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添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看向暮藝軒,“以后你也少給我惹事,記著自己的身份,下次,我可不會站出來為你說話?!?br/>
暮添說完便冷哼一聲離開了,說到底,不管是暮藝軒還是伊舒落對暮添來說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只有暮西晨才是他最看重的孫子。
暮藝軒雖然度過了這次危機,但是心情卻一點也不好,因為她清楚的明白了,當(dāng)初那個給她光芒朝她伸出手的暮西晨已經(jīng)徹底不存在。
暮西晨知道自己今天和暮添說的話,過分了一些。
可是從他回來到現(xiàn)在,腦袋里面都是伊舒落手臂上的傷痕。
那傷痕觸目驚心,讓他沒有辦法維持平常的理智。
伊舒落本來昨天晚上就沒有休息好,再加上蔡尋那一支止疼藥,她一直睡到晚上才醒過來,醒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身旁伏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想要動她一下胳膊,但是卻發(fā)現(xiàn)止痛針的藥效已經(jīng)過了,只要一動便是鉆心的疼痛。
暮西晨在這里守了她一下午,因為昨天回來的實在是匆忙,所以也有些體力不支。
只是這里是醫(yī)院,他也沒有辦法睡得那么熟,伊舒落一動他便醒過來了。
“吵醒你了?”
暮西晨搖了搖頭,“你餓不餓?我讓人去給你買點吃的?!?br/>
伊舒落習(xí)慣性的想要擺手,可是剛一動便忍不住嘶了一聲。
“你別亂動,蔡尋說了你這傷,要好好養(yǎng)著,要不然就會留下疤痕?!?br/>
“疤痕什么的都不重要,我也不在意。”
如果說伊舒落醒了以后,對暮西晨又吵又鬧的話,說不定他心里的愧疚會少一些,可是現(xiàn)在他看見伊舒落這般冷靜的樣子,反倒更加心疼了。
這樣的傷口,單是看就已經(jīng)知道有多么痛了,她一個女孩子,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呢?
“什么不在意,什么不重要,伊舒落疼你就喊出來,我就在這?!?br/>
暮西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面帶著隱忍,微微泛著光芒。
現(xiàn)在這病房里面就只有她們兩個,可能是因為人到了夜晚都會脆弱一些,也可能是因為面對自己心底的人,總是會愿意展示自己柔弱的一面,反正不管因為什么。
當(dāng)暮西晨的話說完的那一刻,伊舒落的眼淚已經(jīng)掉了下來。
“我都說我沒事,沒事了,你干嘛還要招惹我?”
伊舒落想要抬手擦眼淚,可是劇烈的疼痛讓她沒有辦法實現(xiàn)。
暮西晨拿出手帕,細(xì)致的幫她擦著眼淚。
“伊舒落,以后你在我面前不需要逞強,也不需要偽裝,疼就是疼,痛就是痛,不管你現(xiàn)在感受是什么,我都在?!?br/>
伊舒落多么希望這些話她就沒聽過,這樣的話,她的心腸就可以一直硬下去。
暮西晨這次回來的態(tài)度讓溫婉婉,十分后怕。
雖然身上的痛處沒有受到,可是現(xiàn)在伊舒落受傷,溫婉婉分明感覺自己的計劃反倒成全了伊舒落。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去醫(yī)院露個面。
溫婉婉到醫(yī)院的時候,正好是顏寒笑陪著,伊舒落兩個人在病房里面有說有笑。
可是當(dāng)溫婉婉進(jìn)去以后笑聲瞬間停止,顏寒笑立馬站起身,“你來干什么?”
“別這么激動啊,我是來探望落落的,完全是好意?!?br/>
伊舒落知道溫婉婉來了肯定沒好事,沒必要把顏寒笑也牽扯進(jìn)去。
“寒笑,我有點餓了,你下樓給我買點吃的吧?!?br/>
顏寒笑和伊舒落認(rèn)識這么長時間,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呢?
“落落……”
顏寒笑不停的給伊舒落使著眼色,可是伊舒落卻十分淡定的說道,“去吧?!?br/>
顏寒笑不情愿的拿起外套,走到溫婉婉身邊的時候,還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才出去。
溫婉婉是奔著伊舒落來的,別的人搞什么花樣,怎么看她,她都不在意。
“傷的比我想象中嚴(yán)重一點。”
溫婉婉直接坐在了伊舒落的床邊,那樣子看上去還真的是格外親切。
“比你想象中……是啊,我想你應(yīng)該感激我才對,如果不是我不顧自己的安危抱住了湯碗,那現(xiàn)在受傷的應(yīng)該就是你了?!?br/>
伊舒落早就已經(jīng)看透了,溫婉婉的計謀,現(xiàn)在病房里面就他們兩個人,也沒必要再拐彎抹角的說話了。
伊舒落之所以沒有告訴暮西晨,是因為她不希望再因為自己,讓暮西晨和暮添鬧的不愉快。
不管這是溫婉婉的計謀還是她自己倒霉,暮添根本都不會在意。
他在意的只有溫家和暮家兩家的合作關(guān)系。
“要是按照這么說的話,我還真的得好好謝謝你,藝軒也是,怎么走路就不知道看著點。你都不知道西晨回來以后聽到你住院了,有多么的著急,如果不是藝軒急中生智,找爺爺來幫忙的話,說不定西晨就真的要把藝軒趕出家門了。”
伊舒落沒有和溫婉婉拐彎抹角,可是溫婉婉字字句句說的話都是在偽裝,這樣伊舒落慢慢開始懷疑,溫婉婉這次過來到底葫蘆里又賣的什么藥?
