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了片刻,終于,我把心一橫,接通了電話。
我想,柳嬌兒那么善解人意,應該不會一上來就懷疑我。憑她對我的了解,難道還猜不出來我是有苦衷的嗎?
可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電話一接通,柳嬌兒那充滿憤怒的聲音便沖擊著我的耳膜。
她憤怒地指責我,認為我如今嫌棄她一無所有,背叛她重新投靠了趙芷。
“難道你就這么沒有出息嗎?難道你就這么想要做她身邊的一條狗?”
最后,她史無前例地對我說出了這么一番話,令我愣住了。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她是理解我的,不論我做出什么事情,哪怕全世界都與我為敵,可至少她會站在我的身后。
可是,此時此刻,我感到了迷茫。
難道經(jīng)過了這么多的風雨,她還不能夠明白我是怎樣的一個人嗎?
我會因為金錢的原因,放棄她而選擇趙芷?
我面色蒼白,心如刀割,柳嬌兒的這一番話令我瞬間便從云端跌入了谷底。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是有苦衷的…;…;”
“有什么苦衷?不要再為你自己找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了,我!不!相!信!”
“你現(xiàn)在太激動了,等你冷靜一下,我們再說這個問題?!?br/>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掛斷了電話,頹然坐在沙發(fā)之上。
在掛斷電話的一瞬間,我感覺到,自己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所有的精氣神都在我按下那個紅色的圖標之后,狠狠地流失。
這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受,柳嬌兒以為她自己受到了背叛,豈不是我此時體會到的,就是類似于一種被人背叛的感覺。
我原本以為,她是相信我的。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她最懂我,我們兩個人的靈魂,親密地沒有一絲距離。
可是,僅僅是這么一個小小的考驗,就令我們之間產(chǎn)生了這樣的矛盾。
我仿佛失去了這些天里一直依仗著的一個精神依靠,仿佛自己就是擱淺在這險惡人間的一艘單薄小舟,找不到一個可以安心??康母蹫?。
我知道,柳嬌兒這所以反應這么激烈,是因為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一切對她的打擊太大了。她也許在經(jīng)商上很有天賦,也是一個有野心的女人,可是和趙芷比起來,手腕還是稚嫩了一些。
不論是實力,還是處理事情的狠辣程度,趙芷比她都高出不止一個等級來。她這段時間在趙芷面前被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失去了很多重要的東西。
所以,此時此刻,當這則新聞爆發(fā)出來的時候,她下意識地便以為連我也要被趙芷搶去了。
而我的離開,對她來說不是失去,而是背叛。
所以,她才會這么激動。
雖然我能夠理解她的心情,可是這種事情并不是理解就能夠釋懷的。好比兩個曾經(jīng)親密的人,如果爆發(fā)過一場激烈的矛盾,即使矛盾過后雙方都愿意原諒對方,可是再也不能夠恢復到當初那種親密無雙的狀態(tài)了。
你曾經(jīng)不是說過愛我嗎?愛我為什么還會懷疑我?
我昏昏沉沉地躺在沙發(fā)上,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一方面我又想要征服趙芷,洗刷我一直以來的屈辱,另一方面我又不愿意讓柳嬌兒為難,不肯失去她。
就在我迷茫之際,手機再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我還以為是柳嬌兒打來的,一個翻身便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抓起手機猛地一看――
是趙芷打來的電話。
看到這個名字,我心中五味雜陳,連我自己也形容不出來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沉默了片刻之后,終于,我接通了電話。
“我在龍躍夜總會,快來!”
趙芷的聲音很低沉,很虛弱,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嘈雜聲。在說完一個包廂的名字之后,她便立刻掛斷了電話。我一聽便是心里一驚,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人這樣的一面。她在我面前,幾乎永遠都是那種風風火火,強勢地無可匹敵的模樣。
發(fā)生了什么事?
龍躍夜總會這幾個字抓住了我的注意力,我心里忽然升起一絲不好的念頭。
她不會在那里面遇到了危險吧?
龍躍夜總會的名頭,我還是聽說過的。據(jù)說他背后的老板在本市也頗有些分量,那里面每天出入的都是各種三教九流的人物,是一座隱藏在黑暗里的銷金窟。
那天沈強帶我去“找樂子”,遇到的那個有脾氣的小姐,就是龍躍夜總會里的。我在事后才發(fā)現(xiàn),這家伙還真是慷慨,居然舍得帶我去這種地方花錢。
當然也只有這種地方,才會有那種質(zhì)量的小姐。而她那種肆無忌憚的脾性,也正是因為后面有著龍躍夜總會的老板撐腰才敢如此。換了其他地方,少有人一言不合就對客人發(fā)脾氣的。
趙芷去哪里做什么?一般來說,根本沒有哪個正常的女人愿意到那種地方去??!
