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愛你?!卑舶踩鰦傻卣f。
“我也愛你,我最愛你?!币蟀惭怕曇粲悬c哽咽。
“媽媽我要保護你,媽媽不要哭?!卑舶灿眯∈纸o她擦眼淚。
三歲的她還不知道什么叫“保護”,也不知道媽媽為了她的病,受盡煎熬,她就是不想看到媽媽難過。
“不哭,媽媽不哭!”殷安雅擦干眼淚,笑著跟她玩起來。
齊澤神情復雜地看了殷安雅一眼,手插在口袋里出去。
安安現(xiàn)在特別容易累,十幾分鐘后,就昏昏欲睡。
殷安雅哄著她睡了,去了齊澤辦公室。
“安雅,你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是不是這段時間壓力太大,太累了?”齊澤關心地問。
他們兩個是大學同學,他學的血液病研究,她學的婦科。
大學里他就喜歡她,大膽表白,卻被拒絕了,她說有喜歡的人。
他雖然失望,但也不會勉強她,畢業(yè)后各奔東西。
沒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她會帶著女兒住進了他工作的醫(yī)院,而安安得的,正是血液病。
他知道自己不該想太多,可如果不是安安生病,恐怕他們兩個,這輩子也不會再有交集了吧。
殷安雅搖頭,“我還好,安安情況怎么樣?我看她的精神很差,是不是又有什么問題?”
齊澤表情嚴肅,“安雅,你也是醫(yī)生,所以有些話,我也不瞞你,安安的情況非常不好,病情惡化很快,如果再不能配型成功……”
殷安雅眼前一黑,往旁就倒。
“安雅!”齊澤吃了一驚,趕緊抱住她,“沒事吧?你冷靜一點,安安的病情已經(jīng)這樣,你要堅持住,要不然安安怎么辦?”
“我沒事,齊澤,安安的病,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救她!”殷安雅虛弱地搖頭,把眼淚搖了下來。
本來想推開他,可從昨晚開始,寧天奕就沒讓她好過,再加上聽到安安的病情,她哪還撐得住。
“放心吧,”齊澤扶著她往沙發(fā)那走,“我是醫(yī)生,我們又是大學同學,你還救過我,無論于公于私,我都會盡力的?!?br/>
除了等待殷安雅懷孕之外,他也在盡力向各地骨髓庫存發(fā)出求救信息,一有消息,立刻就會通知他。
說到殷安雅救過他這件事,也正是她跟寧天奕決裂的原因。
她是被稱為“熊貓血”的rh陰性o型血,寧天奕和齊澤都是,說稀罕吧,想不到他們?nèi)齻€熟悉的人都是這種血型,或許是老天注定的吧。
那年寧天奕查出腦部有個腫瘤,好在是良性的,需要動手術。
為免手術過程中會有大出血等意外情況,殷安雅去醫(yī)院抽血化驗,如果沒什么問題,就就一起進手術室,隨時準備給他輸血。
沒想到化驗結果出人意料,她有血液方面的問題,不能給寧天奕輸血,而他的情況,又不能等,情急之下,她想到了齊澤,即一個人去找他。
人算不如天算,齊澤在那天遭遇了車禍,急需輸血,而她再一次的血液化驗卻顯示,她是健康的,沒有任何問題。
那種情況下,她沒有別的選擇,先輸血給齊澤,想著等休息幾天,再幫寧天奕,也是一樣。
然而等她回到醫(yī)院才知道,寧天奕情況突然惡化,已經(jīng)緊急做了手術,為他輸血,救了他一命的人,正是剛剛從國外回來的殷楠。
這件事之后,寧天奕對她,如同陌路,與殷楠,成了熱戀的情人。
她無數(shù)次嘗試著解釋當時的真相,然而沒有人相信她。
“謝謝,”殷安雅閉了閉眼睛,“當初的事,不要再提了?!?br/>
事后想想,或許是那家醫(yī)院弄錯了血液樣本,然而已經(jīng)無處可查。
齊澤沉默了一下,“安雅,你是不是在怪我?我知道我……”
話沒說完,兩人互相絆了一下,一起倒向了沙發(fā)。
殷安雅本來就難受,再被壓住,頭暈的更厲害,推他都沒力氣。
“你們在干什么!”
一聲怒吼,寧天奕打開門大步進來,看著倒在沙發(fā)上兩個人重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