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門派大比么?”蕭涵月漫不經(jīng)心的問,其實也不是很關(guān)心這件事。
“嗯,我已經(jīng)結(jié)嬰,不能參加比試,昆侖實力大減,只能讓下面的弟子勤加練習了。”沈飛林想到沈放今天的作為,不禁握緊拳頭,為了涵月他不能把祖師的傳承交出來,必須先讓七星峰強大起來再說。
蕭涵月點頭“放心,我能照顧好自己?!?br/>
沈飛林一走,蕭涵月徹底清閑了下來,品茶就成了她消磨時間的一個方式。
“你覺不覺得哪里有些怪?”尋仙坐在空間里和蕭涵月閑聊。
“不覺得?!笔捄虏艖械么罾韺は赡兀@家伙一張嘴就沒好事。
“今天這是什么場面,逼宮??!多么驚險的劇情怎么到你這里就變成水貨了?”尋仙不解,這劇情讓人看著不過癮啊,就跟洗了一半的澡卻停了水一樣。
“那又如何?!笔捄虏唤?,她這叫有驚無險。
“嘶?!睂は奢p吸口氣,摸著下巴思索“這么看鄭流螢才應該是那個被虐的女主啊,你是蒙蔽了男主的惡毒女配?!?br/>
“啪!”蕭涵月將手中茶杯摔在桌子上,“你有句口頭禪怎么說來著。”
尋仙茫然“什么口頭禪?”
“你大爺!”蕭涵月大罵,這三個字真神奇,說出來火氣就能消不少。
尋仙傻了,蕭涵月是什么形象,哪怕再嫉妒,尋仙都不得不承認,那是個仙氣十足的女人,再加上那讓人血脈僨張的體質(zhì),簡直就是男人心目中最佳女神的典范??!但是這樣一個高不可攀的冰雪女神竟然在她面前爆粗口!
“我……我t就說了一次,怎么就是口頭禪了!”尋仙不滿。
蕭涵月沒再聽尋仙說什么,只是想著大殿上的事,尋仙殿是在昨晚建的,可是尋仙劍今天才露臉,那……蕭涵月臉色一白,他們是想把她關(guān)起來!
把她關(guān)起來能干什么,給鄭流螢讓地方她還沒那么天真?!疤幮√幮!笔捄履贸鰧は蓜p輕彈了彈劍身“如果沒有你,我還真……”蕭涵月說不下去了,抬手拭去眼角邊的淚水,自嘲的笑了笑。
如今想到那些人的嘴臉蕭涵月只覺惡心,如果沒有尋仙劍沈飛林能護住她么?
尋仙被蕭涵月的舉動弄得心里很不舒服“干什么,太陰玄女怎么了,只要強大就可以主宰自己的命運。”
蕭涵月苦笑搖頭“強大?別傻了,永遠有比你更強大的男人在?!?br/>
尋仙被蕭涵月的話噎住了,小說里不是這么寫的啊……但是他不得不承認,蕭涵月說的是對的,現(xiàn)實哪有小說寫的那么簡單,尋仙沉默了。
蕭涵月起身來到院子里,靜靜的看著碧藍如洗的天空,直到日落西山,心情才漸漸平靜下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雖然她命不久矣,但是短暫的人生才能保證她能干凈的離開,原來命短也沒什么不好的。
天樞殿議事殿,沈飛林召集了除了蕭涵月以外的四位殿主,他坐在主位上向四位殿主一一看去,冷淡的雙眸中帶上了絲絲感激,“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我是不會讓兄弟幾個失望的?!?br/>
對于沈飛林的話蔣清原很不客氣的笑了,“你那哪是不說,根本就是不會說?!?br/>
“要不你也客氣客氣,說幾句廢話我們聽聽。”天璣殿殿主程術(shù)沒精打采的開口,他的話頓時引來另一番轟動。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蔣清原連忙看看殿外的天空,“你不是一向懶得要死么?這次竟然肯出來調(diào)侃飛林了?”
程術(shù)不大的眼睛就像睜不開一樣看了蔣清原一眼沒接話,站在那里再次掛上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
蔣清原搖頭失笑,程術(shù)是昆侖百年難遇的術(shù)士天才,偏偏這小子長得其貌不揚,還五體不勤,就算算出什么大事也懶得說出來,算了等于沒算,要不是他陣法不錯早就被清理出去了。
“咳咳!”沈飛林打斷兩人的互動,“給你們一晚上的時間,我要七星峰只留下信得過的人?!?br/>
沈飛林的話讓幾人不解,偌大的七星峰,誰也不能保證哪個人沒有二心,當初建立七星峰的時候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但是沈飛林從來沒在意過這些。
沈飛林從前可以不在意,那是因為他覺得在強大的實力面前,所有蛇蟲鼠疫都得窩起來,他們的力量左右不了大局。但是他現(xiàn)在不敢了,自從見識到了太陰玄女的妙處,沈飛林忽然覺得自己太弱了,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有沒有保護她的能力。
沈飛林從乾坤袋中拿出一塊玉簡遞給白然“這里是一些古方,你回去研究一下,除了信的過的人,誰也不要告訴。”
白然接過玉簡,用神識一探,臉色頓時變了,玉簡里竟然記錄了幾種上古丹方,他一把握住玉簡,手止不住的顫抖“放心我絕對不會讓玉衡殿出問題的。”
沈飛林又拿出一枚玉簡遞給崔鵬,這次什么也沒說。
崔鵬看完玉簡里的內(nèi)容比白然還要激動“這是……早已失傳的煉器方法?”
