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掉發(fā)臭的衣服,泡了個澡,雷恩換上一件嶄新的貴族長袍出現(xiàn)在院子內(nèi)。
幾個按照雷恩要求制作的燒烤架上已經(jīng)鋪好了木炭,安德魯切著肉塊,那名叫特維諾的廚師正在幫他把肉串到一根根竹簽上,艾麗在一旁給兩人打下手。
海蒂翹著腿悠閑地躺在藤椅上,在她旁邊坐著的是面帶淺笑的莊瑟妮。
若說這近一年來,變化最大的莫過于莊瑟妮。
她已經(jīng)不復(fù)往昔那冷冰冰的模樣,臉上的笑容平和真實。
現(xiàn)在整個費里爾城的政務(wù)等事,不少都是她在打理。
閑暇之余,她經(jīng)常來男爵府內(nèi)。
只是這種往來不像以前那樣莫名其妙。
每次過來時,她都會帶上不少費里爾城特產(chǎn)的美食,一些小飾品,以及帶給雷恩和海蒂的新款衣服。
通過這些東西,她和海蒂關(guān)系快速拉近。
兩人一個十四歲一個十七歲,本就沒有多大代購。特別是經(jīng)歷都不算特別復(fù)雜,因此有不少共同語言。
“前段時間有個自稱是巫師的騙子偷偷摸摸混進(jìn)城里,”莊瑟妮笑說,“他長得奇丑無比,卻有一手不錯的騙人本事,短短半個月就讓不少人上當(dāng),連迦尼爾男爵都被他騙了,聽說他不僅被騙走一箱子的金幣,連帶著他府中那個漂亮女仆都拱手送上,還有他的妻子……”
雷恩走近,聽莊瑟妮眉飛色舞地說道。
海蒂大大的眼睛里燃燒著熊熊的八卦火焰。
瞧見雷恩出現(xiàn),莊瑟妮紅著臉住口。
海蒂背對著雷恩,沒能注意到他,大笑道:“迦尼爾,就那個膽小懦弱的家伙,他早晚被騙。”
她又催促道:“后來呢,他妻子怎么樣了,是不是也跟那個騙子跑了?”
雷恩早就知道這些不論大小的女人們私下里很污,卻沒想到連海蒂都對這種事情如此感興趣。
他輕咳一聲,假裝剛剛靠近道:“你們聊什么呢?”
回頭瞧見雷恩,海蒂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莊瑟妮微微頷首。
“我前兩天在街上看到一件長袍,應(yīng)該很適合你。”莊瑟妮突然抬頭,從旁側(cè)拿來一個精致的小包。
雷恩接過來,掃了一眼,見到海蒂旁邊也有個類似的包裹,里邊顯然也是一身新衣。
他不由覺得好笑。
“對了,上次讓你打聽的事情怎么樣了?”雷恩問。
莊瑟妮微微坐正,說道:“我已經(jīng)找到了,那個鐘表師偽裝成普通人寄居在費里爾城的貧民區(qū),聽說大人您想招攬,他很高興?!?br/>
……
初次見到墻上的掛鐘時,雷恩一度以為那是類似地球上的產(chǎn)物。
可是等成為巫師后他才發(fā)現(xiàn),那價值高昂的鐘表,都是以魔核供應(yīng)能量。
這意味著,制造鐘表的不可能是普通人。
稍稍一打聽,他便明白,以往的鐘表都是教廷在出售,流落在民間的鐘表師極少。
費了好一番功夫,他才通過隱秘的途徑得知,在費里爾城隱藏了一名鐘表師。
這個家伙以前被教廷當(dāng)做異端打壓,躲躲藏藏過得異常凄慘。
即便后來巫師聯(lián)盟掌控了希爾曼王國,那個叫托曼的鐘表師依舊不敢露面。
得知雷恩真心招攬,那個怯懦的家伙當(dāng)即驚喜地答應(yīng)。
“明天讓他來這里一趟?!崩锥髡f。
莊瑟妮點頭。
一群人吃了一頓頗具異界風(fēng)情的燒烤晚宴。
吃過飯,雷恩就回到臥室內(nèi)繼續(xù)練習(xí)對精神力的掌控。
他幾乎達(dá)到了入魔的程度。
次日一早,莊瑟妮出現(xiàn)在子爵府內(nèi)。
與她同行的還有四名騎士。
這四名騎士都曾是雷恩的親衛(wèi),其中一個叫穆勒的家伙更是被雷恩任命為費里爾城的城防軍副統(tǒng)帥,平素就是他在負(fù)責(zé)費里爾城的安防事宜。
統(tǒng)帥大人自然是雷恩的真正心腹安德魯,只是安德魯將更多的精力放在守衛(wèi)子爵府上。
穆勒等四名騎士手持利劍,虎視眈眈地將一個瘦弱的老頭驅(qū)趕在中央。
而那老頭看起來六十來歲,相貌猥瑣,一雙眼珠子哧溜溜滴轉(zhuǎn)。
他胯下騎著一只脫毛的小毛驢,后邊還掛著兩包破爛的行李。
“你們怎么是這幅樣子?”雷恩疑惑問。
莊瑟妮嘴角浮起一絲不屑,解釋道:“大人,我們一早去接他,發(fā)現(xiàn)他昨天晚上就跑了,若不是穆勒機靈,早就派人盯著他,怕是早就被這家伙逃走了!”
雷恩眼神古怪地看向那老頭。
他能夠感受到老頭身上的精神力波動,看起來只有一階的實力。
這樣一個巫師自然不夠強大,但是對付四名剛剛掌握斗氣的騎士綽綽有余,可是這家伙……
那名老巫師見雷恩看他,雙腿明顯地一個哆嗦,竟是從毛驢背上掉了下來。
他翻身跪倒在地道,顫聲道:”尊敬的子爵大人,托曼可是一介良民啊,我從未殺過生……“
他滔滔不絕面目恐慌地求饒著,令得雷恩的目光愈加的怪異起來。
這樣一個懦弱猥瑣的家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那種人才?
他眼睛微微瞇起,試圖看出這家伙是不是偽裝的。
或者說,他故意表現(xiàn)如此,為的是靠近自己的時候偷襲。
最近被這樣偷襲致死的巫師可不在少數(shù)!
日耀教廷雖然沒有和巫師聯(lián)盟大打出手,可是小范圍的偷襲分布極廣,便是子爵府外也出現(xiàn)過兩個日耀教廷派來的刺客。
可是任憑雷恩如何看,也沒能在托曼身上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看起來,他真的很怕死!
“你為什么要逃?”雷恩問。
托曼身體一顫,蒼白著臉道:“大人您難道不是想殺了我?”
雷恩皺眉道:“我為什么要殺了你?”
“私下里他們不都在說……”說到這里,托曼突然住嘴。
雷恩目光陡然冷厲。
托曼忙繼續(xù)道:“他們說您以前是日耀教廷的人,對巫師毫不留情,親手殺死的巫師不計其數(shù)?!?br/>
雷恩有些無語,問道:“他們是誰?”
托曼苦著臉道:“是其他巫師,日耀教廷被滅以后,我們本來想投靠您的,可是他們這么說……”
這是有人在刻意抹黑自己啊。
雷恩不悅地皺起眉頭。
他知道各地都有一些潛藏暗地的巫師,他們并非任何組織的成員,當(dāng)初在日耀教廷的打壓下不敢露頭。巫師聯(lián)盟掌權(quán)后,這些巫師不少都前去投靠,可是自己這里始終沒有人來……
念及此處,雷恩心情更加不爽。
“帶頭說這話的是霍德安!”見雷恩目露殺氣,托曼忙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