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隼的飛行軌跡是有規(guī)律的,之前由于太快池一周沒法摸清,但現(xiàn)在他大致找到了一點。
影隼直沖沖的朝池一周正面襲來,尖銳的喙在高加速度的加成下啄向藍色光幕。
池一周馬上釋放出絕命火焰,門上的狗頭雕像噴出恐怖火焰,但攻擊的方向并不是正面來襲的影隼。
反而是朝池一周身后發(fā)動,下一秒,一道尖銳的鳥叫響起,這道看似離奇的火焰竟然成功命中了影隼。
“你池哥玩瞎子就喜歡預(yù)判閃現(xiàn)?!背匾恢苈牭綉K叫,便知道自己賭對了,得意的笑了笑。
火焰沾染上了影隼,瞬間就吞噬了這小小的身影。他也不知道到底觸發(fā)必殺效果沒有,畢竟沒有賞金之心的加成,概率只有百分之五。
應(yīng)該是沒有吧,看來這小鳥防御確實不太行。池一周心想到。百分之五可以算小概率事件了,自己前世天天抽卡保底的人,怎么可能這么歐。
數(shù)字“5”變成了“6”,池一周不知道還有幾關(guān),他只能拼盡自己全力去闖。
操場上零零散散的站著的幾個人現(xiàn)在嘴巴張的都快脫臼了。
“他…他到第六關(guān)了?”其中一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陳東來站起身,提上包準備離開這里了。
“東哥不看了?”彭來察覺到陳東來的動作后問道。
“不看了,我要回去繼續(xù)修行?!彼淖宰鹦氖艿搅舜驌?,他不能接受,自己當了三年的年級第一,卻被這個高三半路殺出的無名小輩超越的如此徹底。
“小梁,這次考核一共就六關(guān)吧。”鄭長安臉都快笑爛了,這一趟沒來錯!
“是的,鄭老,原定是只有五關(guān)的,但是臨時加了一關(guān)。”縱然是當了這么多年考官的梁晨,也是第一次看見有小地方的學生能做到這種地步。
“哦?為何要臨時加一關(guān)?!编嶉L安疑惑道。
“鄭老,您太久沒參加木槿會了,這是會長要求的,因為這一屆學生有些不一樣,今年出了幾個曠世奇才,會長覺得這五關(guān)攔不住他們,所以臨時加了一關(guān)?!?br/>
“其實這第六關(guān)根本就不是給普通考生準備的,完全就是為了那幾個怪物單獨準備的試煉。”梁晨面色凝重,手上還慢慢捏成了拳頭。
鄭長安看著梁晨這怪樣子,不解道:“你咋了?茶喝多了想上廁所?”
梁晨雙唇緊閉,使勁搖了搖頭。
鄭長安撇了撇眼神,便不再過問。
“走吧,出去透透氣,今兒老夫心情好!”鄭長安哈哈大笑起來,右手搖著蒲扇慢悠悠的走出了會議室。
氣擬內(nèi),周天星辰已經(jīng)完全發(fā)生了變化,所有的光點全部熄滅,整個空間內(nèi)一片漆黑。
唯有倒計時仍在發(fā)光,這是空間里唯一剩下的光源了。
還剩下最后的五十分鐘。
突然,一道大聚光燈打在了整個場地上,漆黑的戰(zhàn)斗場瞬間明亮了起來,宛如池一周個人的舞臺表演。
突如其來的環(huán)境變化,讓池一周心里一緊。
“踏…踏…”一聲聲鏗鏘有力的腳步響起,和第四關(guān)的石頭怪那種厚重感不同,這次的腳步聲完全給池一周一種詭異之感。
聲音在寂靜的空間內(nèi)顯得格外突兀,池一周心跳開始加速。腎上腺素開始瘋狂分泌。
“和之前幾關(guān)帶給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边@是池一周第二次身體有如此劇烈的反應(yīng),上一次還是在野外遇到玄晶龜?shù)臅r候。
一股壓力從池一周天靈蓋傳來,他打了個冷顫,空氣中彌漫著非常壓抑的氣。這感覺和他以前玩潛水,在三米處的感覺一模一樣。
池一周呼吸變得急促,他的腳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身體本能的在抗拒這場戰(zhàn)斗。
“這第六關(guān)的怪到底是什么東西,竟然有如此壓迫感?!背匾恢芘Φ膲旱妥陨碇匦?,身體的肌肉此時都不斷顫抖了起來。
他現(xiàn)在的血量只有5點,基本碰一下就死。
操場看臺
一老人和一中年人并排站著,吹著正午的熱風,目光皆是鎖定在下方操場還在考核的池一周身上。
一老人搖蒲扇的速度慢慢加快,“什么?你說第六關(guān)是陳之鴻的螢火投影?!”
一旁的梁晨點了點頭,點了一根煙。
“木槿會舉手投出來的,賈老分析了一年陳前輩的氣旋,最終剝析出了他螢火期的投影。”
“荒唐!陳之鴻什么人物?!那是七百年前的年輕第一代,拿去測這幾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打出心理陰影了怎么辦?”鄭長安怒氣沖沖的對著梁晨吼道。
梁晨滿臉委屈的說:“鄭老…這也不關(guān)我的事啊,這是會長他們決定的,本來這個投影是用于太武那邊訓練用的,突然就被征來做考核內(nèi)容了?!?br/>
鄭長安搖了搖頭,“老夫才區(qū)區(qū)三年沒開會,黃少棋就弄個如此荒謬的考核內(nèi)容!這些天才一個個心高氣傲的,這到了第六關(guān)被吊打了,肯定得被整抑郁!”
“依老夫看,這一代年輕人要在黃少棋手底下毀了!”鄭長安越說越氣憤,好不容易這一屆能收幾個好苗子,這么搞肯定得廢!
他不知道見識多少天才由于心理承受能力差,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方仲永。
梁晨的眼睛看向藍藍的天空,不敢和鄭長安對視。
開玩笑,鄭長安什么人,平時是和和氣氣的小老頭,一旦發(fā)起火來,就算黃少棋在這,他都敢甩個大比兜過去。
“鄭老,我覺得吧…其實黃會長這么做是有根據(jù)的…”梁晨小心翼翼的說道。
“根據(jù)?屁個根據(jù)!”
兩人沉默了幾分鐘,鄭長安的火氣稍微降了下來。
“說!”
梁晨聽到鄭長安的話后才開口說道:“這一屆的佼佼者眾多,主城那邊的呂家,周家的后代,還有城主大人的孫子…”
“那又怎樣,和陳之鴻有的比?”鄭長安翻了個白眼。
陳之鴻什么人物,夏城第二任大元帥,七百年前獨領(lǐng)風騷,半只腳踏入傳奇的人,夏城歷史上最年輕的月華境,被譽為夏城古今第一天才,只可惜半途夭折…
“鄭老,您真不知道?”梁晨也很疑惑,這么大的事,面前這位老者不該不清楚呀。
“有屁快放!”
“大元帥的曾孫也參加了這次的高考!”
此言一出,看臺上只剩下了沉默,空中嘰嘰喳喳的麻雀也沒叫了,就連剛剛大發(fā)雷霆的鄭長安也瞬間消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