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冷冷的看了一眼夭夭,不再說話了。
秦崢皺了皺眉頭,“你們在中州,到底還有多少人?”
張平的目光,從頭至尾都在夭夭和秦崢身上,旁邊的唐仁,他反倒是忽略了一樣。
唐仁覺得不對,又不知道哪里不對。
張平和白爍是一個路子,問什么都不說。
秦崢到底年輕,沒了辦法。
要是有夭夭的輪回蠱,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但夭夭沒有。
上次審訊白爍還有何旭時,那輪回蠱已經(jīng)用完了。
而且,再養(yǎng)輪回蠱還要等上許久。
一時間,房間里沉默下來。
唐仁雙眼一瞇,將張平打暈,丟回了雜物室。
夭夭和秦崢都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一臉懵逼。
唐仁回到房間,盯著秦崢,緩緩開口。
“我覺得有些不對?!?br/>
秦崢看了一眼夭夭,心里十分疑惑。
夭夭也看向唐仁,“這話是什么意思?”
唐仁想著張平的眼神,抿抿唇,“也只是我的感覺?!?br/>
“他看我的視線有些奇怪?!?br/>
秦崢想了想,“想必他知道是因為你的關(guān)系,趙國那邊敗了?”
唐仁搖搖頭,“這樣的話,他的眼神應(yīng)該是怨恨和兇狠?!?br/>
秦崢聽了這話,認真回想著張平的眼神。
“那張平,看你的眼神…好像…是探究!”
唐仁對著秦崢,點了點頭。
“我之所以讓夭夭盯著他,也是這個原因。”
夭夭一驚,“你的意思是…”
唐仁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對,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察覺到了。”
“他看我的眼神,是探究,是疑問?!?br/>
“剛剛,他一個眼神都沒有落在我身上?!?br/>
“實在奇怪?!?br/>
秦崢眉頭緊鎖,顯然,這話讓人不得不深思。
為什么呢?
一時間,房間里靜了下來。
三人都摸不著頭腦,張平和唐仁之間,到底有什么聯(lián)系?
也可以說,張平到底是為什么,對唐仁有探究之心?
僅僅是因為唐仁接連干掉了沈丘和白琦?
唐仁覺得,不是。
神族的人,從沈丘滅的時候開始,恐怕就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事情了。
唐仁清楚得很,自己身上不可能還有讓人想要一探究竟的事情了。
不對,唐仁猛地抬起頭。
有一件,還有一件,他的身世!
一時間,他將張平的目光在腦中過了一個來回,生怕錯過什么。
不行,只憑著一個眼神,太過武斷!
而且,神族的人,怎么會知道他的身世?
唐仁實在想不明白。
那張平不開口,唐仁他們也沒有辦法。
這么一折騰,天都黑了個徹底。
夭夭,秦崢,唐仁一合計,決定明天再繼續(xù)。
夭夭將自己特意研制的迷藥給張平喂了下去,這可不是秦崢弓箭上的迷藥能比的。
夭夭的藥,能讓張平睡的死死的,藥效很長。
秦崢身上有傷,雖然還不足以危及生命,但也不算輕。
唐仁拍了板,讓秦崢先留在夭夭這里。
想來,中州的神族人,想要一網(wǎng)打盡,也需要不短的時間。
秦崢在夭夭這里,方便行動。
夭夭沒有什么異議,倒是秦崢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沒人在意這一點。
事情安排好,唐仁連夜回了周家。
走在院子的時候,遇到了柳淑華。
唐仁腳步不曾停頓,直直的從柳淑華身旁走了過去。
柳淑華張張嘴,想叫住唐仁,又拉不下這個面子。
從那天開始,她就知道錯了。
自己手上的股份,全都移給了夭夭,她以為,這樣子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沒想到,唐仁對自己的態(tài)度,實在是不能說好。
連帶著周漾,也有些怪她。
自家的老爺子,也是沒個好臉色。
柳淑華的日子,那叫一個難過啊。
唐仁對柳淑華沒什么好說的,自己做了這些事,就要承擔相應(yīng)的結(jié)果。
從前,他因著周漾,不管對周老爺子,還是周銘夫妻倆,甚至周峰,都算是照顧有加。
但,千不該萬不該,她動了夭夭。
夭夭和周漾,還有幾個師姐一樣,都是唐仁心里最重要的地方。
這是底線!
他原本以為,周家的人都不是什么惡人,對夭夭也還算友好。
但千算萬算,還是出了問題。
夭夭是受了委屈,更多的,也是唐仁沒有處理好。
早知道,當初他也就不會把夭夭帶進周家。
白白的吃了這么一個憋屈仗。
不過,經(jīng)過這件事兒,唐仁也想清楚了。
夭夭留在外面也好,至少她一個人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受誰的約束。
還有,最重要的是,她的巫術(shù)還有蠱蟲,也可以在自己那里單獨進行,總不會擔心別人碰到。
以前他只想著把夭夭帶在身邊,才能更好的保護她。
是他想錯了,沒人想被禁錮在籠子里。
夭夭合該是小鳥,有更廣闊的天堂。
自己多留心,多過去看看不就行了?
他確確實實在心里把夭夭當做自己的親妹妹。
夭夭前面十多年,和唐仁是絲毫沒有交集的。
但,在趙國戰(zhàn)略區(qū)遇到危險的時候,她還是奮不顧身的想要救下唐仁。
這樣一份熾熱的感情,唐仁十分感動和珍惜。
至于柳淑華亂想的那些,什么他因為夭夭不結(jié)婚,什么夭夭貪圖他的錢,那更是沒有的。
第一,夭夭不缺錢。
第二,夭夭對唐仁,只是責任,是希望,報仇的希望。
至于男女之情,唐仁是一丁點都沒有看出來的。
兩人之間,不是兄妹,但勝似兄妹。
柳淑華這樣子誤會二人的關(guān)系,實在是讓唐仁反感。
因此,每次遇到柳淑華,唐仁都目不斜視。
即使,柳淑華有了悔意,但她既然拉不下臉面,和唐仁說一句抱歉,和夭夭說一句抱歉。
那唐仁,自然也沒有什么理由,對著她尊敬有加。
人啊,都是相互的。
既然容不下夭夭,那其他的,又何必再說。
好在,周家的其他人,到底都是理智的。
周老爺子這么多年用心鉆研,讓周家在中州有了名字,不是一般人。
周漾呢,也是懷著一顆善良和赤誠的心。
就連唐仁一直覺得有些無能的老丈人周銘,都讓他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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