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你在嗎?”
突然,一個飄渺的聲音響了起來,它隨風而動,似乎是風吹動樹葉發(fā)出的聲響,可姜依依卻分明聽到,他是在詢問。
白胖子的同伙?
姜依依立刻警覺了起來,她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周圍還有其他的人存在。
只是那個聲音似乎并沒有察覺到她,隨風朝前飄去,很快就沒了動靜。
姜依依追了上去,那個聲音依舊,“高人,你在嗎?”不停重復著這句話。
這是在試探?
可為什么不在廢水溝周圍,而是繞著軍營四周呢?
難道并非白胖子的同伙,而是他的敵人,卻又非軍營中的人,好像她這樣。
電光火石之間,她腦中快速閃過在軍營里遇見的人,目標很快鎖定,那個最先要累死的兵士,他好像叫方蠟。
“方蠟,”追著那個聲音,姜依依的聲音也是漂浮不定,“有事?”
“高人,真的是你?”那個聲音突然頓住了,不再朝前飄去,語氣驚喜道:“我是方蠟,此刻困在軍營中無法出來,還請高人見諒?!?br/>
姜依依沒理會他的寒暄,繼續(xù)飄渺的語調(diào),“有事?”
“是,有事,今晚烏麻會來,軍營中雖然有了安排,不過以我對他的觀察,營里的這些安排不會有太大的作用,他還是會找到地方進入軍營,那個時候就什么都晚了?!?br/>
方蠟急切道:“高人,你能幫幫忙,找到他嗎?”
姜依依道:“為何?”
方蠟道:“高人應該看出來了,我不是軍營的人,但也不是烏麻的幫手,因為身份的關(guān)系,我不能對將軍說實話,但也不想營中的兄弟再被烏麻傷害,所以想請高人出手,提醒其他人,烏麻會從什么地方進入軍營?!?br/>
“廚房,廢水溝?!?br/>
“?。?!”
姜依依道:“我會看著你?!?br/>
方蠟立刻反應了過來,“我知道了,烏麻要從廚房的廢水溝里鉆進來,謝謝高人,我這就去提醒他們。”
風吹般的聲音消失了,姜依依也重新回到了廢水溝旁,她不知道方蠟是否能夠被信任,不過此時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試一試了。
溝底的聲音已經(jīng)到了墻底下,姜依依迅速在廢水溝兩邊各貼上一張土符,一手按住一張,輸入真氣將它們激活。
咔咔咔,泥土發(fā)出輕微的凝固聲,向下縱深達一丈,左右各一尺,這是姜依依根據(jù)聲音有意控制的范圍,將白胖子的后路全堵住了,他現(xiàn)在只有朝前游一條路。
如果方蠟沒有說謊,等待著他的就是一群手持武器的兵士。
塔塔塔,腳步聲從遠而近,還有鎧甲撞擊的聲音,數(shù)量不多,僅有數(shù)人,不過來得很快。
有人說道:“怎么把這里忘了,快,快倒下去?!?br/>
有人問:“全部倒溝里嗎,其他地方需不需要留點?”
先前那人急道:“不,先倒溝里,不夠再去拿,找關(guān)大夫,讓他再弄些來?!?br/>
“好?!?br/>
隨后就是嘩啦啦傾倒液體的聲音,緊跟著就是咳嗽聲響起。
“咳咳,太,太辣了,聞見味都想死,要,要,咳咳,要是喝一口,咳,會不會直接著火?。靠瓤瓤?,倒完了,快,快走。”
姜依依仰頭看去,墻頭上飄出淡淡的紅霧,距離有些遠,她沒有聞見味,不過聽那些咳嗽聲,和那淡淡的紅霧,溝下面的白胖子估計會飛出來吧。
她退后幾步,在墻角附近的地面上隨手扔下幾張符,又朝后退了幾步,仰著頭繼續(xù)看著墻頭。
咕嚕嚕,嘭,嘭,嘭!
腳下的地面?zhèn)鱽懋嬅娓惺愕穆曇?,姜依依腦補了下,溝底的白胖子被倒下的東西刺激,張嘴狠灌了一口,頓時渾身亂顫,轉(zhuǎn)身想跑,沒想到撞到了硬邦邦的泥墻,一時間昏頭腦漲,不信邪的又撞了幾下,這才確定沒辦法撞破,再次調(diào)轉(zhuǎn)了頭。
砰,有些像發(fā)射魚雷的聲音,一個粉嘟嘟的東西沖上了墻頭,吧唧一下又摔了下去,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這樣都不死,也太經(jīng)摔了吧,幸好,沒有低估了他,姜依依躲在旁邊繼續(xù)看著。
墻那邊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有人喊叫著,腳步聲朝最近的營門奔去。
地上的白胖子顯然也是聽到了動靜,掙扎著站了起來,掐著自己的脖子拼命嘔吐,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紅不紅泥不泥的東西被吐了出來,他很快恢復了精神。
犀利的眼睛快速轉(zhuǎn)動,查看四周的動靜,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奪路而逃。
追擊的腳步聲很快到了營門口,移開東西的聲音隨即響起,再耽誤一會,追兵就到了。
姜依依都替他著急,還不行動嗎,等待救援?
想著,呼吸稍微急促了點,白胖子眼睛一亮,朝著她就沖了過來。
哇,耳朵那么靈,不怕是陷阱嗎?
雙手快速掐動法決,先前被扔在地上的符就被激活了,只見火光一閃,白胖子從頭到腳竄出一股火苗,他像個人形蠟燭繼續(xù)朝前跑去。
不過也只跑了兩步,他腳下一空,整個人就掉進了一個三四尺深的大水坑中,身上的火頓時熄滅了。
這時,營門打開,追擊的兵士沖了出來,白胖子雙手扒著水坑邊緣,用力一蹬就想躍出水坑,哪里知道,他的下半身突然不能動了,水坑下的泥土像是被火烤干了一樣,緊緊包裹著他快速凝固了起來。
白胖子目光一寒,死死盯著姜依依的方向,死魚一樣的嘴一開一合,好像是在講,別得意,他會報仇!
是嗎?
姜依依冷冷一笑,她能百分百肯定,白胖子看不見她,只是憑著過人的直覺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挑釁,只是肯定自己的判斷,為即將到來的審訊,爭取一些籌碼。
然而,白胖子隨后說出的話卻讓她冷汗流了下來。
“姜依依,我知道是你,別躲了,你躲不了,我很快就會來找你,然后殺了你?!?br/>
怎么回事,他居然能看見她,而且知道她是誰,這怎么可能?
驚訝間,追擊的士兵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視線中,姜依依忙掐動法決,讓泥土恢復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