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把槍給我。”孟覺勉對蕭希希艱難地伸出手。
蕭希??戳怂谎?,沒有拒絕也沒有立刻給出去。
喻建似乎感覺出了什么,他難以置信地瞪著蕭希希:“你想什么呢……他們跟你說什么了?!”他朝蕭希希走近。
就在他走神間,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喻建3號已然開了槍。
隨著槍口冒出一縷白煙。
喻建大聲痛叫,手中的槍頓時脫手,右肩上出現(xiàn)一個血窟窿。
蕭希希驚魂未定,耳朵里還是槍聲嗡嗡的余響,喻建不知何時已經(jīng)來到她身后,還未等她有任何反應,喻建從身后一把把她鎖住,下一秒冰涼的東西頂在了她的喉嚨上。
喻建3號見狀,狠狠罵了一句。
喻建的胳膊鎖住蕭希希,把她帶著退后,和他們拉開距離。
他在她耳邊說道:“你也太讓我傷心了,我?guī)湍阕隽诉@么多,你居然不相信我?!?br/>
直到這一刻,蕭希希才真正相信,他真的不是喻建,竟然不是……
蕭希希此時的腦子亂極了,像是陳年累月的亂麻,混亂到崩潰。自己怎么就相信了他,是怎么相信的他……
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她無法回憶也沒有必要問個究竟,眼前只看到孟覺勉,冉苒和真正的喻建,三個人面色如土。
“孫子,放了她來,你他媽不是要殺我嘛,我跟她換!”喻建3號叫道。
準確的說,應該叫他喻建,真正的喻建,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的喻建。他此時雙眼通紅,只恨這該死的把蕭希希放在前面當擋箭牌,他不能開槍。
假喻建冷笑一聲:“殺了你他們也不會放過我,還不如咱們一起死了?!彼戳搜蹜阎械氖捪O?。
“你不就是想找個人給你墊背嗎,我來換她。”冉苒說完,把匕首都仍在了地上,朝他們走去。
“別過來!誰都不換,她死了,誰都別上時空城。”假喻建惡狠狠的地說。
蕭希希聽見他這樣說,忽然就冷靜了下來,或者是說不抱希望地死心了,他打算魚死網(wǎng)破,死也要破壞性極大的死亡,他這樣打定了主意,無法挽回。
“我告訴你們,其實……你他媽別動!”假喻建發(fā)現(xiàn)喻建試圖繞到他身后,立刻怒吼起來。
與此同時,蕭希希感覺到喉嚨間一陣冰涼的疼痛,緊接著,溫熱的液體流了下去,流經(jīng)鎖骨。她看到對面的他們更加緊張慌亂的眼神。
“我們都不動,你說,你接著說?!泵嫌X勉好言哄他道。
假喻建好似看透了他們有意拖延的目的,嘴角狡黠一笑:“我不想說了,也不想再等了!”
“你媽的!”喻建急得滿臉通紅。
“不要!”冉苒、孟覺勉叫道。
蕭希希感覺到咽喉處的刀刃再次開始用力,她閉上了眼睛,能感覺到的只是脖子上不斷流淌的血,一路濕了前襟。
突然不知怎地,她感覺到假喻建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接著假喻建挾持她的手緩緩地松弛了。
她渾身已經(jīng)沒有力氣,此時失去控制,身體也倒了下去。
她敢肯定假喻建已經(jīng)死了,只是,誰殺了他?
蕭希希努力睜開了眼睛,朝身后看去,卻發(fā)現(xiàn)視線已經(jīng)模糊。
就在這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還沒等她看清那人長相,心就莫名其妙地疼了起來,像被人用刀子割著。
很快,那道黑色的身影來到了她身邊,伸手來攙扶她。
蕭希希用力眨著眼睛,可視線仍然不清晰,隱約看到,眼前這個男人臉上都是擦傷,身上衣服破爛不堪,那是被他撕下用來包扎了傷口。
看到那些縱橫的傷口,她的心口開始絞痛起來,而她就在這絞痛里昏了過去。
蕭希希在昏迷的時間里,意識意識清醒一時迷糊,她逼迫自己早點清醒過來,但卻沒有力氣睜開眼更是動不了。
不知煎熬了多久,她才能緩緩睜開眼睛,強烈的光線射~進眼睛,一陣刺痛。
她努力坐起來,適應了光線,只見天已經(jīng)亮了,他們正在一片樹林里,一眼就可以望到邊,已經(jīng)不是骷髏森林了。
孟覺勉、喻建、冉苒都睡倒在她不遠處,睡得很熟。
要不是她脖子上纏的厚厚的紗布,讓她連轉(zhuǎn)頭都費力這樣的真實感,她真懷疑骷髏森林是一場離奇的噩夢。
她脖子轉(zhuǎn)得費勁,只好站起來尋找,心里突然很怕,很怕昏迷前那一眼是幻覺。
終于,她找到了她想要的。
和他們相距大概十米遠的一棵大樹下,那個人倚在那里。
他閉著眼,無可挑剔的臉上滿是擦傷,身上已經(jīng)換上了一套新的風衣和白T恤。
蕭希希朝著他走過去,腳步盡量放輕,免得把他驚醒。
可盡管這樣,在離他幾米遠的地方時,他還一如從前一樣睜開了眼睛。
再次看到那雙藍灰色眼眸,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盡管每一次與他重逢時,她的心都像是被人瘋狂敲擊著,無法言表的激動,而這一次卻不同以往,震撼到整顆心都顫抖,她好想哭。