“溫婉婉,你要說什么不如直說,不要在這里拐彎抹角的。”
溫婉婉在暮西晨發(fā)完火以后自己想了很多,她覺得自己走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其實就是因為她自己暴露的太快,雖然過去的事情沒有辦法彌補,但是在接下來的時間里面溫婉決心,不會再讓任何人察覺到她內(nèi)心的想法。
“我沒有拐彎抹角,我只是在和你說事實而已,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我其實并不希望你受傷,我今天過來就是看看你,你可以領(lǐng)我這份好意也可以不領(lǐng)?!?br/>
伊舒落已經(jīng)熟悉了溫婉婉平常的嘴臉,她忽然變成這樣,伊舒落自然不習(xí)慣。
“不管怎么樣,這花是給你買的,希望你早日康復(fù)。”
溫婉婉說完這句話就站起身,毫無留戀的離開了病房。
正趕上這個時候,文眠過來接顏寒笑的班,迎面撞見溫婉婉也不好不開口。
“你來看舒落啊?!?br/>
文眠說這話自己都不相信,一邊是未婚妻,一邊是真正喜歡的人,她們兩個要是能和平相處,那還真是趕上好時候了。
“嗯,我過來看看她,其實如果舒落愿意的話,我也可以照顧她的,只是她心里對我還有芥蒂,就要多多麻煩你和寒笑了。”
溫婉婉這話說的讓文眠心頭不覺一顫,之前還水火不相容的呢,那不喜歡都寫在了臉上。
如今卻換了說辭,文眠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暮西晨晚上來的時候,文眠就把溫婉婉來的事情告訴了他。
“這溫婉婉到底是怎么回事?。磕愣疾恢?,今天她和我說話的時候那叫一個懂事,弄的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br/>
暮西晨沒有回答文眠的話,只是自顧自的往病房走。
“我說你倒是和我說一句啊,這溫婉婉會不會不像咱們想的那么壞?。俊?br/>
暮西晨此時停下了腳步,“這個名字,我不想再聽見,是好是壞,也不重要?!?br/>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現(xiàn)在又沒有辦法把這個婚約毀掉,西晨,你可得想清楚,現(xiàn)在伊舒落之所以能在暮家呆著,爺爺沒有往外趕她,那前提都是你得和溫婉婉結(jié)婚。”
文眠不是故意要和暮西晨對著干,他只是想要提醒暮西晨,有些時候當(dāng)局者總是迷。
文眠實在是太清楚,如果暮西晨最后忤逆了暮添的意思會是什么樣的下場,所以才不得不替朋友擔(dān)心。
“你覺得你說的我自己心里不清楚嗎?這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尤其是不要當(dāng)著落落的面提?!?br/>
文眠聽到暮西晨這樣說,也就只能嘆氣了,“行,我知道你自己心里都有數(shù),那你在這吧,我先回去了。”
伊舒落白天的時候和顏寒笑在一起還能自在一點,一到晚上暮西晨一來伊舒落變沉默寡言了起來,不想再多說話了。
“溫婉婉和你說什么了?”
“她沒和我說什么,就是單純的來探病?!?br/>
暮西晨是絕對不相信溫婉婉會真心過來探病。
“你到現(xiàn)在還要騙我嗎?溫婉婉,一直想對你不利,和你說的每句話,每一次見面都必須注意。”
伊舒落深吸了一口氣,“我和你說的就是實話,她今天來確實是沒有說什么,只是單純的來探病?!?br/>
暮西晨看伊舒落的樣子,也不像是在撒謊,他收斂起眼神,既然伊舒落說的是真的,他也不希望她們兩個好不容易見面還要談?wù)摐赝裢襁@個女人。
“對了,我今天問過蔡醫(yī)生了,他說我的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拿了藥膏回家涂抹就行,我想明天是不是就可以辦出院手續(xù)了?”
雖然伊舒落燙傷的面積比較大,但是并沒有傷及肌理,所以回家休養(yǎng)也是可以的。
暮西晨當(dāng)然也希望她可以回家休養(yǎng),只是現(xiàn)在家里有溫婉婉還有暮藝軒,她們兩個都是不安定的因素。
“不行,我覺得你還是在醫(yī)院吧,雖然有些不太方便,但是你忍一忍,等到徹底好了我再帶你回家?!?br/>
伊舒落知道暮西晨在擔(dān)心什么,其實她自己也擔(dān)心,只是每天看著文眠和顏寒笑來回的折騰,她心里實在是過意不去。
只是每天晚上和暮西晨的獨處時間,總是會讓伊舒落胡思亂想,若是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出神經(jīng)衰弱不可。
“沒事的,還是回家吧,你不用擔(dān)心我,我自己都能應(yīng)付得了?!?br/>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給我在醫(yī)院里好好呆著,什么時候我說可以了,你才可以出院,現(xiàn)在你該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