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機體分離,拋棄主體!”中年隊長幾乎是用吼的喊道。
唰!
就在四架小型的飛行器搭載著四名警備隊隊員飛出去的同時,荊言的劍鋒徹底的劃開了飛隼號主體的頂板。
強大的氣壓從飛行器內部,順著破開的洞口往外沖擊。
幾乎是剎那功夫,整個飛行器主體便炸裂成一團碎片。
“隊長!王釗和賀添丁死了。”通訊器上傳來了慶陽略顯冷漠的聲音。這不是因為他冷血,而是慶陽已經在施展自身的異能。
作為戰(zhàn)術分析員,他必須要保持冷靜,尤其是在另一位戰(zhàn)術分析員已經身死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而慶陽的異能,就是可以將多余的情緒,用頭頂上的那個青色逗號給儲存起來,等到休息的時候再引爆。
如此一來,在戰(zhàn)斗之時,他便可以保持絕對的冷靜,進行準確的戰(zhàn)術分析。
“諸位!根據(jù)我的分析,目標顯然喜歡挑戰(zhàn)常規(guī),并不墨守成規(guī)。我不建議繼續(xù)以飛行器與其作戰(zhàn)。我們可以著裝機械戰(zhàn)甲,直接與他肉搏。星河之中,機械武者更占據(jù)優(yōu)勢?!睉c陽接著說道。
如果說適格武者是天賦武者,機甲武者是貴族武者,那么機械武者就是平民武者。雖然機械武者無論從哪個角度都稱不上強大,但是卻是普及率最高的武者類型。
一身武裝機械戰(zhàn)甲,便宜的最多也就幾千星幣,貴一點也就幾十萬星幣,多數(shù)人都是消費的起的。
“為什么?銀河火花雖然不能再動用,但是我們還有小型鐳射炮,不必怕他!”一位警備隊員說道,他的聲音盡管高亢,其實卻是怕了!
人在最為恐懼之時,表現(xiàn)出來的便是憤怒。故而越憤怒,其實就越害怕。
“小型鐳射炮的射速是一千五百米每秒,但是每發(fā)射一次需要一點五秒的冷卻時間。而目標身上的亢山精英型宇航服,腳下有火花濺射器,每秒移動速度是五百米,可以連續(xù)進行七次不間斷跳躍。也就是說,我們的小型鐳射炮無法準確擊中他,而他卻可以迅速的來往于我們之間,將我們的飛行器一一擊毀?!睉c陽語速極快的說道。
“準備近身戰(zhàn)!執(zhí)行命令!”中年隊長已經果斷下令。
下一刻他便率先身穿著一身幽藍色機械戰(zhàn)甲,脫離了飛行器,手持著一桿巨大的槍形兵器。
這種兵刃既可以近身搏殺,也可以從遠處射出高溫射線,進行遠程狙擊,很多機械武者都會使用。
此刻中年隊長便對荊言進行狙擊,目的就是干擾他,不讓他有機會靠近另外的幾架飛行器。
只是荊言再次出乎了眾人意料之外。
他竟然沒有去跳躍襲擊另外三個飛行器,而是直接朝著中年隊長沖來。
手中的八面漢劍舞動成團,將濺射而來的高溫射線一一彈開。
高溫射線不是實體子彈,理論上是不可能彈開的。
不過當荊言的易水寒氣附著在八面漢劍上時,卻可以做到這種效果。
中年隊長豎起有些發(fā)燙的長槍,面對一劍刺來的荊言,身體左側的肩甲處噴射出一道蒸汽,整個人便迅速的往右挪移數(shù)分,長槍一甩便攔腰朝著荊言擊來。
同時他的雙臂之上,一層層的機械鱗甲不斷的抖動,噴射出熱騰騰的蒸汽。
讓整個長槍都跟隨著一起高頻顫動,此時的長槍已經像是高速轉動的電鋸,如果荊言被這一擊擊中腰部,那么就會被直接攔腰截斷。
如果是在地面,荊言只需要一個鐵板橋,便能從容避開。
借用機械施展的武力,缺乏靈活的變招,這一點上就遠遠不及同樣是借助外物的機甲武者。
但是此時是在無法著力的虛空之中,荊言的腳下空無一物,倘若他向后倒去,只會直接翻轉身體,即使腰部不被擊斷,雙腿也保不住。
嗖!
腳下火花四濺,荊言直接開啟了宇航鞋的跳躍功能。
中年隊長腳下同樣迸裂出火花,緊跟著躍動,長槍高舉,不給荊言躲避的機會。
耳邊的通訊器里傳來了中年隊長的聲音。
“大地之上你們適格武者確實是最強,但是星空是我們機械武者的戰(zhàn)場。只憑借自己的肉身,你們這些適格武者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這語氣中,似乎還飽含著一種對適格武者的怨怒,顯然是有些故事。
只是荊言對他的故事,絲毫沒有興趣。
面對沖刺過來的長槍,荊言腳下的火花爆炸,整個人高高躍起。
一腳踩在長槍之上。
雙腳快速連踏。
一步,兩步,三步···十步!
十步一劍!
易水寒氣射出一道無堅不摧的劍氣,直刺中年隊長的胸口。
砰!
各式各樣的零件碎裂開來,鮮血從胸口噴出。
失去了機械戰(zhàn)甲的保護,中年隊長身體內的氣壓直接將他全部的鮮血都從傷口處擠壓出來。
中年隊長,死!
“可笑的言論!星河里誕生的最強武者,又怎么會真的被星河束縛?”荊言搖搖頭,轉身揮劍,朝著隱在他身后,正要向他發(fā)出致命一擊的慶陽刺去。
慶陽早就趕到了,但是他卻一直利用他機械戰(zhàn)甲的特殊性,收斂氣息,躲在暗處。就連荊言殺死中年隊長的前一刻,他都沒有出手去幫忙。
他絕對的冷靜,在等待荊言殺死中年隊長后,放松的一瞬間。
但是他還是沒有想到,荊言竟然發(fā)現(xiàn)了他。
依舊是一劍穿胸。
“為什么?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慶陽最后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到荊言的耳邊,這聲音依舊冷漠,對自己即將到來的死亡,也是漠然。
“說出來你也許不信,我···聽到了你的心跳聲。”荊言回答道。
慶陽不信,但是他已經死了,沒有機會繼續(xù)質疑荊言。
宇宙虛空之中沒有空氣,又如何傳播心跳聲?
但是荊言確實是聽到了。
他的武格是荊軻,而荊軻是一名刺客。
當一名最為頂級的刺客,想要找到一個人的心臟,聆聽它是否還在跳動的時候,他怎么都是可以聽得到的。
就是這么不科學。
但是適格武者們,本身就是一群不科學的存在啊!
所有的科學理論,放到他們身上,經常都會變成一篇笑話。
星河之中,便有這么一句諺語:“你可以用你的學說去解釋一切,但不包括適格武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