殿內(nèi)四人終于嚴肅起來了,“這是你在劍冢里得到的?”蔣清原激動極了。
沈飛林微微點頭“五年內(nèi),整個昆侖都必須捏在我們手里?!闭f著分別遞給蔣清原和程術(shù)一人一塊玉簡。
修真界沒有人不知道,昆侖的法,蜀山的劍,太虛的丹,軒轅的器。
昆侖自古以法術(shù)名聞修真界,不是說他們沒有其他傳承,只是如今流傳下來的大多不夠齊全,如今沈飛林的一次劍冢之行補上了昆侖的這些缺漏,尤其是劍術(shù)。
當初沈飛林選擇劍修之道還鬧過一番風雨,蜀山的掌門惜才專門到昆侖邀請了他,但是作為昆侖的少主,沈飛林就是死也不可能拜入其他門派,所以他的劍道都是他自己一點點摸索出來的。
這一次,除了蔣清原以外,其他幾個放養(yǎng)的孩子終于找到了親媽,這能不讓他們激動么。
沈飛林揮揮手,“都回去吧,要用最短的時間將大家的實力提上來,切記,千萬不能走漏風聲?!?br/>
幾人點頭,他們仿佛看見了昆侖即將到來的風雨,未來是他們這群年輕人的。
沈飛林送走幾人就離開了七星峰,御劍來到一座不起眼的洞府,何大海正站在洞府外。
沈飛林神色復雜的看著何大海,沈放心里只有鄭嫣兒,在沈飛林還沒測出資質(zhì)時甚至從未見過沈放,那時在幼小的沈飛林眼里,這個經(jīng)常探望他,陪伴他的何叔叔才是他的父親。
可是在他心中正直高大的何叔叔竟然掠來了蕭涵月,甚至逼迫她做昆侖的鼎爐。想到早上企圖圈禁蕭涵月的人里面還有何大海一個,沈飛林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憤怒。
何大??吹缴蝻w林眼神微閃“我以為會是她來。”
“我是不會讓她和你單獨相處的。”沈飛林冷冷的說。
何大海點頭,轉(zhuǎn)身向洞內(nèi)走去,沈飛林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府中,舉步跟上。
何大海的洞府一直是昆侖山最簡陋的,連外門弟子都比不上,狹窄的洞府中別無他物,只有一個破舊的蒲團,何大海在蒲團上坐下,也沒有招呼沈飛林,直接在乾坤袋中拿出了裝著蕭承山的冰棺。
沈飛林看了何大海一眼,莊重的將蕭承山收起,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往洞外走去。
“飛林!”何大海在沈飛林馬上就要走出去的時候叫住了他“你是保不住她的?!?br/>
沈飛林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我一個人不行還有整個昆侖?!?br/>
何大海嘆息搖頭“飛林,你不小了,不該再這么天真了,修真界有多大你知道么?修真界修為最高的人是誰你知道么?別說昆侖,你就是結(jié)合修真四大派也不一定能護得了她。”
沈飛林猛的握緊拳頭“哪怕是死,我也不會棄她不顧的!”說完,沈飛林大步離開,只留下何大海獨自嘆息。他忽然不知道當初將蕭涵月帶回昆侖是對是錯了,難道這是昆侖逃不開的劫難?
何大海漫步走出洞府,看著遠處的夕陽,殘陽如血,就像他此時的心情。
何大海本是孤兒,被昆侖前掌門帶了回來養(yǎng)育成人,在他眼中昆侖的利益勝過一切,這次和沈放一起逼迫蕭涵月,并不是為自己打算,他希望蕭涵月能為更多的昆侖弟子帶來福音,如果每個優(yōu)秀的弟子都能用她淬煉血脈,何愁昆侖不強大。
沈飛林回到天璇殿將蕭承山的遺體還給了蕭涵月,明知道時間緊迫沈飛林還是陪著蕭涵月為蕭承山守了一夜的靈,兩人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蕭涵月穿著一身素白的漢服,用尋仙劍馱著蕭承山的冰棺,一路向解憂谷飛去,本來沈飛林是打算跟著的,但是被蕭涵月拒絕了,那里是母親安葬的地方,父親一定不希望第四個人知道。
蕭涵月一路扶著冰棺,神思恍惚,冰棺中的父親就像睡著了一樣,仿佛隨時都能醒過來,讓蕭涵月覺得這段時間經(jīng)歷的一切都只是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