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易北北生氣了,揚手就要打他。
凌千夜眼疾手快,將她這只手也攥住了,冷笑,“蠢女人,你以為,我會給你第二次打我的機會?”
“……”
易北北抿緊唇。
眼眶迅速泛紅,突然猛地推開了他,轉身朝著教學樓跑去!
凌千夜怔在原地。
她……哭了?
該死!他剛才都說了些什么?為什么要跟一個小女生計較,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肚雞腸了?
但是,聽到她說討厭他,他的心莫名的很不舒服,就想找她的茬。
一個學生會小弟猶豫著走上前,小聲開口,“會長……確定扣易北北同學的分嗎?她好像……沒有什么錯吧?”
宋初原打斷他,“那可是會長感興趣的女人,怎么可以扣分!你沒聽出來,會長說的都是氣話嗎?”
“哦哦……”小弟似懂非懂。
看來,會長跟那個轉學生的關系,真的很不一般吶!
……
哐——
易北北一路跑到了教學樓的天臺,推開門進去了。
早上的風帶著一絲絲涼意,吹在她的臉上。
看著遠方的天空,她抬起手,擦了擦自己濕漉漉的眼睛。
六歲那年,她被易簡的外公領到他面前,當他的玩伴。說得好聽點是玩伴,實質(zhì)上,就是消遣的玩具。
在外人看來,她是被易簡寵愛著的妹妹。但她知道,易簡身邊的人,都清楚她只不過是一個玩具而已。
看她的眼神,恭敬之中,帶著輕蔑和鄙夷。
現(xiàn)在呢,凌千夜也說,她是供他玩弄取樂的。
怎么可以這樣?
易北北慢慢地蹲下了身,抱住自己難過地嗚咽著。
忽然的,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吵死了。”
易北北一愣,抬起模糊的眸子,依稀看見前方不遠處有個人。她連忙擦干凈眼淚,這才看清楚他的模樣。
陸……陸西城?!
他倚靠在欄桿旁,校服隨意地穿在身上。白襯衫的袖口松松挽起,亞麻色的發(fā)絲在陽光下暈開好看的光圈。
他手里拿著一罐啤酒,腳邊還有兩個空了的易拉罐。整個人看上去孤獨又頹廢。
陸西城看著她,眼神諱莫如深。
他在這里多久了,還是,他一直都在這兒?
這么說,他看到她哭了?
天吶,好糗!
易北北窘迫地開口,“你……你怎么會在這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課了,你不回教室嗎?”
最近他幾乎每天都來上課,雖然看上去像個不良少年,但是上課還挺認真的。
陸西城扔下啤酒罐,沉步走近她,不答反問道:“誰欺負你了?”
聲音很冷,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
“???”易北北有些反應不過來。
“誰欺負你了?!彼谒媲罢径ǎ謫柫艘槐?。
他干嘛問這個……
易北北忽然有些心虛,眼神躲閃了下,“沒人欺負我,我只是心情不好,上來透透氣。”
“為什么不好?”
易北北咬了咬下唇,“說了沒什么,我回去上課了?!?br/>
說完,她攥緊書包帶,站起身就走。
看著她的背影,陸西城眼神變得幽暗起來,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