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一行六人已經(jīng)下了卸甲山,下山之后便已經(jīng)可以看到在不遠(yuǎn)處將整個卸甲山封鎖掉的修士們。這些修士都是來自于那些比較大的門派,那些門派為了不讓周輝逃走,不惜封鎖了整個卸甲山,不管留在山里面的修士的背后都有著怎樣的勢力。只不過五色散人在修道界中也算得上是比較有名的了,五個都已經(jīng)觸摸到了高手的門檻的修道界的精英,認(rèn)識這五人的人比較多,倒是也不會太過為難的。
看到這六人,其中又有五色散人,那些修士甚至都已經(jīng)打算放行了,一邊讓開身子,一邊剛要打算和幾人寒暄幾句。
“他就是周輝,千萬不要放走了他!”
突然之間,紅衣散人大喝道。在大喝的同時飛快的向著周輝攻擊而去。周輝從來沒有想到過紅衣散人竟然會認(rèn)出自己的身份來,而看來紅衣散人如果真的認(rèn)出了自己的身份的話,是早就應(yīng)該認(rèn)出來的,只是擔(dān)心他們五人當(dāng)場叫破周輝的身份之后可能不敵周輝會有危險,所以才專門等到這人多的地方將周輝的身份叫破。
其他的四個人同時一怔,他們并沒有看出周輝的身份來,而且甚至,紅衣散人都沒有通過其他的方式讓他們知dào
,在這一剎那,紅衣散人突然這樣做,顯然其余的四人還沒有完全的反應(yīng)過來。
在自己的身份被紅衣散人叫破的那一剎那,周輝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濃重的殺機(jī),迅疾的伸出了自己依然還沒有完全的恢復(fù)過來蒼白而枯瘦的右手,法力運轉(zhuǎn),一層淡淡的藍(lán)色的光膜出現(xiàn)在了周輝的手上,向著紅衣散人狠狠的拍去。和紅衣散人的攻擊碰撞到了一起。
僅僅是這單純的一掌,周輝有足夠的自信將紅衣散人當(dāng)場斃命,即使紅衣散人是養(yǎng)神期大成的修士。如果說是正常的打斗的話,養(yǎng)神期大成的修士,周輝也不能如此輕易的一招斃命,可是在紅衣散人喊出自己的身份并且向著自己攻擊的同時,雖然紅衣散人早有準(zhǔn)bèi
,但是心中卻似乎是早已經(jīng)亂了一般,連攻擊都顯得有些凌亂。
周輝死死的盯著紅衣散人的雙眼,就如同看著一個死人一般,自己這一次無論如何最起碼都要將紅衣散人殺死,這個讓自己的身份這么快暴露出來的人。紅衣散人絲毫不懼的同樣的盯著周輝的雙眼,在紅衣散人的眼中,周輝看到了那種心死之后的絕決,以及那種自己之前見過的莫大的哀痛。他的心神,在這一刻,又被略略的觸動了。
“轟!”
周輝的右手已經(jīng)轟擊在了紅衣散人的身上,紅衣散人在此刻攻擊周輝的時候竟然是沒有一絲的防御,以至于周輝的攻擊一到,法力便毫無阻礙的立即沖入了紅衣散人的身體當(dāng)中,狂猛的肆虐著。在紅衣散人的眼中,卻是露出了一絲欣慰和解脫的模樣。這紅衣散人這樣做,這樣的眼神,究竟是因為什么?
周輝突然之間收回了自己的法力,原本必殺的一招,卻只是重傷了紅衣散人,然后迅速的向著那些修士們沖過去,這里的修士太多了,自己只有盡早出手,盡早解決戰(zhàn)斗,否則的話將有更多的修士從卸甲山上沖下來,這里的修士雖然多,但是好在實力都不怎么強(qiáng),可是在卸甲山中可是有不少實力強(qiáng)橫的諸如雷銘白,以及藍(lán)坊門的那些弟子一般的修士的,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再想脫身或許就不是那么的容易的事情了。
略作思索,周輝的身上突然冒出了熊熊的火焰來。這火焰貼在周輝身上的那層由法力形成的藍(lán)色的光膜上面,卻是并不向外燃燒,只是,所以靠近周輝的,包括攻擊,都能被這火焰燒成虛無。借著這火焰的威力,周輝不管不顧的向著外面沖出去了。
“紅衣,你怎么做傻事呢?”
對于周輝和那些修士之間的戰(zhàn)斗,其余的四位散人已經(jīng)完全的顧不了那么多了,他們而是迅速的來到了紅衣的身邊,白衣散人將一股法力渡入了紅衣散人的身體里面,為紅衣散人療傷,并將紅衣散人摟在了自己的懷中心疼的道。在五色散人當(dāng)中,一共有兩名女子,一為紅衣,一為白衣,所以兩人平時的關(guān)系就相當(dāng)?shù)暮茫F(xiàn)在紅衣散人傷成了這樣,白衣散人又如何能夠不心痛?
