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崩飛,木之符陣在成型后不到兩秒的時間內(nèi),便被擊破,數(shù)張符紙被震散,然后被王笑數(shù)劍劃出,將這些符紙全部切碎。
楊五德微微一怔,繼續(xù)念出法決。
感受到王笑的速度,楊五德這次用的仍然是木之符陣,但是人卻并非退后,而是斜著側(cè)退。
王笑追上前,卻也沒有攻擊楊五德,而是又雙手持劍,一劍砍出,再次將成型中的木之符陣一劍砍破。
再次破壞掉木之符陣后,王笑只望著側(cè)面的楊五德,而沒有追擊。
楊五德在王笑冷靜的目光注視下覺得有些煩躁:“噫,汝為何不來刺某,卻一味的去破某的符陣?”
王笑謙遜的笑道:“先前不是說了么,昨日得師兄幾番解惑,小弟感激不盡,所以出手只為自保,不敢傷及師兄啊……”
楊五德瞠目結(jié)舌:“汝與某此時可是對手啊,汝居然……”
王笑笑道:“小弟第一次參加這雛鳳鳴,貴在參與,至于取勝什么的,小弟并無打算,所以……師兄盡管出招,小弟只求自保爾?!?br/>
這話說的,簡直是謙遜到了極點。
但是,王笑真的是這么想的么?
顯然,不是!
王笑仔細觀察了沙勇興與崲的對戰(zhàn)后,王笑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清晰的概念。那就是:
天理宗人,符陣比他本人更可怕!
王笑此時妖丹已成,攻擊時消耗的更多是體力,而不是真元。這種砍碎地面的攻擊對于此時的王笑來說,實在不算什么消耗。僅僅是戀雪本身的重量與鋒銳,就足以碎玉裂石了。
在看到崲最后巨熊奮力攻擊沙勇興卻只拍碎一個土分身時,王笑就打定主意,和眼前的楊五德對戰(zhàn),在地面上有人和符陣同時存在的時候,絕對只攻擊符陣。
因為誰也不知道楊五德是不是有什么護身的法寶,天下的護身法寶多如牛毛,也不知道出了護身外還有什么額外的效果。若是攻擊人,卻被法寶抵擋住攻擊,讓楊五德的符陣一一成型,那么萬一形成五陣連環(huán)的狀態(tài),自己就干脆認輸好了!
所以,王笑在比賽前就已經(jīng)想好了。
只破陣,不砍人!
只要我不攻擊你的人,你就算有什么護身法寶,也沒機會使用。
我只攻擊你的符陣,讓你沒機會制造出一個以上的陣法,即便我不攻擊你,你也沒有任何對我有威脅的力量!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真元和符咒,來結(jié)陣!
這就是在不使用新詩決的限制下,王笑的應對方式。
楊五德望著王笑“誠懇”的臉,有些欲哭無淚的感覺。
有些哆嗦的念出法決,形成一個土陣,可是王笑再次撲到土陣前,完全無視近在咫尺的楊五德本人,而是一劍砍破了土之符陣,攻擊完后,便拿無辜的眼神眼巴巴的望著楊五德,只看不攻擊。
這樣來來回回持續(xù)了幾輪后,當楊五德的第八個陣再次被王笑用蠻力砸破后,楊五德面色再也淡定不了了。高聲叫道:“汝,汝……汝倒是出手攻擊?。∪赀@般模樣,豈是比賽行徑?”
王笑眨巴了下眼,堅定的道:“楊師兄,你盡管放手施為便是,小弟早已決定了,昨日楊師兄你慷慨解答,小弟受益良多,無以為報,此戰(zhàn)……只守不攻!”
只守不攻!
這斬釘截鐵一般的回答讓楊五德猶如晴天霹靂。
楊五德雖然傲氣沖天,半點沒把王笑放在眼里,但是對雛鳳鳴卻也很是著心,與王笑的對戰(zhàn),之前也已經(jīng)有所準備。他也看過王笑的戰(zhàn)斗,知道王笑的力量與速度了得,但是術法似乎并不多,所以早已準備了一個上位寶器的防御性法寶,只等王笑攻擊自己,便能將王笑暫時的定住一些時間,這一些之內(nèi),楊五德便足以再結(jié)成兩個符陣,只等三陣開啟,便無懼了??墒菞钗宓氯f萬沒想到王笑卻是“只守不攻”!