她忍住了眼淚,反而笑了出來,好像打了一場勝率極小的仗,而她贏了。
所有人都告訴她他活不了了,可她從來不信,現(xiàn)在事實證明她是對的。
他回來了,她的無名回來了。
蕭希希慢慢蹲在無名邊上,輕輕地抱住了他,但不敢用力,他身上都是傷。
“我好想你……”她終究沒出息,眼淚掉了下來。
一只手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背上,透過衣裳,感覺到那指尖微涼。
蕭希希的心頭一動,她不知道這代表什么,也不知道她該不該認真地去想。
她的手輕慢地放在他胸膛上,“傷的,重嗎?”她不敢看,也承受不了看過之后的那份心疼。
只見無名緩緩搖了下頭。
她就知道,問他他就會搖頭。
“以后,別把我一個人扔下,行嗎?”她眼淚忽地摔下,在他的風衣上濺開。
不知不覺間,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所有安全感都關乎這個男人,只要他在,不論身處多么絕望的境地都不會驚慌。而他一離開,就會帶走所有的安全感,甚至他在時,她也總擔心他會離開。
對于這個問題,無名又一次選擇了沉默。
而他的沉默第一次讓蕭希希感到這樣慌亂,她離開他的身體,看著他,接近懇求地重復了一遍:“別把我一個人扔下,好不好?”
他也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淡漠無波,依舊緘默。
蕭希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長長的嘆了出來。其實,沒有人可以預測意外,更不知道意外來臨時會發(fā)生什么。
她想要的只是一個承諾,哪怕會像普通男女的誓言那樣會在現(xiàn)實和誘惑中喪生,至少會換來現(xiàn)在的心安。
但很明顯無名不會那樣做,他不會保證自己確定不了的事,更不會花言巧語和討好。
蕭希希想著想著就釋然了,經(jīng)歷了這么多,她怎么還和普通的小姑娘一樣。
“你是怎么找到我們的?”她忍不住問。
“記號?!彼f道。
她忍不住邀功的語氣:“是我留下的?!蹦樕下冻觥翱炜湮摇钡牡靡獗砬椤?br/>
當時留下每一寸痕跡時,心都是沉重的,重的發(fā)疼。
他看著她的眼睛,點點頭。
她斜眼看他,光是點點頭?
“要不,親我一下?”她故意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被拒絕了也不會太尷尬。
無名看她的眼神忽然變得很深,目光微怔。
被他這樣看著,蕭希希果然尷尬了,只好訕訕地笑笑,移開目光:“說著玩的?!北阆胍s緊轉(zhuǎn)移話題:“對了,那個別墅,進去就出不來的那個,你是怎么出來的?”
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她很好奇他是怎么脫身的,更好奇他在幻想里看到了什么,是否有她?
“我沒有進去。”
她大驚,沒能理解:“沒進去,那你怎么過的那個懸崖?”
“從上面走。”
蕭希希張了張嘴巴,真想豎起大拇指。他是從房頂走的!他們當時怎么就沒想到呢,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是想到了,他們的能力也做不到飛檐走壁。
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近中午,太陽在頭頂灑下熱烈的陽光,透過稀松的枝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蕭希希支著下巴,歪著頭賞心悅目地看著無名,盡管臉上掛著傷那也好看得沒的比,甚至感覺他的傷口都是俊美的。
天啊,她覺得自己真的是沒救了。
花癡的狀態(tài)沒過多久,突然有人來捏她的耳朵,她嚇得一抖,其實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了。
她回頭打掉那只手,叫道:“賤人,你干嘛?”
“你光看著悶騷哥,是不就不用吃飯了。”喻建斜了她一眼,丟下兩塊壓縮餅干給她。
蕭希希這才想起來,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了,可真是因為她興奮了,居然感覺不到餓。
她撕開餅干,自己叼了一塊,另一塊塞到無名手里。
她邊咀嚼著邊看到不遠處冉苒正把孟覺勉扶了起來,她轉(zhuǎn)頭對喻建說:“小孟傷得重,養(yǎng)養(yǎng)再走吧?!?br/>
“這都到門口了,在這養(yǎng)什么。”喻建朝一個方向隨意地指了一下。
蕭希希驚愕不已,站起來望向遠處,只見透過這片樹林,遠處是一座瑰麗的城——時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