭惡。還不如和秦?zé)铘[開了,在這別莊里住著自在。雖說這別莊不能住一輩子,可現(xiàn)在寶哥兒還這么小,她完全能慢慢打算。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起碼這一兩年,因著她中毒的事情,太太是拿她沒辦法的。
秦?zé)钔耆恢兰霓钡拇蛩悖娂霓痹诶镱^悶不吭聲,他也不惱,只是繼續(xù)低聲說道:“阿蕊,你先前傷了身子,如今千萬要保重,別為了跟我慪氣,倒把自己氣著了。你現(xiàn)在住在這里也好,這里山色澄明,風(fēng)景秀麗,確實有利于你修養(yǎng)。你就帶著孩子們,在這好好散散心。其他的事情,我自會幫你安排好。”
寄薇在里頭依然不出聲。雖然不準(zhǔn)備像從前一樣討好秦?zé)?,但她也不?zhǔn)備和秦?zé)钏浩颇槨]磔砗拖膶氁院蠖歼€是要靠他這個父親的,真要是氣著了他,以后就不好說話了。最好就是她在別莊里過她的自在日子,秦?zé)钤诓鏊拇笮⒆印H缓蠖嗄暌院?,兩個人終于可以做到相敬如冰。反正,她已經(jīng)有了寶哥兒,老了也有依靠了。京中曾經(jīng)這般相敬如冰的夫婦,她也知道有好幾對呢!還不是都好好地壽終正寢了?
秦?zé)钜娎镱^靜悄悄的,竟是一點聲響也沒有,心頭也是十分的忐忑。只是他素日里也不是個愛說話的人,這等軟話,更是頭一次說。在他心里,當(dāng)然認為是十分地對寄薇不住,這些話也完全真心,但他畢竟強硬慣了,一下子吃了寄薇的閉門羹,那份不自在更是如影隨形。
秦?zé)钪挥休p咳一聲,說道:“寶哥兒滿月酒的事情,我會去和奶娘商議。你不愿意見我,有什么事,找人遞話給我也是一樣的。我這便走了,你別將自己悶在屋里?!?br/>
秦?zé)顕@息一聲,走去對門看寶哥兒。
寶哥兒卻是剛吃了奶,躺在搖籃里,嘴里正歡樂地吐著泡泡,還伸出小手到處亂抓。秦?zé)钜姞钌斐鍪窒肴ヌ嫠ㄈプ爝叺哪棠?,卻被他一把抓住了小手指。寶哥兒抓住了那小指頭就不放手了,咧開沒牙的小嘴笑得十分的歡喜。
奶娘陳嫂子在一旁說道:“哎呦,寶哥兒笑了,笑了。果然父子連心,寶哥兒平常很少笑的,見了四爺這就笑得開心了?!?br/>
秦?zé)钜娏怂怯懴驳臉幼?,心中又是歡喜,又是酸澀。這孩子在他娘的肚子里也是吃了苦頭的,差點就見不到他這個爹了。以后,他真得好好補償他們娘倆。
秦?zé)钸@時真是恨不得將世間最好的東西送來給自己這個寶貝兒子。只是,現(xiàn)在這個狀況,怕是連孩子的滿月酒都不能風(fēng)光大辦了。別莊僻靜,又是因為寄薇鬧別扭才不住在伯府,肯定不能在這大宴賓客了。不過想想也罷,孩子周歲的時候,再為他大辦宴席也不差。
秦?zé)罡┥碓趯毟鐑喊啄勰鄣哪樀吧嫌H了一口,又逗他玩了一會,才囑咐陳家的好好照看孩子,自己去找杜媽媽商量滿月酒的事。
杜媽媽見秦?zé)畛鰜?,雖然沒見到寄薇,面上倒是帶了點歡喜的神色,心里奇怪秦?zé)钊缃竦钠庹媸切×?,不過轉(zhuǎn)念又想,大概是因為見了寶哥兒的緣故。
秦?zé)铋_門見山地說道:“阿蕊不肯見我,以后有什么事,就勞煩奶娘多跟我說說了。”
秦?zé)钸@般客氣,倒是讓杜媽媽汗顏:“四爺說哪里話,這些都是老奴分內(nèi)的事。老奴未能勸得姑娘回心轉(zhuǎn)意,還得請四爺恕罪?!?br/>
秦?zé)顡u搖頭:“我應(yīng)承阿蕊的事情沒做到,她生我的氣也是應(yīng)該的。奶娘以后只勸著阿蕊多保重自己的身體,也就是了?!?br/>
杜媽媽原本對秦?zé)钊菒懒思霓焙苡袔追植粷M,但今日見他滿口子直說是自己的錯,護著寄薇,心里倒是軟了幾分,只想著以后私底下見了寄薇,再好好勸勸。
杜媽媽覺得,這世上的男子,哪個不是眼睛長在了頭頂上的?何況四爺還是這般英武的男子,本事又大,如今還給自己姑娘掙了個二品誥命回來。兩口子就算是有什么不愉快,要鬧脾氣,意思意思也就罷了,以后還是和和氣氣地過日子比較好。
杜媽媽于是笑道:“四爺放心,老奴瞧著姑娘這幾日身上倒還是爽利的,精神頭也健旺。如今只不過一時想岔了,這才怨著四爺。等老奴好好勸勸她,過幾日四爺再來,必是好了的?!?br/>
秦?zé)盥犃硕艐寢尩脑?,心里卻依然有些不安定。從前寄薇也鬧過別扭的,但他從不放在心上,更沒這般軟語求過。偏偏從前他篤定了只要自己服軟,阿蕊就會原諒他的。而這回他已經(jīng)服了軟,心里卻不知怎地,依然忐忑不安。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或者明天中午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