楊五德一咬牙,終于用出了自己的絕招,只見楊五德咬破食指,然后同時灑出數(shù)十道符咒,雙手在空中快速的舞動:“五行相為陰陽,又各自為陰陽!洪荒初開,清著上升,濁著下沉,清者為氣,濁者為土!二者為天地根本!”話音方落,那數(shù)十道符咒在天空飛舞起來,一半騰空一半入地,居然是同時布置出二個符陣來!
這一個術法念出,楊五德已經(jīng)是臉色血紅,這本是人階上位后才可以嘗試使用的術法,現(xiàn)在楊五德只是人階中位巔峰,用這一招也該屬于越級使用,頓時感到體內(nèi)真元被急速的抽出,相比單一的節(jié)陣,這一招所消耗的真元要多花用五倍左右。但此時已經(jīng)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只要能發(fā)出三陣以上,再開啟水之符陣,那么就無所謂這么點消耗了。
王笑在符陣還在成型時已經(jīng)動了,揚劍:“銀星落,連發(fā)!”
十數(shù)道銀光閃過,將天空中正在成型的風之符陣打的七零八落,而同時王笑的人卻已經(jīng)撲到了地之符陣面前,雙手握劍,揮下。
楊五德眼睜睜的望著那散落的符咒,幾乎要吐出血來。
自己越級使用的術法,居然被這樣子破掉……
王笑呼出口氣,站在破碎的地之符陣前,仍然一臉無辜的笑著:“楊師兄果然厲害,居然連出二陣,小弟差點就顧及不到了。師兄盡管出手,不要讓小弟啊?!?br/>
楊五德鼓了鼓眼,差點沒吐出血來。只覺得眼前這個一臉“單純”,掛滿“無辜”笑容的小子根本就是和自己有殺父之仇。要不然,為何如此惡毒?
楊五德從來沒遇到這么尷尬的局面,明明自己的真元還很多,對方也確實沒用速度戰(zhàn)猛攻,可是卻讓自己處于一種無奈的狀態(tài)。
怎么辦?
難道也學對方那樣來個站立不動?可是這個該死的小子已經(jīng)說了,是因為“之前受益良多,所以禮讓”,這個理由太足夠了,作為極重禮儀的天理宗,實在沒法反駁??!而自己實在沒有不出手的理由,不然絕對要被三大宗門前來的評審所不齒?!庖溃约阂彩堑谌螀⒓与r鳳鳴了,若是搞成雙方都不出手的狀態(tài),就算是“平手”,那也是自己輸了。
可是……又能如何呢?
楊無德幾乎要絕望了。
“楊師兄,不要顧忌小弟,小弟等著見識天理宗的術法呢!楊師兄盡管出手,即便傷了小弟,小弟也只會傷得其所啊!”王笑繼續(xù)“誠懇”的說著。
話已至此……沒辦法了!只能拼了!楊五德一咬牙,再次揚起手,灑出符紙,然后布陣。
一個陣勢出現(xiàn),被破。
又一個陣勢出現(xiàn),再次被破。
三個,四個,五個……
繼續(xù)被破被破被破。
不多時,場上的青石板,已經(jīng)碎了一地。
王笑連續(xù)砍破二十多處地板,也有些喘氣了。此時的王笑忽然很理解拆遷辦為啥脾氣不好,這敲地板可真是力氣活啊!
終于,當楊五德再次將手伸入懷中時……臉色一下子白了。
楊五德發(fā)現(xiàn),自己所攜帶的二百張符紙,已經(jīng)用完了……
天理宗布置符陣所需要的符紙是特制的,制作出來所需的本錢雖然不算很高,但是畢竟是修真物品,每一張也需要百兩紋銀??v然修真者不差錢,但是也不是說完全不在乎銀子的。所以一般攜帶兩百張符紙已經(jīng)是帶的很多了。
兩百多張價值兩萬多,足夠布置二十來次符陣了。一般正式的比試或者戰(zhàn)斗,一場里內(nèi)布置下十次陣勢都不錯了。可因為王笑完全沒有在楊五德布陣時給以什么干涉或者趁機進攻,所以楊五德每次布陣所消耗的真元都是基礎真元,作為人階中位巔峰的楊五德足夠支持很多次布陣所需的真元。所以……楊五德雖然真元尚足的符紙,居然用完了。
這是從來沒出現(xiàn)過的情況,一般都是符紙還多,只是真元不足,可是現(xiàn)在……
此時卻是真元尚有剩余,而符陣所需要的符紙卻沒了!
