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
葉青苓被關(guān)著,已經(jīng)足足三天了。
她也已經(jīng)有三天沒有吃飯了。
心臟的疼痛,仿佛用千萬把刀子扎著一樣,葉青苓只能一次一次,靠藥片撐下來。
可她吃的太多,藥片也慢慢開始沒了效果。
每次發(fā)作時候,那種劇烈的痛苦,簡直讓葉青苓恨不得死了算了。
但是她終究還是舍不得死!
她還沒有將葉念踩在腳下,她還沒有讓葉承和陳佳后悔,她不能死,她不能死。
葉青苓就這么苦苦煎熬著。
突然,門被打開。呂紅面無表情地走了起來,她有些嫌惡地看著葉青苓,然后扔過去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現(xiàn)在可以簽了吧?!?br/>
葉青苓看也不敢看,只是哀求地看著呂紅:“媽,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不能離婚,我真的不能離婚?!?br/>
除了是真心喜歡陳躍之外,葉青苓也不是個傻子。她的身份既然已經(jīng)被拆穿了,那擺明了就是得罪了趙家。除此之外,她親爸又是個勢利眼,如果被他知道自己一點用處都沒有了,搞不好,他轉(zhuǎn)身又會把自己送進精神病院去。那個鬼地方,她是絕不想去第二次了。
另一方面,陳躍雖然獲了罪,但是陳方正還在!她只要還保留著陳方正兒媳婦這個身份,就是有了一層保護傘。
所以,葉青苓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陳躍妻子這個身份的。
哪怕被呂紅這般折磨,這里,仍然是她唯一的出路。
“不能離婚?這恐怕是由不得你了?!眳渭t終于失去了耐心,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因為你,多少人都在背后笑話我們陳家。葉青苓,這個錯誤,絕不會再繼續(xù)。這離婚協(xié)議書,你是不簽也得簽!去,拿著她的手,給我按手??!”
這三天,呂紅已經(jīng)把關(guān)系找通了,只要葉青苓按了手印,她就能讓葉青苓和陳躍離婚。
幾個如狼似虎的傭人,頓時走了過來。
葉青苓臉色蒼白,慘叫著掙扎了起來。
“快點!”呂紅只是冷漠地看著。
眼看葉青苓的手,就要被按到離婚協(xié)議書上時,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你在干什么?”陳方正站在門口,神情是說不出的疲憊。
呂紅看見他,趕忙走了過去:“方正,你回來了?你還不知道吧?這個葉青苓,是個冒牌的趙家千金!我們陳家,怎么能要這種兒媳婦的!我正要讓她滾蛋?!?br/>
“爸,我愛躍哥哥,我不離婚,我不離婚?!比~青苓歇斯底里地大叫著。
“離婚?”陳方正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確實是不用離婚了?!?br/>
“方正……”呂紅頓時不高興了,她正要說些什么。
就聽陳方正用一種麻木的聲音說道:“五分鐘前,剛剛得到的消息。陳躍,在獄中,服毒自殺了。”
呂紅一下子愣住了,過了一會,她的聲音猛然尖銳了起來:“方正,你開什么玩笑呢?服毒自殺?小躍哪里來的毒藥?!?br/>
陳方正有些疲憊地說道:“他把毒藥用微型膠囊包裹著,藏在牙縫里,所以之前一直沒有人發(fā)現(xiàn)。這次,他大概是自覺罪孽深重,所以選擇了這最后的絕路。我……剛從監(jiān)獄中看他的尸體回來,他確實,已經(jīng)身亡?!?br/>
“不可能,這不可能。”呂紅歇斯底里地喊了起來:“你騙我!”
“躍哥哥不會死的,躍哥哥不會死的?!比~青苓不停地呢喃著,然后,兩眼一翻,直接暈倒了過去。
陳方正雖然也沉浸在痛苦中,但看著葉青苓暈倒,還是叫來了醫(yī)生,給葉青苓診治。
葉青苓還昏迷著,醫(yī)生卻給出了一個令人驚訝的結(jié)果。
“陳將軍,陳夫人,葉小姐懷孕了?!贬t(yī)生說道。
“什么?”陳方正和呂紅,同時驚呆了。
“確實是懷孕了,而且,已經(jīng)有兩個月的身孕了?!贬t(yī)生說道。
“這……”
陳方正還未反應過來,呂紅已經(jīng)一瞬間沖到了葉青苓面前。
葉青苓竟然懷孕了!
現(xiàn)在小躍已經(jīng)不在了,那這就是小躍在人間唯一的骨血了。
呂紅突然無比后悔起自己之前對葉青苓的舉動了。
就算葉青苓再怎么討厭,起碼也該讓她生完孩子再滾啊。
“醫(yī)生。她的身體情況怎么樣?”陳方正這才反應過來問。
醫(yī)生說道;“葉小姐的病情,實在是有些嚴重。這個孩子,其實我們是不建議留的……”
“什么叫不建議留?”呂紅頓時怒了起來:“我告訴你,要是我孫子有個什么意外,我就拿你這烏鴉嘴是問!”
呂紅氣勢洶洶,醫(yī)生頓時連葉青苓恐怕活不過兩個月這個結(jié)論,都不敢說了。
“你這個庸醫(yī),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眳渭t說道。
她的孫子怎么就不能留了?這醫(yī)生還會不會說話了。
呂紅這個態(tài)度,醫(yī)生也沒法呆了。
陳方正瞪了呂紅一眼,然后親自送了醫(yī)生出去。
到門口的時候,他問道:“醫(yī)生,你剛才,是不是有些話沒有說完?”
陳方正的態(tài)度十分和善,醫(yī)生想了想,就說道:“葉小姐的心臟病,已經(jīng)十分嚴重,看她的情況,其實根本活不過兩個月了。所以……這個孩子,根本沒可能生下來的?!?br/>
“怎么會這樣?沒有別的辦法嗎?”陳方正不由問道。
如果可以,他也想留下陳躍的一點骨血。
“真沒有辦法了?!贬t(yī)生搖了搖頭:“而且,她長期服用了鎮(zhèn)痛的藥物,其實對胎兒的發(fā)育也很不好,這個孩子,哪怕出生了,也有很大幾率是畸形兒。所以,不敢從哪方面考慮,我都是不建議留下這個孩子的。”
陳方正沉默了一會,然后說道:“我知道了?!?br/>
他親自送了醫(yī)生離開。
回來的時候,看見呂紅拉著葉青苓的手,神神叨叨地說著些什么。
那樣子,像是看見了人生唯一的希望。
陳方正突然感覺真相有些說不出口了。
罷了罷了,反正葉青苓也活不了多久了,這兩個月,就讓呂紅有個寄托也好。
兩個月后,或許她也就沒那么悲痛了。到時候,再另做打算吧。
陳方正想著,悄無聲息地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