“傻事?就算是他沒能殺得了我,我也會自己去死的,我的生命,已經(jīng)失去了支撐……白衣……讓我去死吧,不要管我了?!?br/>
“可是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啊?難道你覺得我白衣便是那種連原因都沒有弄清楚便會輕易的讓你去死的人么?我們五色散人這么多年,你我兩人關(guān)系尤為的好,比親姐妹還親,還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sù
我白衣的?”
“我已經(jīng)失去了我生命的支撐了,錢英,死了!那我還有什么意義繼xù
活下去?”
紅衣散人的眼中充滿了一種絕望的哀痛。
聽到錢英死了的這個消息,其他的人,頓時全部都沉默了。錢英,是一個小門派中的弟子,在這個小門派的年輕一代的弟子當(dāng)中,僅僅有兩個養(yǎng)神期的修士,而且都是養(yǎng)神初期,正是錢英和他的大師兄錢鴻。
本來師兄弟兩人是無意當(dāng)中遇到了五色散人的,五色散人是修道界中小有名氣的養(yǎng)神期大成的高手,而錢英錢鴻師兄弟兩人,也不過是一個小門派的養(yǎng)神初期的弟子而已,甚至單單五色散人全部出動就能夠橫掃了錢英的整個門派??墒牵X英卻是偏偏很是不自量力的愛上了五色散人當(dāng)中的紅衣散人。
對于自己的師弟的這樣幾乎在所有人看來都是很不切實jì
的愛情,錢鴻自然是毫不客氣的嘲笑??杉词故沁@樣,錢英竟然不顧自己的大師兄的嘲笑,以及兩人的身份和實力之間的差距而導(dǎo)致的兩人之間走到一起的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竟然真的就去像紅衣散人示愛了。
當(dāng)時紅衣散人對于錢英對自己的示愛這樣的行為,所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是不屑,以及感到十分的可笑,錢英自己要實力沒實力,要門派沒門派,竟然也向自己示愛,這豈不是標(biāo)準(zhǔn)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么?所以紅衣散人并沒有理會這個或許在她的眼里或許腦子都已經(jīng)壞掉了的錢英。
但是錢英并沒有放qì
,以至于,到后來,紅衣散人都有些不耐煩了,對錢英大打出手,且不說錢英全力反抗,以他的實力也只是挨打的份,更何況錢英還沒有反抗。只是,如此過去了有半年的時間,錢英終于用自己的執(zhí)著,以及在平時的一些細(xì)節(jié)上面帶給紅衣散人的感動而軟化了紅衣散人的心。紅衣散人竟然就答yīng
和錢英在一起了,而且紅衣散人陷得很深很深,用紅衣散人的話來說,錢英就是她生命的支撐,這一點,是毫不夸張的。
紅衣散人到現(xiàn)在還記得自己對錢英大打出手,而錢英卻絲毫都不還手的場景。自己下手毫不留情,而錢英在整個的過程當(dāng)中,也只是用充滿了柔情的雙眼看著紅衣散人而已,不閃不避,從那雙眼睛當(dāng)中,有著錢英對紅衣散人最為深沉的愛戀。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竟然讓高傲的紅衣散人徹底的淪陷,再也無法自拔,甚至不知不覺當(dāng)中,現(xiàn)在的紅衣散人都已經(jīng)陷入了回憶當(dāng)中,在她的回憶當(dāng)中,此時也唯有錢英的那一雙眼睛。
“你怎么就知dào
錢英死了呢?”
白衣頗有些心痛的問道。這次錢英和錢鴻師兄弟兩人也有過來,只是沒有和五人在一起而已,這才在卸甲山幾天,紅衣散人又沒有任何渠道收到錢英和錢鴻師兄弟兩人的消息,怎么可能知dào
兩人就死了呢?
“那周輝的身上,穿著錢英的衣服,那是我親手為他做的衣服,就算是他自己都舍不得穿,一直都珍藏在乾坤布袋當(dāng)中,更何況是給別人去穿了。也除非,他死了……”
這些話周輝是全部都聽到的,但是后面的話周輝卻已經(jīng)再也聽不到了,因為在這一層火焰的掩護(hù)之下,周輝已經(jīng)突pò
了那些修士的封鎖,看起來,那些修士對于周輝的攻擊全部都被燃燒成了虛無,而那些修士卻付出了三條人命,但是周輝卻是知dào
,自己這樣做的代價。這一招如果真的這么好使的話,那他豈不是可以毫無顧忌的橫沖直撞了?
不過紅衣散人和其他的幾個人之間的對話,卻是也給了周輝不小的震撼。周輝并不知dào
錢英和紅衣散人之間有著什么樣的故事,但是他至少聽得出來,錢英正是紅衣散人的摯愛之人了,而他也想到了錢英的身份,或許,錢英便是被自己殺死拿去了衣服來穿的那師兄弟兩人的其中一個吧。此刻的周輝也是徹底的明白了,為何紅衣散人的眼中會有那般的哀痛和絕望,自己和韓月一同相愛輪回了萬世,如果一方真的徹底的死去的話,或許另一方,哪怕是身上背負(fù)著再重的使命,也一定不會獨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