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br/>
林言視線低垂,平靜開口。
洶涌壓迫感頃刻席卷而起,盡數(shù)落在劉志杰身上,仿佛能凝固周遭的空氣,使他的低吼慘叫都戛然而止。
劉志杰顫顫巍巍抬眼,正對林言目光。
淡漠殺意,悍然撞入他的瞳孔!
他猛地打了個哆嗦,再也堅持不住,雙腿發(fā)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哀聲向著林言和徐毅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兩位大哥,是我做錯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放過我...”
說著,劉志杰不住磕頭,咚咚作響。
此時此刻,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反抗的手段。
固然他背后還有靠山,但若林言先把他折磨到半死不活,即便他事后能夠復仇,身體也不可能再恢復過來。
徐毅遠遠看著這一幕,深深吐出一口氣,壓抑在心底的憋屈舒展消散,心情暢快了不少。
“吳晨在哪?”林言話鋒轉(zhuǎn)沉。
“吳少...吳少今天中午在云豪酒店五樓一號包廂里設了宴席聚餐...”劉志杰顫栗著回答。
林言收回視線,不再管跪在地上的劉志杰,回到徐毅幾人身邊:“走,去云豪酒店?!?br/>
徐毅神色一肅,點頭應下。
“...你們還要去找吳晨?”周媛媛從錯愕中回過神來,微微皺眉。
直到現(xiàn)在,她都還沒來得及消化林言的實力給她帶來的驚訝和震撼,但林言要去找吳晨,卻讓她瞬間覺得不妥。
吳晨可不是劉志杰這種只在云州大學校內(nèi)出風頭的人,他的家里背靠萬恒,頭頂更是有許家撐腰。
這兩層關(guān)系所交織而成的權(quán)勢網(wǎng),縱觀整個云州,都沒多少人有膽子,甚至有能力去出面質(zhì)疑和挑釁。
“不然呢?”林言反問:“你朋友出了事,你會選擇袖手旁觀嗎?”
“不會?!敝苕骆聢远〒u頭:“但吳晨不是一般人,你們這樣貿(mào)然沖過去,不一定能解決麻煩。”
在她看來,林言的依仗就是遠超常人的身手,可這種個人能力在吳晨的依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面對吳晨的行徑,周媛媛也覺得十分氣憤和惡心,但眼下想要幫助那個叫程路的人脫困,就必須從長計議。
不做準備就直接沖過去,只會激化矛盾。
想要借此解決問題,根本不可行。
“他還算不上什么。”林言淡淡搖頭,并未如周媛媛所想的一樣意識到吳晨的棘手。
說完,他就徑直離開跆拳道社的活動室,徐毅拉著王曉婷趕緊跟上。
王曉婷看著林言風輕云淡的態(tài)度,不由得有些生氣的跺了跺腳,立在原地片刻,她最后還是跟了過去。
幾人在校門前攔下一輛出租,趕往云豪酒店。
活動室內(nèi)。
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跆拳道社精英們,直至林言幾人離開許久之后,才掙扎著勉強站起身來。
他們先后湊到劉志杰身邊,將劉志杰從地上扶起。
“...趕緊給劉哥叫救護車!”一名黑帶精英對著那名沒有動手的紅帶精英怒道。
對方一怔,匆忙回過神,拿出手機輸入急救的號碼。
“等等?!眲⒅窘芴Я颂ё笫郑驍嗨麚芡娫挼膭幼鳎骸跋冉o吳少打個電話,把這里的情況匯報一下?!?br/>
“是?!奔t帶精英應下,翻找起吳晨的手機號碼。
黑帶精英聽到這里,咬了咬牙:“還是劉哥考慮的周到,我看那小子,恐怕還想對吳少動手!”
“不過...他也太猖狂了些。”黑帶精英說著,臉上就是露出一抹陰險笑容:“吳少豈是他能動的人?”
“我看他找過去,就是自尋死路!”
