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帆和胖頭魚一路發(fā)足狂奔,就聽各種啼哭聲、嘶喊聲、叫罵聲、嬉笑聲、j□j聲不絕于耳,可怖到了極點(diǎn),弄得人幾乎要發(fā)瘋了,他倆只好用雙手捂住耳朵,跟著那條屁股著火的“金龍”瘋跑。
那火燒得飛快,轉(zhuǎn)眼間小半條龍就沒了!
兩人嚇了一跳,拼命想加快速度,但早已到了極限,無論如何也跑不快了。
正在這時,斜前方突然冒出幾個人來,白一帆和胖頭魚定睛一看,竟然是田中和李智健他們!
只聽田中高聲叫道:“白一帆!郁超!你們倆上哪兒去?過來!”旁邊的李智健、林惠和王忠寧也急切的朝他們招手喊著:“快過來呀!我們要回學(xué)校了!”
白一帆和胖頭魚按照絕塵子的叮囑,權(quán)當(dāng)是那群孤魂野鬼在放屁,把頭一轉(zhuǎn)就沖了過去。
又向前跑了一段,那火已經(jīng)燒到了龍脖子上,可是還不見出口在哪里。兩人正急得滿頭大汗,突然間從斜刺里奔出一個人來,直接撲到白一帆身上!
他愕然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竟然是曹芷熙癱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拽著自己的衣袖!只見她渾身泥污、頭發(fā)散亂、臉上梨花帶雨,口中叫著:“小白,別丟下我,求你帶我走吧,千萬別丟下我!”
白一帆見曹芷熙那副凄楚可憐的模樣,下意識的就想伸手把她扶起來……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到腦后被人扇了一巴掌,接著就聽胖頭魚的聲音暴喝道:“日尼瑪!不要命啦!女鬼你也敢碰,快跑!龍要沒的了!”
白一帆登時醒悟,暗罵自己糊涂,再抬頭看時,只見這一愣神兒的功夫“金龍”就剩下個腦袋,這會兒連龍須子都燒著了!趕緊咬牙追了上去。
眨眼之間那龍已經(jīng)差不多已經(jīng)成了個火球,但還是看不到出口在什么地方,胖頭魚急的滿頭大汗,叫道:“我日尼瑪,等龍燒完了我們往哪跑?”
白一帆說:“我哪兒知道,他/娘/的這火怎么燒那么快?”
胖頭魚罵道:“白皮!都怨你!要不是尼瑪對著那個騷/逼女鬼發(fā)/情,現(xiàn)在就出去了,咱倆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
白一帆老臉一紅,嘴上卻不示弱:“胡扯!老子也就楞了一兩秒鐘,害個毛?再說有東西拽著你袖子,你他/娘/的能不回頭看?”
兩人邊跑邊斗著嘴,眼見著那團(tuán)火球越來越小,最后只剩下一撮焦黑的紙片上冒出的小火苗……
隨著那點(diǎn)火苗的熄滅,本來就混沌不堪的身畔變得更加撲朔迷離,各種鬼哭狼嚎的聲音又開始肆虐。白一帆和胖頭魚捂著耳朵,早已分不清東南西北,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突然,無數(shù)的人影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白一帆和胖頭魚看到其中有曹芷熙,有田中他們、有吳村長、有那對新郎新娘,甚至還有那個連一句話也沒說過的胡老太!
他們?nèi)济鏌o表情,雙眼直愣愣的盯著白一帆和胖頭魚,然后一步步逼近,瞬間就將兩人圍在了中間!
白一帆和胖頭魚背靠著背,這下連退路也沒有了,真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看著眼前這些猙獰可怖的嘴臉,暗叫:完了!這回真的死定了!
正在這時,那撮還沒燒盡的符紙片不緊不慢,晃晃悠悠的從半空中落了下來,正好掉在兩人的腳邊,接著一道耀眼的光亮升起,四周立刻變得白茫茫的!
白一帆和胖頭魚腦袋一昏,瞬間就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了,就好像喪失了五感似的。
過了老大一會兒,兩人才好不容易睜開眼睛,只見那些可怕的鬼魂全都不見了,耳邊也不再有怪聲。天剛蒙蒙亮,眼前是一條寂靜的鄉(xiāng)村公路,而他們倆正坐在路邊的田埂上。
白一帆喘著氣小聲問:“這是哪?咱倆是出來了還是……還是……”
胖頭魚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搖頭說:“不知道,旁邊沒村子,尼瑪這路也和來得時候不一樣,要不……要不咱們往前走走看?”
白一帆點(diǎn)點(diǎn)頭,兩人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順著路往東北方向走。沒過多久,眼見著東方泛起了魚肚白,太陽逐漸升了起來,兩側(cè)林間也開始陸續(xù)有鳥雀的鳴叫聲,他們這才確定自己真的逃出了那片積尸地,額滴個神,終于脫險了!
這皖南山區(qū)自然環(huán)境保持得相當(dāng)不錯,處處體現(xiàn)著原生態(tài)的風(fēng)貌。兩人放下心來,先找了條清澈的小溪,把頭臉洗干凈,又灌了幾口涼水,然后坐下來休息。
胖頭魚長出了一口氣說:“日尼瑪,差點(diǎn)死在里頭!”
