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顧川在小屋內(nèi)閉目思索,將白天收集來的消息整理一番。
那只白鶴是那長老的契約靈獸,因生下來羽翼金色,與眾不同,且聰慧伶俐,被那長老十分喜愛,平日里輔以各類靈丹藥草,將其修為催至煉氣巔峰,靈智也不斷增長,而實際上,那白鶴出生才不過幾年,已經(jīng)長的膀大腰圓。
顧川想來想去,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叫那白鶴消失。
可為了完成任務(wù),若是直接殺了那只靈鶴,長老第一時間感應(yīng)到,同樣不妥。
顧川想了想,忽然翻身坐起,將自己的護身法寶拿出了一件。
他從合冰璃的靈庫中挑選出的法寶不多,而唯二兩件護身法寶,早已認(rèn)主,顧川便想在這認(rèn)主契約上打主意。
還記得當(dāng)初在柳府中,顧川煉化金環(huán)之時,無法用神識察覺其上的契約印記,但最后用命運推手灼燒,順利的將前主人殘留的神識消除。
只是不知道若是完整的神識印記,或是靈獸契約,在命運推手的煅燒下,有沒有效用,對主人又有什么影響。
顧川看著手中的玉墜,片刻后,毫不猶豫的將其握在手中。
第二日開始,顧川承包了喂魚的工作,每日獨自前往造化池,簡蓮生看顧川游刃有余,的確不需要他幫忙計數(shù),當(dāng)下樂得清閑,過了兩日便干脆不在造化池邊出現(xiàn)。
顧川靜靜的等待著,終于,又過了七八日,那道人帶著白鶴再次出現(xiàn)。
“見過長老?!?br/>
顧川仿佛才上山,從第一個池水中的錦鯉喂起,但只有他微斂的目光中,不斷有光芒閃過。
此時他的神識經(jīng)過礦山中的不斷鍛煉,早已經(jīng)將命運推手的火焰應(yīng)用的無比純熟。
在道人出現(xiàn)的瞬間,那無形的火焰已經(jīng)如同浪潮一般,拍在了那金羽白鶴的身上。
白鶴早放下主人,在四周徘徊,好像在挑選池中哪一只錦鯉適合當(dāng)它的糧食。
顧川此次絲毫不去看它,專心喂魚。而幾乎是同時,顧川覺察到這“金寶”和那道人之間,冥冥中被一道奇異的氣運相連。
這氣運越偏向那道人那邊,便越是無法捉摸,只因為顧川的修為還不足以看穿這長老的氣運。
但好在,這只白鶴,已經(jīng)在顧川的掌握之中。
兩人之間的契約被源源不斷的無形大火焚燒,漸漸,那準(zhǔn)備吃魚的白鶴似乎覺察到了什么,有些不安起來,警惕的看著四周。
顧川暗中觀察,契約雖然沒有完全斷裂,但那道人對白鶴的情緒感應(yīng)已經(jīng)有些疏遠(yuǎn),此時白鶴的焦躁,主人絲毫沒有覺察。
白鶴最終一個起落,離開了中間的池水邊。
巨大的翅膀拍打著空氣,顧川迎面感到強烈的氣流,接下來就見那只白鶴在下游的池水中捉了一只錦鯉,一口吞下,便主動帶著主人離開。
顧川這邊就如同背景般,那長老根本當(dāng)他不存在,所以只當(dāng)這白鶴換了口味,當(dāng)下什么也沒覺察,帶著愛寵離開。
又過了幾日,那長老來的時候,顧川遠(yuǎn)遠(yuǎn)看到,便已經(jīng)提著桶下山去。
其中有一次夜間聽到咯咯悠長的鶴鳴,顧川望向山上的方向,從此夜間偶爾也會上山巡視。
時而出現(xiàn),時而躲避,顧川都沒料到,為了一個名字的事,自己這次竟然在修仙界中呆了這么長時間。
一個月后,那白鶴再如何警醒,身上的契約也僅剩下了一絲,而約束力莫名降低,白鶴的獸性也占了上風(fēng),逐漸變得有些不聽話起來。
夜色深重,顧川躲在道邊的林中,而不遠(yuǎn)處的造化池邊,又出現(xiàn)了那只白鶴。
這已經(jīng)是連續(xù)三天,它無法按捺口腹之欲,夜間飛來偷吃造化錦鯉。
而顧川的耐心也終于要到了盡頭,只差最后一口氣,這白鶴的主仆契約就要徹底的消弭。
一陣風(fēng)吹過,那契約被火燎過,就如同卷進火焰里的發(fā)絲一般,悄無聲息的斷裂開來。
瞬間,白鶴展開兩只翅膀,發(fā)出一聲尖銳的興奮鳴叫。
這下,那長老應(yīng)該發(fā)覺了吧?
