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然雖然囂張,但是卻不腦殘。
他之所以可以將對方逼停,是因為他已經看出了對方似乎并不想和他們發(fā)生沖突,或者說不想在這個時候,當然還有可能是對方根本就不愿搭理他們,才減下了航行速度,莫然剛才也是小賭了一把,因為他也不確定現(xiàn)在船上是些什么人,萬一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那他們也只能改變策略了。
雖然是在賭,但是莫然不會傻到將所有賭注全都壓在一個地方,若是這條游艇剛才根本不停,那他可以在第一時間命令杰克前沖躲開,快艇的加速度不是虛設。
不過,運氣似乎眷顧了他們這群倒霉孩子,對方最終還是停了下來。停下來就好辦了,就怕他不停。
對方停下來就代表這事兒還有的商量,但若是不停,他們也拿對方沒有絲毫辦法,他們的快艇雖然在速度上并不遜色太多,但是體積上根本就沒得比,對方的游艇相較于他們這艘小快艇就是一個大塊頭,開足馬力撞過去人根本就不在乎,反倒是自己這邊兒可能會落得船翻人亡的下場。
假如對方根本就不理會他們,他們除了餓死就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所以,莫然終究還是選擇了賭一下。
不過這只是小賭,接下來才是大頭。
但俗話說得好‘小賭怡情,大賭傷身’,賭不好他們可能就掛了。
賭上這一把,他們死亡的機率有一半兒,要么死要么不死,但若不賭,他們必死無疑,看似艱難的選擇,卻一點兒都不難選,因為他們已經沒得選了,只要還想活下去,就要先將小命綁在褲腰帶上。
莫然等快艇停在了對方船頭,才放聲喊去:“救救我們吧,我們的快艇快要沒有燃油了?!彼@話倒是沒有說假話,他們從孤島開到四百海里之外的地方本就已經將燃油消耗個差不多了,現(xiàn)在說這話實在是最真實的情況,沒有絲毫的摻假。
船上那個高個白人笑了,沒想到這群家伙將他們當做是無國際的慈善家了,竟然懇求他們施以援手,原本不耐煩的白人稍一遲疑,想了想之后還是讓手下人將云梯放了下去。
不為別的,剛才這三只傻鳥竟然將他們這條船硬生生逼停下來,若是讓他們好過了豈不是落了自己的名頭?
何況,剛才被惹起的怒火怎么著也得讓他們嘗嘗,不然豈不是太過可惜了?
莫然三人對視一眼,沒有絲毫猶豫的順著落下來的云梯爬了上去,為什么是三人?因為莫然為了以防萬一提前讓小黑躲進了快艇的艙內,留作后手。
游艇就是游艇,不管內部改沒改裝過,光是這敞亮的甲板就不是他們那種小快艇可以比擬的。
感覺這個甲板都快要趕上他們整個快艇的長度了,這個堪稱奢華的豪華游艇總長度大概在五十米左右,上邊兒一應設施齊全,光是裝飾品就讓人看得眼花繚亂,如果僅僅只是看外表,根本難以想象這艘游艇會是內有洞天。
因為這艘游艇乍一看就僅僅只是一艘游艇,沒有絲毫的異常,如果他們之前不是見識了這龐然大物的航進速度,估計也會被它的外表所欺騙。
從那么高的航速減速再到完全停止下來幾乎行云流水,中間并沒有出現(xiàn)動力不足的現(xiàn)象,由此可知這艘游艇內部的發(fā)動機組簡直強力到爆棚。
不過沒有給莫然他們繼續(xù)觀賞的時間,高個白人已經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有什么可以幫助你們的嗎?”白人微笑著說道,表情十分友善,但是莫然還是從他眼神中看到了一股深深掩飾的殘虐與暴戾,這說明眼前這家伙絕對不是什么好人。
雖然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但是莫然一向看人很準,對于一些細節(jié)的把握是別人所不能及的。
這人給他的第一印象就不好,不管這個大個子表現(xiàn)的多么親熱,他都不會為之所動,心中已經悄然警惕。
他們本就是準備進行打劫的,現(xiàn)在看樣子是碰到了硬茬子,看來要先靜觀其變了,以免打草驚蛇。
用眼神余光掃視了一下甲板上活動的其他人,發(fā)現(xiàn)這些人都不是游客的打扮,看上去一股子難以掩飾的痞里痞氣,這艘船果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啊。
“是這樣,我們的船燃油快要耗盡了,根本不足以趕回去,所以希望能夠拜托你們搭載一下,將我們帶回陸地或者其他的島嶼都可以的,我們會付錢的?!蹦幌袷莻€不諳世事的孩子一般,表現(xiàn)出來的表象很是符合他這個年齡段,這演技看得身旁的兩位隊友都快要瞪直了眼,尤其是最后一句,簡直猶如神來之筆啊,
那個白人心中暗笑,臉上卻是不露聲色,繼續(xù)說道:“哦?你能給我多少的價值?要知道我并不是這艘船的主人,我要是私自帶你們回去被發(fā)現(xiàn)了的話必然要被懲罰的?!?br/>
白人說的話還真想那么回事兒,但是從一開始莫然就對他的身份起了疑心,自然不會將他這一番鬼話連篇的話語當真,他若是心地這般純真,早就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出門在外萬萬不能輕易相信陌生人,何況是出海在外?最重要的是莫然對于他自己的感覺向來是毫不懷疑的。
他將這種感覺成為直覺,這是一種近乎野獸的本能,一些自然界中的王者對于危險的預知和感知遠非人類可比,這一點不得不承認。莫然也是在荒蕪之中久經掙扎才將這一習慣融入自身。
“我們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現(xiàn)金,我父親是做出口貿易的,等到了隨便一個島我可以聯(lián)系我的父親讓他支付我們的船費?!蹦徽f得很認真,但一旁的杰克卻是快要憋不住笑了,杰森也是被整的一愣一愣的,莫然真是強悍,這就將他的身世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具體能有多少呢?”白人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他不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說的話,若他父親真的是做出口貿易的,怎么會任由他飄蕩到這片海域?難道他父親不知道這里海盜猖獗么?而且這三人身上的衣服都是一副破破爛爛的樣子,而且說話這個年輕人身上的衣服明顯有點兒不大合身,難道做進出口貿易的老板窮到這個地步了么?連給自己兒子買身衣服都是難以支撐的消耗?
不過,相不相信這個年輕人說的話并不重要,白人從開始就沒有打算將這回事兒當真。
“十萬美金!”莫然咬了咬牙‘一狠心’說道,似乎決定頗為艱難,十萬美金實際上并不算什么,尤其是對于擁有這么一艘豪華游艇的人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但是若僅僅作為捎帶一程的船費卻是有些高昂的離譜了,而莫然的‘艱難’抉擇在這一刻也是十分到位的。
作為一個進出口貿易大老板的兒子這個錢自然是拿得出來的,但是卻也不能是隨手亂丟的小錢,要知道在黑市上,一把還過得去的槍支也就幾百美元而已,當然頂級的裝備就另說了。
“好吧,我承認你這個建議很有吸引力,跟我來吧,不能讓船長發(fā)現(xiàn)了,不然我可就做不了主了?!卑兹宿D身,露出了一絲笑容,只不過他沒看到在他轉過身去的一瞬間,莫然的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雙方都了然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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