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了車,江籬臉上的熱度還沒消退。
好在她不用繼續(xù)面對陸澤宸,也沒那么緊張了,她重重地舒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之后,才打車去了盛和商場。
她今天出來,主要是想在商場中找靈感,她想做出受歡迎的衣服,就必須了解現(xiàn)在市場上流行的服裝,為什么那么受歡迎,把一些基本元素弄清楚了,她才能繼續(xù)把這條路往下走。
江籬就這么漫無目的地逛著,偶爾低頭跟青芝發(fā)幾條微信,兩人討論一下接下來的發(fā)展方向,一晃一個小時就過去了。
就在江籬以為自己整個下午都會這么過去的時候,她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人——顧庭飛。
江籬試圖視而不見地從顧庭飛身邊走過,卻不防被顧庭飛一把抓住手臂:“阿籬,好巧,在這兒碰到你了?!?br/>
“顧少真是好興致啊,一個人來逛女裝區(qū)?!苯h一眼就看穿了顧庭飛的搭訕,出言諷刺著。
在陸澤宸的車上聽了那段錄音之后,她便明白這顧庭飛肯定是沖著自己來的,很有可能是知道自己在這里,故意跑過來偶遇。
“我……隨便逛逛,看看有沒有適合我媽穿的衣服。”顧庭飛給自己找臺階下,“我媽這不是快過生日了么,想給她買件禮物逗她開心?!?br/>
“是啊,再過三百五十天,就是你媽的生日了,可真快啊!”江籬嗤笑。
她在顧家生活了十年,又怎么會不知道于秀榮的生日是在什么時候?半個月前剛過的生日,現(xiàn)在顧庭飛卻拿來做借口,當真是蹩腳的謊言。
顧庭飛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間的僵硬,他總覺得江籬變化很大,不像以前在顧家的時候,對他唯唯諾諾。尤其是這兩次看到她,她身上的氣質(zhì)簡直和從前判若兩人,口齒也比以前伶俐了許多。
“阿籬,我們好歹也是一起長大的,就算我們做不成夫妻,也沒必要弄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不是?”顧庭飛想起那一千萬,放低了姿態(tài),笑道,“想來想去,我還欠你一個鄭重其事的道歉,這會兒不早了,我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好嗎?”
“你是真心想道歉的?”江籬想起那段錄音,便似笑非笑地問著。
“當然!”顧庭飛立即發(fā)誓,“你知道的,我之前作出對不起你的事,都是溫穎那個賤人設(shè)計的,如果不是她,我也不會這樣對你。阿籬,你給我個機會,讓我補償你好不好?”
“你跟溫穎孩子都有了,你讓我怎么相信你?”
“我不會跟她結(jié)婚的!真的,我喜歡的人其實一直都是你,是她纏著我,我沒辦法所以才這樣。不過你放心,她那種女人,根本不配進我們顧家的門……”顧庭飛絮絮叨叨的說著,完全沒注意到江籬手中的動作。
聽了這話,江籬笑了笑,忽然間點頭:“好啊,既然你這么誠懇,那我給你一個機會,我們?nèi)テ肺冻燥埌桑阌單恢?。?br/>
“行行行,沒問題。”顧庭飛以為江籬上鉤,便立即點頭,掏出手機就在品味餐廳定了位置。
江籬轉(zhuǎn)身走向手扶電梯,準備下樓,可卻在轉(zhuǎn)身的瞬間,把她剛才錄下的對話音頻壓縮,發(fā)送給了溫穎。
她知道溫穎費盡心思破壞她和顧庭飛的婚禮,還弄出那么惡毒的招數(shù),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嫁進顧家,那么她倒是想看看,溫穎在聽到顧庭飛親口說的那句話之后,還有什么資格炫耀。
品味是一家高檔餐廳,平時在這里用餐的都是各界名流人士,不是有錢就是有地位。現(xiàn)在這個時間,差不多也的確到飯點了,如果江籬所料不錯,品味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不少人了。
而那里,就將是她的下一個戰(zhàn)場。
品味餐廳距離盛和商場并不遠,開車過去十五分鐘就到了,當兩人踏入餐廳的時候,果然已經(jīng)到了很多人,江籬一眼掃過去,還發(fā)現(xiàn)了好些熟人。
這些熟人都是她昔日住在顧家的時候,跟顧家有生意來往的人,或者上門求顧家辦事的人。
也有陌生人,但認識顧庭飛的,主動上來打招呼,看江籬的眼神也帶著些微曖昧,以為江籬是那種退了婚還死纏著人家不放的拜金女。
坐定之后,江籬拿出手機給溫穎發(fā)了個定位,然后才從服務(wù)員手中接過菜單。
“阿籬,吃什么隨便點。”顧庭飛說道。
“服務(wù)員,把你們這價格最貴的前十道菜,每一樣來一份。”江籬拿著菜單,也就是個擺設(shè),什么都不看,直接開口說著。
顧庭飛的臉色有那么一瞬間的扭曲,畢竟他現(xiàn)在請江籬吃飯,動用的是自己的私房錢,這一頓飯下去就要花十來萬,可不得心疼死他。
雖然顧家有錢,但現(xiàn)在也都不是他的,他還費盡心機想從江籬這里拿錢呢。
但吃飯是他提出來的,為了讓江籬放松警惕,他也只能先充當這個冤大頭,等江籬掉入圈套,錢也就都回來了。
“還愣著干什么?按照這位小姐說的做?!鳖櫷ワw將菜單扔到服務(wù)員身上,算是發(fā)泄一下怒火。
等服務(wù)員離開之后,江籬便低下頭玩手機,不管顧庭飛說什么,她都不吭聲了。
良久之后,她看著溫穎給她回的微信,突然間問道:“顧少,你說如果溫穎看到我們倆在一起吃飯,會有什么反應(yīng)???”
“她怎么可能知道呢?而且,我們兩個一起吃頓飯而已,關(guān)她什么事……”
顧庭飛話還沒說完,卻見江籬目光看向一個方向,沖著他努了努嘴,示意他往那邊看。
他一轉(zhuǎn)頭,便看到溫穎從品味大門口氣沖沖的進來,一雙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
可還沒等顧庭飛回神的時候,江籬突然間起身,一拍桌子,將整個餐廳的視線都吸引過來,故作驚訝地嚷嚷道:
“顧少,你說什么?你有艾滋病?我的天哪,你怎么不早說?我跟你坐在一起這么久,該不會被傳染了吧?”
轟的一下,餐廳突然間安靜,與顧庭飛臨近幾桌的人,不約而同地起身退開,離他好幾米遠,生怕這艾滋病一不小心就傳染到自己身上。
顧庭飛聽了這話,反應(yīng)過來,當即回頭:“江籬,我什么時候說……”
“溫大小姐,你來的正好!”顧庭飛話還沒說完,便被江籬打斷,她匆匆跑到溫穎身邊,笑道,“溫大小姐,快管好你男人,讓他有病就趁早治,別動不動就出來禍害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