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白袍很小的時候,曾經(jīng)在一次武王班師回朝的時候,與父王同騎一匹駿馬,迎接九叔的時候,看到過九叔本尊,身穿一襲白色戰(zhàn)袍,是那樣的義氣風發(fā),那坐在馬上的威武將軍,那一襲飛揚的白袍,在蕭白袍小小的心靈中,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記。
所以蕭白袍成年之后,回到封地朝璋郡后,最是喜歡白袍,以致于大家都忘記了他的本名,而是都叫他蕭白袍。他也以此為榮,時刻激勵著自己刻苦修煉,一定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將軍,為皇朝,為蕭氏,征戰(zhàn)魔人,縱橫雪寒域。
時間悄悄流逝,轉(zhuǎn)眼間自己已經(jīng)是二十七、八歲的青年了,勤奮苦修之下,也有了地元境高階的修為境界,身邊也有了一種意趣相投的朋友,都是二十幾歲的大好青年,都是苦于修煉、心憂大志的武者。
這一次朝福山脈之行,蕭白袍一行五人,便是要去尋找那傳說中的機緣,為自己的修玄求武之路,天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不過卻沒有想到,妹妹蕭綠蘿死乞白賴,非要跟著一同前來。讓大家又多了一分牽掛和責任。
回憶起昔日九叔的勃勃英姿,蕭白袍看著眼前的蕭天御,仿佛兩個影子重疊在了一起,有些激動的上前一步,緊緊的擁抱著蕭天御,說道:“天御,原來你真的是我的兄弟,是我們蕭家的血脈?!?br/>
蕭天御被蕭白袍突兀間的一個熊抱,身子一僵,有一些抗拒,想要推開蕭白袍,卻又感動于蕭白袍的真情流露,沒有推開他,僵立了三五息之后,蕭天御心中慢慢升起一些感動,已經(jīng)被塵封的有些僵硬的心懷,猶如寒冰得遇暖春,慢慢的開始融化起來。
良久之后,蕭天御慢慢的伸出雙手,環(huán)抱住蕭白袍的雙肩,輕輕的拍了拍。
蕭白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收回雙臂,輕輕用手背抹了抹泛紅的眼角,對蕭天御說道:“武王妃一向都還好吧?”
蕭天御點點頭,說道:“母親一向身體還很康健。二伯呢?老人家這些年過得怎么樣?”
蕭白袍笑道:“家父這一生都是個閑散家翁,既不爭權(quán)奪利,也不人前顯貴,只是過些平淡的日子,每日里除了喝酒打坐,就是看書遛鳥,用老人家自己的話說,就是兩耳不聞皇朝事,一心只讀詩與書。”
“只是最近魔人進犯,老人家有時候會望著西邊邊境方向發(fā)發(fā)呆。其實家父年輕時,也是在正西大軍中身居要職的,也駐守過西部邊境,只是家父對于魔人手段過于仁慈,一味的想著通過談判解決邊境爭端,所以皇朝上下一片反對攻擊之聲,太上皇最后將家父召回,派九叔武王前往西嶺山脈,就任征西大元帥之職?!?br/>
原來還有這么一段往事!看樣子二伯是個生性淡泊,性子溫厚的長者,這樣的性子是不適合戍守邊境的,兵營之中,兩軍交戰(zhàn),講究的本來就是一個殺伐果斷,以武止戈。并不適合講道理,談條件。
因為你若要談條件,便永遠無法滿足對方的要求;你若是講道理,兩軍交戰(zhàn),又哪有道理可講。所謂兵不厭詐,勝者為王,這永遠是軍陣交戰(zhàn)之中最通行的鐵律。
鄭山等人這時候都湊了過來,拍拍蕭天御的肩膀,說道:“原來是武王爺?shù)墓?,我等雪寒皇朝的人,最是敬仰武王的無雙軍功和絕世天賦,武王在西嶺山脈縱橫馳騁,征戰(zhàn)魔人的時候,正是我們身為一個熱血少年的時候,那是的夢想,便是追隨武王殺盡魔人,保得皇朝安寧?!?br/>
蕭天御聽到大家對于父親武王的尊敬崇拜之情,心中也生出一些自豪,看來這朝州境內(nèi),抵御靠近南邊,大家對于父親武王的敬仰之情較重,不像東邊離州等地,受劍宗影響較多,一切都是以劍宗為首,境內(nèi)的百姓對于皇朝的敬仰畏懼,又要淡泊了許多。
由此看來,慧光寺相對來說,對于雪寒域南邊地域境內(nèi)的武者和平民,沒有刻意的去建立自己的影響和威勢。妖族一向則是不問人族事務(wù),只是看顧著自己的那一方領(lǐng)域。
因此雪寒皇朝的東部和東北部,基本都在劍宗的影響范圍之內(nèi),而西部應(yīng)該是為歸元宗的影響范圍。民間一向的說法是,雪寒皇朝如今的九州一百零八郡,已經(jīng)有很多被劍宗和歸元宗所實質(zhì)把控。
相對來講,情況較為樂觀的便是南部地域,除了福州區(qū)域本就是慧光寺的所在之處,民眾一向信奉慧光寺,其他區(qū)域,倒是還能尊崇皇朝。
蕭天御心中哀嘆,看來雪寒皇朝如今的形勢,早已不是當初鼎盛時期了。當今皇上一門心思只想著削除父親武王的影響,甚至不惜和劍宗勾搭,沆瀣一氣,卻對蕭氏皇族的血脈打壓的厲害。
雪寒皇朝九州一百零八郡,大概只有四分之一落在蕭氏皇族和一些忠心臣子的手中,而在這四分之一的郡城之中,有一些郡城,雖然郡王是有蕭氏一脈或忠臣們擔任著郡王,但卻已被大宗門的勢力侵蝕蔓延,掌控著郡守和城守之類的位置。
就好比自己的安樂郡,雖然郡王是由身為蕭氏皇族的自己擔任,但郡守這樣的職位,卻是由劍宗的歐陽分支把控著,再比如武陽城的城主,便是劍宗的王家分支占據(jù)......如此種種,多不勝數(shù)。
也不知道太上皇和蕭氏皇族的那些老古董們,以及龍皇禪院那樣的存在,對于這些情況,是如何看法?
也許蕭氏皇族的老古董們,并不在意這些俗世權(quán)勢的把控吧,畢竟在這個武道世界之中,武道境界才是最終決定全力歸屬的終極力量和標準。
所有的這些,都不過時云煙遮眼,作為一名武者,首要的仍然是修玄求武之道。只不過自己身上流淌著蕭氏皇族的血脈,所以才會對于皇朝的俗世權(quán)勢和分割,如此的在意和放不下吧。看來是自己著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