我顧不上多想,連之前腦子里那些頹廢的念頭也一掃而空,抄起一件外套便往外跑去。
趙芷肯定是遇到了危險,于情于理,此時此刻我都不能坐視不理。
很快,我便來到了龍躍的門口。
這家夜總會從外表上來看,很是低調(diào),如果不知內(nèi)情的人見了,根本不會想到它里面居然會有那么多的名堂。
我輕車熟路地走了進去,那兩個原本站在門口的服務生見了我這模樣,也沒敢上去插話。
這里來來往往的,經(jīng)常是一些大有來頭的人,他們可不敢隨意招惹,不然說不定哪天就惹到了什么不該惹的人,吃到苦頭。
走進夜總會的大門,我才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太過沖動了一些,接到電話之后什么都沒有準備,就立刻出了門。身上甚至連一個武器都沒有。
然而,此時此刻,我已經(jīng)沒有時間再去想那么多了,如果我再磨蹭下去的話,趙芷也許就危險了。
我立刻朝樓上趕去,尋找趙芷所說的那個包廂。
因為來過一次的緣故,所以我對這里的構造還有些印象很容易變找到了那個包廂的位置。
只是…;…;看著那個包廂的大門,我陷入了猶豫之中。
因為,在包廂門口,正站在兩個身材魁梧的大漢,那壯實的肌肉,看起來好像要爆炸一樣。
雖然我對自己的戰(zhàn)斗力很有自信,可是見到這一幕,我也忍不住有些猶豫,且不說我能不能同時對付得了這兩個人,一旦我就這么風風火火地闖了過去,驚動了里面的人,恐怕結果也會很麻煩。
該怎么辦呢…;…;
我扭頭走進了一側(cè)的衛(wèi)生間,皺著眉頭思索道。
忽然,我看看到衛(wèi)生間的最里面,有一間小小的員工更衣室,眼睛頓時一亮。
想來,這里應該是這一層樓的員工更換工作服的地方。
我立刻便走了過去,打開更衣室的門,果然看到了一套服務生的工作服。
我忍不住大喜,毫不猶豫便換上了這套衣服。
換上之后,一股刺鼻的氣味頓時沖入我的鼻腔,原來這套衣服已經(jīng)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洗過,放在那里還聞不出來,可是我剛換上,便立刻聞到了這股生化武器一樣的味道。
此時此刻,我也顧不上那么多,轉(zhuǎn)身便往外走。
再耽擱上一會兒,我簡直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干什么?”
我走到包廂門口,那兩個保鏢立刻便攔住了我。
“衛(wèi)生服務?!蔽冶M量平靜地說道:“里面的客人剛剛打了電話――”
也許是我的演技還算合格,那兩個保鏢對視一眼,便放我進去了。畢竟他們也想不到,居然會被自己碰上這種只會在電影里發(fā)生的情節(jié)。
一打開包廂的大門,我便感覺自己的耳膜被震得有些發(fā)疼,里面的音樂聲簡直震耳欲聾。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我進來的動靜完全被樂聲掩蓋,沒有驚動到任何一個人。
這是一件巨大的包廂,里面裝修富麗堂皇,非常氣派。
我躡手躡腳地走過一段小小的走廊,躲在拐角處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望去。
一看到那里面的景象,我的眼睛立刻便紅了。
只見那包廂正中央的沙發(fā)上,趙芷正昏昏沉沉地躺著,她旁邊有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正在對她上下其手。
此時此刻,趙芷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清醒的意識,努力地想要抵抗,只是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么無力。
那個男人的動作越來越粗魯,似乎已經(jīng)難以忍耐,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僅僅是片刻,趙芷身上的外衣便被撕扯開來,美好的身體即將暴露在空氣之中。
我的心頭涌現(xiàn)起一種難以形容的怒火,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為什么看到趙芷被別的男人欺負我會這么憤怒,幾乎要失去所有的理智。
我深吸一口氣,從拐角處走了出來,大步向著那男人靠近。
在強烈的噪音的掩蓋下,我制造出來的動靜都被完美隱藏。
很快,我便靠近了他們身邊,隱隱可以聽清他們的對話。
“邱鶴,你敢對我動手?信不信我讓你在這里待不下去?”
趙芷不愧是趙芷,直到這個時候,已然沒有失去鎮(zhèn)定,還在出言威脅。
“哼哼,等我把你上了,再錄下視頻,你就不會這么說了!”
邱鶴聲音急促道,猛地撲到了趙芷身上。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