白一帆問:“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先回學(xué)校?”
胖頭魚說:“廢話,當(dāng)然先回學(xué)校,現(xiàn)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窮得一逼,還臟成這吊樣!尼瑪怎么去找人?”
白一帆又問:“怎么回去?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要回學(xué)校也得先出了這山溝子再說啊?!?br/>
胖頭魚想了想說:“只有順著路走,看能不能找輛車帶我們一程。尼瑪能有個縣城也行,到那里再想辦法。”
白一帆心想也只有如此,兩人折騰了這大半夜,又把胃里東西都吐得一干二凈,早已j□j,只好又灌了一通溪水,這才上了路。
走了大約半個鐘頭的樣子,只聽身后一陣“突突突”的聲音由遠(yuǎn)而近,原來是輛拖拉機(jī)。兩人大喜,慌忙迎了上去。
開車的人是一對夫妻,大約四十來歲年紀(jì)。白一帆和胖頭魚只說自己是從城里來鄉(xiāng)下采風(fēng)的學(xué)生,跟老師同學(xué)失散了,問能不能搭個車。
這對夫妻倒挺淳樸,一聽之下馬上同意,說正好要去縣城,順便捎兩人過去就行了。那大嫂看他們又臟又累的樣子,還從包里拿出兩個餅塞了過去。
白一帆和胖頭魚千恩萬謝,接過餅子幾口便啃的一干二凈。不過這拖拉機(jī)的駕駛坐太小,兩人只好到后面的車廂上去。
白一帆剛爬到一半就摔了下來,胖頭魚扶起他問:“怎么搞的?尼瑪這么矮的欄桿你都爬不上去?”
“這……這是輛豬車?!?br/>
“啊?”胖頭魚聽了這話,剛剛好轉(zhuǎn)的臉色又開始發(fā)綠。
白一帆說:“要不,咱等下一輛?”
胖頭魚一跺腳,咬牙道:“等毛!就它了!”
兩人好不容易爬上去,一股惡臭就撲面而來。那車廂本就不大,七八口豬早把地方占得滿滿登登的,他們只好蹲在角落里,腳下踩著豬屎豬尿,剛吃的餅子又吐了一地。
就這樣摟著豬在路上顛簸了三個多小時,終于來到縣城里,兩人早就不成人樣了。
下車之后,胖頭魚先找了個小禮品店,忍痛將自己價值五千多的限量版zippo賤賣了幾百塊錢,然后隨便買了兩身地攤貨衣服,就趕緊殺去澡堂兒洗澡。
洗完之后已是中午時分,兩人隨便吃點(diǎn)兒東西,就買了兩張票坐上回杭州的長途汽車。
再次踏進(jìn)校園的時候,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白一帆和胖頭魚商量了一下行程,十日的限期絕不算長,事不宜遲,當(dāng)即在網(wǎng)上訂好了兩張車票。
休息一晚后,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乘坐寧杭高鐵直接到了句容。
絕塵子所說的句曲山在句容與金壇兩縣的交界處,距離縣中心有幾十公里之遙,好在這里是著名的旅游景點(diǎn),交通還算比較方便,轉(zhuǎn)了兩趟車就來到了山腳下。
只見山巒起伏,云蒸霞蔚,遠(yuǎn)遠(yuǎn)望去那山頂上的古建筑如同在飄渺的霧氣中,宛若仙境一般,哪像是人間的所在。此時雖然并不是節(jié)假日,但依然游客如織,還有不少黑導(dǎo)游在山腳下拉客。
白一帆和胖頭魚可沒心思游覽,當(dāng)即沿著石路向上爬,經(jīng)過回轉(zhuǎn)曲折的九道彎,又登上號稱九百九十九級半的石梯,終于來到山巔。只見眼前是一片開闊的石砌廣場,與那鎮(zhèn)魂殿的地面頗為相似,左右是兩座石牌坊的山門,迎面正中是一座高大壯麗、氣勢恢宏的宮觀,殿前的匾額上刻著“敕賜九霄萬福宮”七個金字!
兩人顧不得辛苦,直接走進(jìn)大殿,就看里面供奉著三尊巨大的神像,白一帆和胖頭魚不懂道教,自然也不知道供的是誰,但見人來人往,香火極旺。
等了片刻,兩人攔住一個道童模樣的小孩,便問道通真人在不在。那道童打量了他們幾眼,雖然嘴上很客氣,但卻不肯回答。無奈之下,白一帆只好拿出絕塵子的道簪給他看。道童見到簪子大吃一驚,聽他們簡單說明來意后,便入內(nèi)去稟報。
過了片刻,他出來說“師尊有請”,然后領(lǐng)著兩人來到內(nèi)堂一間不大的靜室內(nèi)。只見里面的蒲團(tuán)上坐著一個須發(fā)皓然的老者,身穿青色道袍,寶相莊嚴(yán),宛若神仙。
白一帆和胖頭魚心道:這肯定就是那個什么道通真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