沒有符陣的天理宗,就不能算天理宗了。
楊五德臉色由白轉(zhuǎn)紅,然后由紅轉(zhuǎn)青,最后完全的黑了下來。
楊五德知道,自己已經(jīng)輸了。
可是……要就這么認輸,卻是絕對不甘心的。
因為符紙不夠布陣而輸??
楊五德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因為這個理由而輸。
這種輸?shù)姆绞?,比慘敗更慘。
楊五德再也無法保持那種傲然,紅著眼,大聲嘶吼著,朝王笑撲去。
天理宗的術法,幾乎全都在符陣上,沒有了符陣的楊五德,也就是稍微強一點的人階下位罷了。還是那種在體力上并沒什么優(yōu)勢的人階下位。
王笑輕松的讓開,然后“無奈”的道:“楊師兄,何以如此?何以如此?”
沒有風之符陣加速的楊五德,在速度上根本完全沒法和王笑比。只能嘶吼著追撲,而王笑卻悠閑的閃避著。雛鳳鳴這樣修真者新秀的比試,居然變的猶如街頭斗毆一般……
裁判席上的孔有閑終于看不下去了。
雖然天理宗早已自成一派,但是當初也是自圣言宗所分出去的??子虚e此時看到這幅景象,忍不住出聲了:“楊五德,你已經(jīng)輸了,停手吧!”
這一聲低喝雖然聲音不高,可是其音沛然,直入人心,甚至連人的靈魂都似乎被這聲音所震蕩。楊五德原本已失去了理智,但是在孔有閑這一聲低喝下,頓時渾身一震,臉色轉(zhuǎn)為慘白,然后一下子跪倒在地,清醒了過來,接著,伏倒在地,痛哭了起來。
孔有閑嘆了口氣,搖頭道:“這個蓮根堂的小子,也未免太狡猾了?!?br/>
李心韻正因為王笑的勝利笑顏如花,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了,淡淡的道:“人之所以為萬物之靈,正是以智慧取勝,何來狡猾一說?晚輩倒覺得,這名天理宗弟子食古不化,不知變通,才是落敗原由?!?br/>
這話頗有幾分指桑罵槐一語雙關的味道,只聽的孔有閑臉色一冷,卻沒有說什么。
李心韻心中得意,更是得理不饒人:“其實勝敗乃兵家常事,輸也沒什么。不過……這天理宗的弟子,居然根本沒逼出王笑的底細,這才是真讓我失望。雛鳳鳴復賽,那小子居然還是只出了一招銀星落……唉,真不知道這小子一年來有點什么長進沒,失望?。 边@個失望,是失望沒有看到王笑的進步,還是對楊五德能力的失望,實在讓人分不清。
這話一出,孔有閑臉色更難看了幾分,冷道:“老朽覺得,此戰(zhàn)勝負已定,不知三位同道可有異議?”
劉慶龍看了一眼笑的開心的李心韻和黑著臉的孔有閑,心中暗道“果然女人是不可以得罪的”。作為東道主的劉慶龍自然要打圓場,笑道:“自然無異議,此戰(zhàn)勝者,當為蓮根堂王笑。好了,臺上二人,勝負已定,汝等退場吧?!闭f完,轉(zhuǎn)頭向李心韻道:“少掌門,可有話要和那孩子說下?”
李心韻嘆道:“算了,沒什么可說的,王笑那孩子尊師重道,一心要留在蓮根堂,我若是說要他入青蓮本宗,他多半還怪我說話不算話呢。只看看他能在這雛鳳鳴走多遠罷?!彪m然是嘆息,可是眉目間的笑意,卻明顯的表示:這小子我要了,你們可別動什么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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