話音落下,周圍的精英們都紛紛點頭認同。
吳晨可是有許家作為依仗,高高在上的存在,就算林言能橫掃他們,在吳晨面前,也不過就是個跳梁小丑而已。
不少人的眼中都閃爍出一些陰沉的期待感,希望吳晨能幫他們出了今天這口氣,將林言狠狠收拾一頓。
但劉志杰聽著黑帶精英的話,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臉色直接沉了下來:“...閉嘴!”
“以后誰也別提那個叫林言的人,都給我安分點!”
如果林言僅僅只是憑借打翻了跆拳道社的實力就想與吳晨作對,那純粹就是癡人說夢,不自量力。
先前的劉志杰,就是這么想的。
直到他感受到林言帶給他的壓迫力,清晰看到林言眼中的殺意,他才猛然驚醒,意識到林言遠非表面上那么簡單。
他曾經(jīng)參加過不少賽事,也見過不少高手,觀察和感知都相當敏銳,但從來沒人如林言一般恐怖而可怕。
這種感覺,幾乎深深刻進他的骨頭!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學生能做到的。
不論吳晨能不能處理掉林言,劉志杰都不敢在摻和了。
以后遇到林言,他還是繞著走比較好。
劉志杰目光陰晴不定,心中滿是先前留下的余悸。
聽著他的冷喝,跆拳道社的精英們都是面面相覷,不敢再多說什么,直接沉默了下來。
...
不多時。
出租車在云豪酒店門前停下。
林言幾人下車。
映入眼中的,是云豪酒店簡潔大氣的裝潢。
這家酒店也是云州的五星級酒店之一,但價格相對親民,是由許家投資建立,屬于萬恒旗下的酒店。
因為距離云州大學不遠,所以這里的每日特價房就很受學生們的歡迎,不乏有小情侶常常一同前來打卡。
“走吧。”林言看了一眼五樓,徑直走入酒店。
徐毅幾人緊隨其后。
五樓,一號包間。
頗具韻味的中式風格裝潢下,一張價值不菲,造型考究的紅木圓桌擺在包間中央,幾張紅木座椅圍桌排開。
首座上,坐著一名年輕男人。
男人皮膚發(fā)白,身材臃腫,臉型輪廓偏大,但五官卻并不能給人一種憨態(tài)可掬的和煦感,反而顯得刻薄而尖利。
他就是吳晨。
在他身邊,坐著一名溫婉嬌柔的年輕女生。
女生身形纖細,低著頭,如瀑的黑色長發(fā)垂落,頗為可人,只是那張略顯精致的俏臉上,卻滿是害怕與恐懼。
微微泛紅的眼圈,清晰可見。
她的名字叫江夏,是程路的女朋友。
而程路,此刻正被兩名身高馬大,一副跟班模樣的男人反按著雙臂牢牢控制在餐桌對面。
他滿臉憤怒,不住掙扎,但卻無法抽身。
“小夏,你男朋友現(xiàn)在這樣子,可真是給你丟臉?!眳浅啃毖蹝哌^程路,漫不經(jīng)心的對著江夏說道。
“你只不過是過來和我吃一頓飯,他就懷疑我們兩個之間做了什么,瘋狗一樣的沖進來質(zhì)問你。”
“大庭廣眾之下,他一點也不關(guān)心你的面子,一點也不相信你對他的感情,就這么把怒氣撒在你身上?!?br/>
“這種男朋友,值得你為他付出嗎?”
話到最后,吳晨嘴角不由得翹起,肥胖的臉上對著程路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臨近中午的時候,他找了張和江夏背影相似的照片發(fā)到程路的手機上,程路竟然真的信以為是,發(fā)瘋一樣的沖進酒店,不顧一切的質(zhì)問他和江夏。
這正中他的下懷。
哪個女生能不注重清白?
自己的男朋友當著別人的面憤怒質(zhì)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對不起人的事,對女生來說,這就是最傷內(nèi)心和感情的行為。
吳晨玩了不少女人,其中也不乏有主的,他深諳怎么動搖女人對感情的堅定。
其實讓尚未走出校門的小女生對他傾心,他還有更溫吞的萬全手段,但江夏的模樣實在是深得他喜歡,他已經(jīng)按耐不住想要品嘗到江夏的味道了。
吳晨舔著嘴唇,視線肆無忌憚的落在江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