只是這自己“掙脫”了契約的靈獸,下場又如何?
正說著,顧川原本要退走的身形一頓,只覺得前方水池邊水花四濺,咕嚕嚕聲音不絕于耳,仿佛錦鯉在池中撲騰個不停。
只見那白鶴徹底沒了約束,竟然在造化池邊不肯離去。
再看它的腳下的池水,已經(jīng)在造化池的頂端,那五百和八百齡的錦鯉身邊。
顧川退下山時,那山上的鳴叫聲還沒有停歇的跡象。
第二日,有消息傳來,那叫金寶的靈獸,被外門蓄養(yǎng)造化錦鯉的長老半夜發(fā)現(xiàn),在造化池邊啄傷了那只年歲最大的母錦鯉。
錦鯉被池中禁制壓制,只要在池中一日,便無法生出靈智,蠢笨之下,還差一點被那白鶴給吃了。
而這些錦鯉都是外門的財物,平時沒在意,結(jié)果那長老來了一數(shù),這池里的魚竟然比原先少了那么多,尤其是三百年左右的錦鯉,一夜之間就剩下寥寥數(shù)只,差點沒氣的吐血。
這還了得?
要知道,這一只八百年的造化錦鯉,可比一只靈鶴要珍貴的多了,還有三四百年的那些,花費了不知多少精力才養(yǎng)大。
更別說在外門長老眼中,這只鶴與其他靈鶴相比,根本沒有任何不同。
盛怒之時,一掌拍下,這往日從來驕縱慣了的白鶴,瞬間倒飛出去,眨眼只剩下一口氣。
這還是看在母錦鯉沒事,沖著那靈鶴主人的面子,否則就是一只蠢鶴,早就化成了一團爛肉。
“只可惜……”簡蓮生悠哉的聲音從隔壁的靈田傳來。
“可惜什么?”顧川面無表情,手中不停施展化雨訣。
“那金寶……我是說那只長了個頭的金鶴,修為倒退至初始,簡直和凡間的走獸一樣,誰還會要它?”簡蓮生仿佛心情很好,笑瞇瞇的道。
顧川不由多看了他幾眼。通常讓簡蓮生心情好的事情,都會叫旁人心情不好。
果然,簡蓮生接下來視線若有似無的投向顧川:“你這一個月,似乎很忙啊。如今得償所愿的感覺如何?”
顧川奇怪的反問:“什么得償所愿?簡蓮生,你近日澆水著實有些敷衍了事,好好干吧,畢竟還得在這澆上幾十上百年……我先下山了?!币惶峥胀埃櫞ㄔ诤喩徤樕谌珏伒椎哪克拖掠圃盏南铝松健?br/>
只是顧川奇怪的是,系統(tǒng)竟然沒有判定自己任務(wù)完成。
雖然可以自由下線,但顧川還是決定等上一等,看看這邊到底還有什么情況影響了自己的“角色完整”。
晃悠了幾日,顧川再上山時,忽然余光一道夾雜著金線的白光偷偷摸摸閃過。
裝作沒看到,又走了一截兒,這時身后猛地傳來一陣狂奔而來的沉重腳步聲。
稍一停頓,長長的鳥嘴就迅雷不及掩耳的插進了裝著銀魚的桶中。
顧川快速抬手,就如同抓著一根木棍,死死的將那偷吃的鳥嘴捏在了手中。
一番激烈的撲騰后,對方喉嚨中發(fā)出意味不明的含糊叫聲,終于無力的放棄了。
盯著看了半晌,顧川緩緩道:“你叫金寶?”
“……”
“這個名字不適合你,從此以后,你就叫金蛋?!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