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云錦家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剛才的小婦人才神神秘秘的進(jìn)來了,扭捏著不好開口。..cop>云錦也不催,好半天小婦人才說,“阿錦,我嫁人兩年了,一直沒懷過娃娃……”
小婦人一臉焦急,又難以羞恥,雖然夫家不提什么,可這么下去也不是個法子,聽說云錦會醫(yī)術(shù),忍不住過來瞧瞧。
云錦指了指凳子,“坐下,我給你診脈。”
“哎!”小婦人坐下,伸出手,云錦兩指搭在了小婦人的手腕上,沉思了一會,才說,“你體制寒涼,不易有孕。”
一聽這話小婦人驚的立即站起身,“啥,我不能懷孕?”
那不糟了么,誰家娶媳婦不是傳宗接代,她婆婆還指著她生娃呢,女人要是不能生娃,那還活著有什么意思?
看著小婦人臉色煞白,云錦急忙安撫,“我不是這個意思,別急別急,你體質(zhì)寒涼是不易受孕,不是不能生娃,好好調(diào)理一下身子?!?br/>
在現(xiàn)代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吃點中藥調(diào)理就行了,可是在這種窮山僻壤的地方,又有誰舍得花銀子調(diào)養(yǎng),多半是要被指責(zé)的,杏山村還是有些封建的,女人要是不能生娃,還不如養(yǎng)一頭豬呢。
小婦人一聽稍稍松連口氣,一把握住了云錦的手,“阿錦,這事你可千萬不要傳出去呀,求求你了,給我開些藥吧?!?br/>
要是被婆家知道小婦人體制寒涼不易受孕,小婦人肯定沒好日子過,鬧得不好還要被休。
云錦點點頭,“別擔(dān)心,我不會輕易透露病人的病狀的,從今往后不要再吃寒性大的食物了,每日吃一些姜片,曬干了嚼嚼也行。..co
“好!”小婦人點了點頭,忽然又問,“我這病能治嗎?”
“當(dāng)然能,算不上什么毛病,養(yǎng)三五個月就能好。”云錦說,看著小婦人忐忑不安的樣子,有幾分同情。
“那就好?!毙D人松了口氣,臨出門前還在道謝,趁著天色未黑透,轉(zhuǎn)身回家了。
云錦揉了揉腰,蕓娘有些心疼,剛才云錦給人看病的時候連口水都沒喝上,也不敢上前打攪,看著云錦有模有樣的給人瞧病,蕓娘起初是不放心的,又看云錦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才慢慢放下心了。
第二天一早,云錦做好了早飯吃了兩個饃饃墊墊肚子,又在兜里裝了四個饃饃,拉著云英一塊上山采藥,張素琴看兩個人是一起走的也放心,給云英也裝了一些吃的,兩家就是鄰居對門,張素琴過來幫忙帶兩個孩子,一邊還能挑揀種子籽兒,蕓娘在隔壁竹棚里教姑娘們刺繡,日子過得美滋滋。
云錦和云英兩個人熟悉山路,云錦一邊在打量著這片山頭,就這么空著還挺浪費(fèi)的。
“哎呦!”樹上忽然掉下來一只刺球兒,砸中了云錦的腳背,云錦一聲驚呼,揉了揉腳。
“阿錦,沒事吧?”云英彎腰蹲下身,撥開了刺球兒。
云錦動了動腳,“沒事沒事,這是啥?”
“刺癩子,能扎人,這一片土地上好幾棵樹呢,咱兩剛才光顧著聊天了,也沒瞧見?!痹朴⒄f。
云錦看著有些熟悉,隨手撿了兩根樹枝撥開刺癩子,眼眸一亮,“這不是板栗嘛!”
“啥叫板栗?”云英不解,隨后恍然大悟,“這能入藥是不是?”
“是能入藥,不過沒病也能吃,是好東西。..co云錦剝開一粒,還有些嫩,直接咬開了殼兒吃了板栗肉,野生的板栗個頭又大,味道甘甜清脆。
云英傻眼了,“阿錦,這能吃嗎?”
