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四阿哥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我要是真的這般做了,你打算讓宮里指哪家的閨秀做你的正室?誰愿意受這種侮辱?還是你打算娶那個沉水做正妻?”
“娶妻娶賢,那個李沉水跟你私相授受,但是她畢竟是出身商賈人家,家教不嚴,我也不想多加苛責(zé),可是你是我打小嚴加教管,培養(yǎng)出來的,難道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
“你們的事情要是真的被人發(fā)現(xiàn)了,御史怎么可能放過這樣沽名釣譽的機會呢?你是皇孫倒也無所謂,但是那個李沉水如何自保?一個不守婦德的女孩子,她這一輩子別想再嫁給你了!”
看到弘時哆嗦了一下,眼中流露出幾分絕望,四阿哥終于還是嘆了一口氣,終于做出了讓步,“等到宮里給你指了婚,我再去那個李家看看,要是十四弟那邊放人的話,我就收那個李衛(wèi)做門人如何?”
弘時忘記了平素對父親的畏懼,恍恍惚惚的說:“那豈不是一切都完了?”
四阿哥見兒子這般兒女情長,心中又有了不滿,但是想到自己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自然知道他的心情,便將自己的火氣壓下去,勸慰兒子怎么著也要給宮里一個交代,給弘時將來的嫡福晉一個體面,這樣日后李沉水做側(cè)室才能安穩(wěn),這才是齊家的訣竅。
弘時見父親已經(jīng)拿定主意,知道再怎么說也是沒有用的了,想到以后李沉水抬了旗,就算是做側(cè)室,有自己寵著她,想來不會委屈她的。轉(zhuǎn)念又想到父親剛才說的,想要收李衛(wèi)做門人,也要看十四叔那邊放不放人,看來這段日子也要往十四叔那里多跑跑才行。
康熙五十五年在各人的不同心思中如期而至。
吃完年夜飯,李伊水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想著自己過年后就已經(jīng)十三歲了,在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可以談婚論嫁的年齡了,可是自己卻已經(jīng)荒蕪了一年,想要找個脾氣好地人培養(yǎng)一下感情,卻一直沒有認真的找,想到這里,李伊水便開始嘆氣。
翡翠聽到李伊水的嘆氣,從外間走過來問李伊水,“小姐。還沒有睡啊?有什么心煩的事情?”
李伊水自從穿越以來。跟在她身邊時間最長地就是這個翡翠了。因此。她對翡翠也是很依戀地。什么事情也愿意對她說。現(xiàn)在見翡翠問她。便將自己煩惱地事情說了出來:“眼下明月姐姐即將嫁到簡親王府了。沉水姐姐也算是有了著落。只有我跟汶水姐姐還沒有人要。唉!”
“小姐這是思春了?”翡翠坐在李伊水地床頭。開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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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伊水想到了譚護衛(wèi)說地譚管事地事情??粗浯湫Φ溃骸棒浯浣憬銊e笑話我。難道你沒有經(jīng)過思春地時候?正常地心理現(xiàn)象罷了??上椰F(xiàn)在縱然是思春也沒有人讓我可思啊?唉。悲哀!”
翡翠雖然不知道李伊水說地心理現(xiàn)象是什么。但是也知道小姐是情竇初開。需要好好引導(dǎo)。////
“小姐縱然現(xiàn)在沒有心儀地人。日后有總有一天會遇上地。像小姐這般優(yōu)秀。一定會有好男子來呵護地?!?br/>
李伊水早就不需要別人來做心理疏導(dǎo)。此刻地她對翡翠和譚管事地事情更感興趣。李伊水開始興致勃勃地打聽翡翠是否有中意地人。
“小姐可見的是學(xué)壞了,”翡翠的臉一紅,“小小年紀想這么多干什么?趕快睡覺!”說完,將李伊水的被子又掖了一下,準備熄燈出去。
李伊水卻像是嗅到了奸情的味道,開始在黑暗中回憶翡翠在莊子的時候跟譚管事接觸的情況,越想越覺得兩人之間有可能,想到翡翠現(xiàn)在年紀也不小了,譚管事也算一個穩(wěn)重的人。兩個人之間再來點什么不得不說地故事也是理所當然的。
想完了翡翠的事情。李伊水又開始發(fā)愁自己的事情了,翡翠剛才說的會有一個好男子呵護她的。可是現(xiàn)在那個好男子在哪里呢?
