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獄的探望室中,林若云帶著可以遮住她半張臉的墨鏡,披散著長發(fā),右手微微彎曲,食指和中指敲擊著桌面,淡然地看著坐在玻璃那邊的女人,不置一詞,甚至連電話都沒有拿起。
女人拿起電話,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女人拿起電話后,靜靜地看著不接電話的若云。
若云又看了女人許久,在女人忐忑的目光中,拿起了電話,卻又不說話,只是看著女人。
“若云……對不起?!?br/>
“你對不起的人,不是我?!?br/>
“若云,我……”
“你好自為之吧?!?br/>
若云說完這句話之后,也沒有掛斷電話,只是這么看著熊染,一言不發(fā)。她在等著,等著熊染說些什么,可是,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熊染說話
最終,在寂靜之中,林若云掛了電話,轉身離開了監(jiān)獄??墒?,已經(jīng)轉身離開的若云沒有看見的說,在她轉身之后,坐在那里的熊染沒有抑制住的眼淚瞬間留下,在桌上暈開…….
不是沒有請求,只是感覺自己不配,不管為何,背叛了你的我,有什么資格再奢求你的幫助呢?D大人,很抱歉,背叛了你,沒有做到你安排好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呢。
而此時,警局的會議室中,一群人圍坐在一起,看著監(jiān)控里顯示的監(jiān)獄探監(jiān)室的畫面,看著林若云和熊染兩個人的交流互動,不約而同地得瞇起了雙眼,特別是看到當林若云走后,熊染流淚時。
到現(xiàn)在為止,他們還不知道,熊染將證據(jù)放在家中,等著他們去搜查的原因,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是因為所謂的警察精神!
是的,從林若云進入監(jiān)獄的那一刻開始,監(jiān)視器就已經(jīng)開始運行了,目的就是為了看看,熊染會不會對林若云說些什么,畢竟,從一開始,林若云就是作為和D有關的人物,而被密切關注著。而現(xiàn)在,她和D的下屬的見面,怎么能不引起警方的重視呢?
可是,這兩個人從開始到現(xiàn)在,都沒有說過幾句話啊,林若云這么就這么離開了呢?更可悲的是,他們只能這么看著兩個人分別,卻毫無辦法。
在江市郊外的一間廢棄倉庫里,空無一人的倉庫卻顯得格外的干凈,仿佛每天都有人來打掃這一個廢棄的倉庫。
今天,這個倉庫終于迎來了它的主人。
一個戴著墨鏡和鴨舌帽的人走進了這個倉庫,看到干凈的倉庫,嘴角微微勾起。踩著皮靴走到倉庫的中央,突然就開始了跳舞。這支舞的最后是以一個邀請的動作結束的。在一支舞結束之后,倉庫的地上出現(xiàn)了一個暗門,一條波斯毯順著臺階延到地下,地上是殘破的倉庫,地下卻是燈火輝煌的殿堂。
那個人順著臺階走到了地下,底下的王國里,一個帶著骷髏面具的男人站在實驗臺前,拿著幾只試劑,將試劑倒在另外的一個玻璃瓶中,透過面具看到有人從臺階上下來時,倉促地放下了手中的試劑,恭敬地看著來人,準備向那人問好時,卻被那人制止了。
還有幾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看到來的人之后,震驚地從沙發(fā)上起來,眼神有剛剛的無聊變?yōu)楣Ь?,只在瞬間。
“您來了?”帶著蝴蝶面具的男人摘下變聲器,極為恭敬地看著來的人,似乎不是很能理解那人來到這里的理由,但是,又對那人的到來極為開心。
“D,熊染,是,被抓了嗎?”
“是啊,那個……笨蛋?!盌回答著帶著蝴蝶面具的男人的問題,聲音中帶著哽咽,仿佛,下一秒,眼淚就會流下。但是,她是D,D是不會流淚的。
“我去殺了那個叛徒。”顯然,在場的人都對于熊染的背叛顯得極為抗拒。他們,是一個團體,而這個團體,不允許背叛。D讓她出去執(zhí)行任務,已經(jīng)是很好的了,可是,她居然敢背叛D!
“夠了,熊染沒有背叛我們,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保護我們?!盌拉下了這些憤怒的人,用更加哽咽的聲音說著,“你們知道,她為什么會把自己殺人的證據(jù)放在自己的家中,等待警察去找嘛?”
D自嘲的笑了笑,她自詡可以審判世界,可是到頭來,還需要其余人的庇護…….
“D,您,怎么了?熊染,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什么???因為啊,熊染,她想要,混亂警局的那些人的認知,她想要讓季寧的心理畫像徹底失誤。事實證明,她很成功呢……”D說著,強忍了許久的淚終于流下,無聲卻惹人心疼,尤其是對于這些以她為信仰的一群人,“算了,你們誰去給熊染的父母送一些錢吧,我可以感覺都,熊染最后想要拜托我的事情是什么。是不放心她的老父母吧,那兩個可憐的人。”
柔光之中,D的身上好像被鍍上了一層光芒:這就是我們以她為信仰的原因吧?她總是這樣,口是心非,明明是想要把他們這些人聚集在一起,讓他們這些被世界拋棄的人組成一個家,還總是找各種理由,認為她主要是想要……審判世界!
地下王國的樓梯上,一個帶著純金色面具的男人逆光而戰(zhàn),從上而下看著站在柔光中的少女,眼中的充著溫柔和寵溺。
“K,你回來啦?”剛剛還在做著試劑的骷髏面具男看到從樓梯上下來的另外一個人時,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試劑,再也沒有敢拿起試劑。眼中沒有恭敬,反而充滿了恐懼……
“K,你去哪里里?”D聽到了聲響之后,轉身看向樓梯,再看到帶著純金面具的男人時,笑了笑,看著男人。
“沒去那里,出去轉轉,這不,知道你來了,立刻回來了嗎?”K眼含寵溺的看著D,卻絲毫不解釋,他剛剛去了哪里。
如果,D可以多花些事在這里,便可以知道,K在的時間,永遠跟她是重合著的。
如果,林若云可以看見K不在這里時去的地方,就可以知道,這個男人,其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