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自然明白羅勇是什么意思,他不以為意道:“你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嘛,不要遮遮掩掩的?!?br/>
“是不是大家對我的決定,都不理解?”
寧凡笑著說道。
羅勇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大家都想知道,為什么要把被子疊成這么整齊的樣子,難道多一些時間用在訓(xùn)練上,不好嘛?”
“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士兵只需要聽命令,令行禁止,永遠不要問問什么!”
寧凡臉色沉下來說道。
寧凡是一個很少把情緒掛在臉上的人,往往臉色難看的時候,就說明已經(jīng)很憤怒了。
羅勇作為寧凡的左膀右臂,自然是知道的,所以看到寧凡的臉色,嚇得腿都有些發(fā)軟了。
“我念,你記錄一下?!?br/>
寧凡臉色冷峻,嚇得羅勇趕緊拿出紙筆開始記錄。
“軍規(guī)第一條,無條件執(zhí)行命令!”
“軍規(guī)第二條,永遠不要有借口!”
“軍規(guī)第三條:永遠全力以赴!”
……
寧凡一邊念,羅勇一邊記錄。
十八條軍規(guī)記錄下來,羅勇自己都有些震驚了。
這些軍規(guī),真的是出自一位從未打過仗的王爺口中嗎?
這些軍規(guī),分明是精煉到極致,但是每一條都特別有用的東西。
“把這個東西傳抄出去,讓每個士兵都必須背熟,記住,我要抽查!”
“還有,明天開始講武堂開始正式開課,第一期軍官一百名,你要在今晚給我挑選出來!”
寧凡撂下一句話,轉(zhuǎn)身就走了。
馬車就等在軍營的門口,寧凡跳上馬車,天上突然就開始下雨了。
沿途寧凡看到了不少流民,他們的精神頭和營養(yǎng)狀況都有了巨大的改善,而且附近的石灰廠也開始運營了,燒制出的大量石灰已經(jīng)開始發(fā)揮消毒作用了。
軍營里、流民聚集的場所,凡是這樣的地方,都會用生石灰消毒。
而且寧凡也看不到,不少流民已經(jīng)開始有了固定的住所,而且被發(fā)放了農(nóng)具,開始對土地進行開墾了。
“殿下,周先生干得真不錯,這才幾天,咱們江州就要大變樣了!”
二狗忍不住稱贊。
寧凡點點頭:“周群的確很不錯,不過咱們眼下卻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去解決?!?br/>
“殿下,您是說講武堂的上課嗎?”
二狗好奇道。
寧凡卻搖頭道:“講武堂上課,是培養(yǎng)新式戰(zhàn)法的軍官的!培養(yǎng)他們,就是為了作戰(zhàn)的!”
“咱們來到江州,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掃除江州境內(nèi)的匪盜!這些匪盜不掃清,咱們就不可能有安穩(wěn)的日子?!?br/>
寧凡揉了揉眉心。
真正治理一個地方的時候,寧凡才發(fā)現(xiàn)到底有多累。
太多東西需要操心了,太多事情需要親力親為。
回到云山半腰的府邸,沈夢溪早就等在那里了。
他不敢進王府就站在門廊下,半邊身子都被雨水淋濕了。
看到寧凡的車駕過來,趕緊遙遙地跪下,態(tài)度十分恭敬。
“沈大人,殿下忙碌一上午了,這會兒沒空搭理你,你先進王府用膳,下午王爺再和你聊?!?br/>
二狗看到寧凡疲憊,就主動朝著沈夢溪說道。
沈夢溪臉上露出淡淡的失落,但還是點頭道:“我等得起?!?br/>
“算了,一起吃飯吧,邊吃邊聊!”
寧凡擺手道。
沈夢溪有些受寵若驚:“謝殿下!”
在這個時代,能夠和王爺這種高級貴族一起吃飯,那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此時的沈夢溪臉上,甚至于流露出“君以國士待我”的神色。
這些日子,寧凡化身工作狂,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為此,作為妾室的希娜也沒少操心。
天江總督宋成舟也送來了不少滋補品,這些天正換著花樣給寧凡做著吃。
飯菜上得很快,熱氣騰騰,寧凡悶頭吃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沈夢溪壓根就沒動。
“你怎么不吃?”
寧凡好奇道。
沈夢溪面紅耳赤道:“屬下不敢?!?br/>
“吃!有什么敢不敢的?”
“作為我的屬下,連飯都不敢吃,我還指望你為我辦什么事情?”
寧凡瞪著眼睛說道。
重建農(nóng)業(yè)和工業(yè)都很重要,但是眼下寧凡心口壓著的大石頭卻是那些猖狂的盜匪。
飯后,寧凡拿出了自己的規(guī)劃圖,一一的給沈夢溪講解。
“煉鐵廠、水泥廠、煤場……這些都是缺一不可,需要迅速建設(shè)的,云州自古就有煤礦,你派人去勘探一下,對了,還有道路要修繕?!?br/>
一下午的時間,寧凡和沈夢溪推心置腹,敲定了很多事情。
天快黑了,沈夢溪這才疲憊地離開。
他的神色雖然疲憊,但是眼神卻很亮,里面閃爍著一種叫做希望的東西……
“殿下,晚膳準備好了。”
希娜走過來,有些心疼地看著寧凡:“殿下這幾日也太累了!您是王爺,可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干,要培養(yǎng)人幫你干,要放權(quán)?!?br/>
“你說得對,只是咱們才來了幾天?”
寧凡看到希娜手中拿著兩封信,就好奇問道:“這誰的?”
“是鈴汐姐姐從京都寄來的信,一封是給殿下的,另外一封是給妾身的?!?br/>
希娜將其中一封信遞給寧凡,神色間倒是正常,看不出半分嫉妒。
“給你寫信?你們兩個認識?”
寧凡一臉驚訝。
從他掌握的信息來看,希娜跟蕭鈴汐壓根就不認識,這兩人怎么會有書信往來?
“殿下太忙了!鈴汐姐姐想要了解殿下的近況,就只能找妾身了?!?br/>
希娜笑道。
到了飯桌上,寧凡先拿一個包子塞進嘴里,然后撕開信封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信中蕭鈴汐說了很多關(guān)心的話,但是也說起了一個寧凡十分意外的事情,那就是大將軍蕭重近期會派遣一名將軍來到江州。
聽蕭鈴汐的意思,這位未來的老丈人是關(guān)心自己,派來一位軍事專家?guī)兔朔恕?br/>
寧凡既感動,又覺得無言,難道在蕭重心里,自己這個王爺連幾個山匪都搞不定?
不過話雖如此說,好意還是要心領(lǐng)了。
可是雖然寧凡忙碌地在講武堂給學(xué)生們講課,這事情就漸漸地忘了。
眨眼一個月時間過去了,江州已經(jīng)有了根本性的變化了。
第一批田地已經(jīng)劃分出去了,寧凡的王府衙門也正式建立起來了,大量的識文斷字的官吏被選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