“上次說蛇果子不能吃,結(jié)果呢,還能賣藥,泡水喝,這個也是極好的,回來的時候帶點回去,放入灶膛里,味道好極了呢?!痹棋\看云英這樣就知道,肯定沒有吃過這東西。
云英是信服云錦的,也撥了一個放在嘴里,咂咂嘴,“好像還挺好吃的。”
云錦笑了笑,仰著頭看了眼樹枝上接滿了板栗,饞的忍不住流口水,想著過幾日將板栗打下來,撥出來,做糖炒栗子也不錯,想起糖的價格,云錦忽然眼前一亮,她有了主意。
這片山有的貧瘠有的肥沃,若是種些甘蔗,再種一些果樹,秋收時可以拉出去賣,就是賣不完,做成罐頭保存著,什么時候想吃什么時候都能吃。
山上挑水也不難,最頂上面就有一個大坑,坑里都是雨水,形成了湖泊,若是要灌溉,直接將山頂?shù)乃聛砭托辛恕?br/>
一想起這個,云錦渾身都是勁兒,瞬間有了動力,半天的功夫就把藥采集了,到家時,云錦家門口等著好幾個人,云錦一一將草藥發(fā)了下去,并且叮囑了怎么用法,眾人道謝離開。
蕓娘的繡紡今天也結(jié)束了。
云錦將背簍里的板栗倒出來,在山上的時候就已經(jīng)剝好了,一粒一粒的栗子帶著焦色,云錦扔了一把放在火堆里,不一會就聽見了栗子炸開的聲音,非常清脆。
“娘,什么香?”亦若順著香味聞了過來,吸了吸鼻子,沖著云錦笑了笑。
云錦聞言伸手在亦若的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小饞貓,一會就好了?!?br/>
鍋里正好還蒸著饅頭,是云錦一大早和面,還剩了一些,晚上正好吃了,看了眼時間,云錦用竹棍兒扒拉幾下,找出幾個,放在干凈的布里,等溫度降下來了,撥開了外殼,露出里面栗子肉。
“張嘴?!?br/>
亦若乖乖張嘴,咬了一口栗子肉,頓時小眼睛瞇起來,“好吃!”
亦朗也走了過來,云錦剝了一個遞給了亦朗,亦朗嘗了一口,立即點點頭,“好吃!”
“阿錦,阿錦,我嘗了,味道真的極好,糯糯的,帶著香氣。”云英捧著幾粒栗子過來,興沖沖的,一看也是從鍋里扒拉出來的。
云錦指了指地上的一小堆殼兒,云英嘿嘿一笑,直接坐在了門檻上,招呼亦朗和亦若吃起來。
云錦滿心想著種甘蔗熬糖的事,又說,“明兒我去一趟鎮(zhèn)上買些種子回來,你去不去?”
前天才去過,明兒又去,云英巴不得去呢,“我娘還說要買一些調(diào)料回來,家里的調(diào)料見底了,知道你最近忙,也不好意思過來打攪,你若要去,明兒早上還是老規(guī)矩,樹底下集合。”
“成!”
亦朗和亦若兩個小家伙吃的小嘴兒上還有些灰,云錦在碗里撥了一些大塊冰糖熬制的糖水,讓兩人沾著糖水吃,兩人一口氣吃了幾十個,云錦也不敢多給,擔(dān)心兩人吃撐了。
“想吃日后每天都有,別撐壞了?!痹棋\說,兩人這才收了手,剩下的幾十粒端給了蕓娘,蕓娘還是頭一次吃,也是新鮮,一口氣吃了十幾粒,說要留著給孩子吃。
“娘,這山里頭樹上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也不費(fèi)事。”
聽云錦這么一說,蕓娘也就不客氣了。
……
青地磚上放著幾根火棍兒在燃燒,一旁的臨淇時不時的添一些柴火,好一會從火堆里扒拉出幾十?;覔鋼涞睦踝?,放在了一個干凈的盤子里,端了過去。
“公子,烤好了。”
陸琮看了眼還冒著熱乎氣的栗子,猶豫了片刻,臨淇十分擔(dān)憂,“公子,這能吃么?”
陸琮已經(jīng)伸手去撥了,去了殼兒,露出兩半白粒肉,放入嘴里嚼了嚼,香糯香糯的,味道不錯。
臨淇看著自家公子一口氣連吃了好幾粒,咽了咽喉嚨,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陸琮時常會弄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回來吃。
陸琮記得云錦后來還拿出白糖了,又說,“取點白糖過來?!?br/>
不一會白糖奉上,陸琮沾了沾白糖,味道立馬提升了不少,這丫頭鬼主意倒是不少。
吃了十幾粒,陸琮拍了拍手,喝了半盞差潤了潤嗓子,瞥了眼剩下的,“你嘗嘗。”
臨淇聞言立即迫不及待的嘗了嘗,味道果然不賴,這么不起眼的小果子味道濃淡正好,不如糯米那般粘牙,又恰好好處的香甜。
“明兒讓滿天江準(zhǔn)備好菜。”陸琮說,“記住了,一定要和上一次的味道一模一樣,不能有半點差錯?!?br/>
“是!”臨淇一邊吃一邊點頭,“屬下一會就去吩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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