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榕漆黑的雙瞳翻涌著憤怒,她死盯著遲小暮,“別忘了咱家公司也有你親媽的心血在里面,公司若是真的破產(chǎn)倒閉,你親媽的心血也會付諸東流!”
遲小暮唇角輕掀,漠然嘲諷道:“公司是在媽媽去世五年后才創(chuàng)立的,怎么可能會有媽媽的心血在里面?”
在她的記憶里,媽媽和遲建一直都是分居,吃飯不同桌,出門不比肩,就像兩個陌生人。
就算媽媽還在世,媽媽也沒可能幫著遲建打理公司。
趙榕帶著怒氣看向遲建,“老公你說!”
遲建低垂眼簾,唇齒間溢出微乎其微的嘆息,“創(chuàng)立公司是她的想法,所有材料也是由她親手備好交給我的。臨終前、她要求我在五年之后才能創(chuàng)立公司。”
“你覺得我會信么?”遲小暮冷笑。
媽媽對遲建的態(tài)度很冷漠,完全不像是會幫遲建的人。
“席慧親手書寫的文案還在閣樓里放著!榮嬸,去把東西取下來,讓大小姐眼見為實?!壁w榕努力壓制怒氣。
遲建抬眸,心頭驀然一沉,“你怎么會、”
后面的話隱沒在喉嚨里,當著遲小暮的面沒法說下去。
他當初給的木盒里根本沒有席慧的遺物,只是隨意找了些東西放在里面,席慧的遺物被他放置在了閣樓上。
這件事除了他自己,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趙榕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是我的家,沒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還不是因為他有段時間經(jīng)常往閣樓跑,出于懷疑,她溜上閣樓翻找,沒曾想讓她找到了席慧的遺物,所有東西被放置得整整齊齊,最上面則是席慧的照片。
她當時的第一想法就是全燒了!
但她忍住了,這些東西還有用,日后可以用來威脅遲小暮。
榮嬸取來席慧親手書寫的文案,遲小暮一眼認出上面確確實實是媽媽的筆跡,不僅瞳孔地震,心里更是震得厲害。
媽媽怎么會想要幫遲建創(chuàng)立公司?而且還說在五年之后才能創(chuàng)立。
“匯聚了席慧的心血,公司才得以創(chuàng)立。如果你希望席慧的心血付諸東流,那你大可以眼睜睜看著咱家公司破產(chǎn)倒閉。”趙榕嘲諷道:“午夜夢回,席慧怕是會狠狠責罵你這個不孝的女兒?!?br/>
遲小暮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冰冷徹骨的眼神盯住遲建,“當初不是說把我媽的遺物都給我了嗎?這是怎么回事?!”
“放肆!有你這么跟自己爸爸說話的?”趙榕厲聲呵斥,要不是季南夜在場,她會一巴掌揮過去。
“他沒把我當女兒養(yǎng),我也沒必要把他當爸爸看!”雙眼充血泛紅,漆黑瞳孔變得嗜血,遲小暮沉聲道:“遲建你之前騙了我!”
她在拿到木盒之后根本沒來得及打開看,在季南夜把木盒重新還給她,她才得以打開,但里面空空如也,虧她還以為是季南夜把媽媽的遺物藏了起來。
遲建坐得端端正正,臉上波瀾不驚,“席慧是我的妻子,我有權把她的遺物留下保存?!?br/>
對于沒有歸還遺物這件事,他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