弘恩?
李伊水腦海中第一個浮現(xiàn)的名字,隨即又搖搖頭,弘恩的身份太高,不是她能夠攀附上的,她可沒有像李沉水那樣情根深種,為了愛情不惜做妾,她地格言就是絕不做妾。
那其他的人,李衛(wèi)的幾個同僚李伊水也見過一面,雖然其中有兩個不錯的,但是李伊水隨即想到自己想辦法讓哥哥離開兵部是為了什么?當然是為了日后不被十四阿哥拖累,那自己更不能從兵部找了,李伊水隨即將李衛(wèi)的幾個同僚打入黑名單。
李紀的同窗?
算了,李紀整天埋頭讀書,估計他認識的人還沒有自己多呢?
京城的幾家親戚中倒是有一個適齡的,但是好像他已經(jīng)定了娃娃親。
李伊水將自己認識地人數(shù)了一個遍,最終大受挫折,用被子將腦袋一蒙。不想了,不想了,車到山前必有路,難道自己還怕嫁不出去?
張氏為明月預(yù)備地嫁妝完全是按照庶出女兒的份例預(yù)備地,但是后來又想到明月出嫁,因為害怕被人恥笑自己家賣女兒,加上明月是他們家養(yǎng)女的身份沒有幾家親戚知道,自然不會為明月舉行添箱之類的儀式了,這樣一來,明月的嫁妝就顯得薄了,加上簡親王府家有家具之類的東西,不用女方家準備,張氏準備的都是衣服首飾布料之類的,統(tǒng)共攏起來沒有幾箱。
張氏感覺過意不去,就跟李洵商量再給明月添一些嫁妝。
李洵正一門心思的鋪在李紀的婚事上面,聽到張氏說給明月添嫁妝而不是增加李紀大定的聘禮,心生不滿,但是想到明月確實為自己家的金織坊掙了不少錢,便回答張氏讓她自己裁奪著就是了。
張氏想到明月擅長設(shè)計,自己家的衣服樣式都是出自她之手。便為她增添了一些衣料,想到在簡親王府跟其他女人爭寵,梳妝打扮是很重要的,自然是要添些首飾跟胭脂之類的,想到這里,張氏狠狠心。////派韓嬤嬤到銀樓里給明月打造了兩套體面地首飾。
簡親王府來接人的日子快到了,張氏將明月叫到自己房間里,拿出一些春宮圖,傳授她一些為人妻的道理,明月面無表情的聽了,這些春宮圖她其實早就見過,是早年李歡拿給她看得,她當初是面紅耳赤,哭哭啼啼的跑了。后來李汶水知道了這件事情,跑去將李歡大罵了一頓,李歡知道這件事情傳出去不好聽。也不敢張揚,所以家里的人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后來就有了李歡向李洵索要自己地事情。
明月神游天外,突然感到李家雖然利用出賣了自己,但是自己在李家并不全是委屈,也有不少快樂的事情,想到這里,明月對張氏的痛恨就沒有那么深了。
張氏將春宮圖講完后,有開始告訴她一些討好丈夫的技巧。雖然自己對這個義女沒有多少感情,但也希望她能夠在簡親王府里活得長一些。
明月倒是認真的聽著。最后,張氏問明月,“你還有什么疑問?”
明月想了想,突然起身走到張氏對面,鄭重其事的跪了下來,“母親,女兒還有一個請求,求母親能夠同意!”
“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夠辦到的都可以?!毙闹械膬?nèi)疚使得張氏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了。
“這次明月能夠有幸嫁到簡親王府,希望要一個丫鬟陪著我一起過去,請母親成全?!泵髟鹿ЧЬ淳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