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在開門之前就已經(jīng)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當安度因真正看到一個赤身果體的男子倒在血泊當中,渾身上下無數(shù)道觸目驚心的傷痕時,還是有些毛骨悚然接受不能。
這和老尼祿遇害不同,當他看到老尼祿遺體的時候,現(xiàn)場已經(jīng)被小鎮(zhèn)居民收拾過。而現(xiàn)在這個則是案發(fā)現(xiàn)場,還是虐殺的那種,比槍殺要讓人驚悚無數(shù)倍。
把視線從地板上的尸體處挪開,在心中暗罵數(shù)遍MMP,安度因打了個響指,圣光之力隨即涌出,將那一片不堪入目籠罩,才又看向了房間深處。
此刻的X-23正縮在床上,待她看清楚來人,才將手上伸出的鋼爪慢慢收回,神色輕松地打了個招呼:“嗨~牧師大叔。”
“所以說這是怎么回事?”安度因指著那團圣光。
“如你所見,他死了?!盭-23平淡地說道:“我說他不是我殺的,你信嗎?”
安度因點點頭,語氣真摯:“我相信你,因為我能感受到,你的內(nèi)心仍舊純凈?!?br/>
“那你是來帶我走的嗎?”X-23疑問道:“死了人似乎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呢,你就不怕被卷入其中?”
“拯救徘徊于深淵邊緣的天使,是我的職責所在。”安度因也不知道,為何自己在面對X-23的時候,都沒有刻意,就自動開啟了忽悠模式……難不成在自己的潛意識中,就是想要誘拐X-23這個小loli?
“我可是提醒過你了,有麻煩可不要怪我?!盭-23穿起衣服,看著自己身上的血跡,想了想便用被單把自己一裹:“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是個好人,牧師大叔,我跟你走?!?br/>
安度因一時語塞,被稱作大叔他忍了,現(xiàn)在又被發(fā)了好人卡……算了,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離開了202號房,安度因鎖上房門,帶著X-23下了樓,把鑰匙丟回到吧臺上,就離開了巴西旅館。服務員瞅了他們一眼,沒說什么,畢竟這牧師倒也識趣,只是接了小女孩就走,沒有生出什么亂子來。
……
在返回布拉德教堂的路上,安度因挑起話題:“不介意的話,說說看你的故事?!?br/>
X-23一開始并沒有搭理安度因,而是又過了十來分鐘,才認真地問道:“你真的可以拯救我嗎?”
安度因點了點頭,直接拋出一發(fā)炸雷:“我聽說過X武器這個毫無人道可言的計劃?!?br/>
X-23聞言渾身一震,雙手上的鋼爪瞬間伸出,一側身直接將鋼爪釘在了安度因的脖頸上,眼神也變得警惕而又鋒銳。
安度因卻是渾若未覺,就連車速都沒有一絲的起伏,仍舊自顧地繼續(xù)說道:“這應該是源自金剛狼的傳承吧,的確是挺不錯的能力呢?!?br/>
“這么說你不是來抓我回去的?”X-23有些不解。
“你是說X設施?”安度因不屑地笑道:“他們可沒有驅(qū)使我的能力?!?br/>
“你知道金剛狼,那么你是X學院的導師嗎?”X-23又問道。
“不是的,我和X學院并沒有關系。”安度因搖了搖頭,心中對查爾斯說了句抱歉,X-23以后就歸咱血色十字軍了,才又對X-23說道:“聽著,小女孩,我只是在遇到你的時候,覺得你的內(nèi)心依然純凈,才會想著要收留你?!?br/>
“我的內(nèi)心?純凈?”X-23疑惑道,她的鋼爪已經(jīng)不由自主地縮了回去,身體也重新坐好,臉轉(zhuǎn)向另一邊看著車窗外邊,發(fā)了幾分鐘呆,她才緩緩說道:“你還想要聽我的故事嗎?或許聽過我的故事,你就不會再覺得我的內(nèi)心純凈了?!?br/>
“你愿意說的話?!卑捕纫虮硎咀约簳且幻覍嵉穆牨?。
于是X-23就開始了講述:
“我從一開始就是被作為殺人機器而誕生的,從我記事開始,就跟隨著日本的武術大師學習殺人的技巧,在好在還有莎拉會來陪伴我,童年過得也算是湊合吧。
當我的戰(zhàn)斗技巧學習得差不多的時候,我被我那個禽獸強行實施了艾德曼合金的替換手術……聽說當年金剛狼也是這么過來的。
而同時,X設施也研制出了會讓我失去理智變得狂暴的觸發(fā)藥劑,這讓我可以更好地執(zhí)行命令完成任務。
接下來,我就這么被自己的父親當作殺人機器,執(zhí)行著一個又一個的任務,結果在危險的時候,那個膽小鬼懦夫禽獸不如的家伙竟然丟下我自己跑了!
呵……真是一段悲哀的人生體驗呢。
我回去之后,那個禽獸竟然用觸發(fā)藥劑讓我去殺掉他自己的養(yǎng)父薩德,莎拉知道這件事之后,或許是良心發(fā)現(xiàn)吧,她用觸發(fā)藥劑讓我去殺了那個禽獸,再把我的那些后續(xù)實驗體也毀掉……現(xiàn)在想想,還真是有些不忍心呢,她們可都是我的妹妹呢。
最終我干掉了那個禽獸,但同時也被他利用藥劑的效果,下達了殺掉莎拉的命令。
于是,莎拉也死了,死在我的手里。”
說到這里,X-23低聲的啜泣起來,嗚咽道:“我親手殺死了我的母親,父親……沒錯,莎拉就是我的母親,而那個禽獸,也就是我的父親?!?br/>
“別太難過了,我知道你也不想的,都是藥劑的作用?!卑捕纫虬衍囬_到路邊停住,輕輕地拍著X-23的肩膀,出言安慰。
X-23漸漸平復下來,繼續(xù)說道:“之后我逃出了X-設施,來到紐約,我知道他們肯定想要抓我回去,所以只能自甘墮落,在爹地手下混口飯吃……再接下來,就遇到了你?!?br/>
說著,她忽然就專注地看著安度因的眼睛,認真地問道:“有這樣的過往,你還會覺得我是內(nèi)心純凈的小天使嗎?”
“你也說了,你在他們的眼中只不過是一個殺人的武器,武器本身是沒有對錯的,錯的只是使用武器的人罷了。”安度因開解道:“而你的人生,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br/>
X-23聞言沉默了一陣,才又問道:“我真的沒有錯嗎?”
安度因重重地一點頭,道:“身為武器的你是沒有錯誤的,但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將要為自己而活,就得建立起正確的三觀,這樣才能保證你的內(nèi)心永遠純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