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衣人閃身進入席飛塵的房間,看也不看,直接凝聚念力,玄雷枯榮塔祭出,火龍似的閃電像劍一樣劈向席飛塵的床上。
一擊之下,床欄之間從中間斷裂,要是床上有人,恐怕也是攔腰截斷的下場,可床上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
“奇怪!”他謹(jǐn)慎地上前查探,掀開床上垂落的繡帷,電光火石間,繡帷之下噴射出無數(shù)細小的銀針,迷離月光下閃爍著冷冷的幽光。
那人冷不丁受到攻擊,旋即抽身后退,袍袖一振,擋去大半的銀針,終究力所不逮,氣力耗盡,最后一枚銀針穿透袍袖攝入他的肩膀,冷光完全沒入皮肉之中。
席飛塵從暗處走出,清寒的目光漠然地掃過黑衣人,冷聲,“將他舀下?!?br/>
夏五從隱蔽處縱身飛出,一隊侍衛(wèi)隨后而出,從四周各個方向?qū)⒑谝氯税鼑饋怼?br/>
殿下,殿下!另外一個黑衣人,一路上一直在心里呼喚林宸,一直都沒有回應(yīng)。
她小心翼翼地探入林宸的房間。
“殿下,殿下!”她在床頭低聲呼喊,察覺到不對勁,掀開被子一看,床上空無一人。
不可能啊,黑衣人疑惑之下,不敢相信地又搜了旁邊的好幾個房間,還是沒有人。
“不好,中計了!”她心中一聲驚呼,趕緊回頭跑去席飛塵的房間。
她走后,又一個黑衣人穿窗而入,她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布料里,只露出一雙眼睛,個頭不高,看體型是個女人。
她踮起腳尖如同波斯貓一般優(yōu)雅地走到床邊,掀開被子,果然沒有人。
她心里直犯嘀咕,不甘心地在床板上敲了敲,又矮身望床底下看。里面有一個大箱子。她使力一拽,居然沒有把它拽出來。
她惶惑地皺起秀眉,打量著這整個房間,心下忖度著:她明明沒有看到林宸出來,她被席飛塵藏到哪里去了。
突然,她腦中什么一閃而過,她急匆匆地上前在床欄上四處摸索。
這邊沒有,那一面也沒有。終于,她在床尾一側(cè)摸到一個突起物,她興奮地往下一按。床上的門板從中間分開,豎起,床上的被褥都翻落下來。
她猛地揭開散亂的那一層褥子,果然,林宸正連帶著被子昏睡著躺在那個大木箱里,呼吸均勻,睡容寧靜。
她在機關(guān)上再按下一格,大木箱平穩(wěn)地向上升起,木箱的四壁緩緩翻開,恰好壓在原來的木板之上,儼然就是原來的床板,看不出一點搬動過的痕跡。
然后又將開關(guān)往外拉,床板又合成木箱下沉。她將被子恢復(fù)原樣,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水洛、陌冼,過了一百年了,你們兩個還是那么不濟事。
就憑你們兩個,還妄想從鳳玄這里帶走殿下,妄想殺了鳳玄?
呵!你們做夢,不自量力!你們也太小看他了。
至于殿下,還是留在鳳玄身邊吧!也許,殿下,才是對付鳳玄的最佳武器。
皎皎月色下,涼風(fēng)習(xí)習(xí),她發(fā)絲輕揚,衣袂搖曳。
她突然摘下面具,綻放出一個嬌艷如花的笑容,妖嬈宛如妖孽??粗鹈揽扇耍瑢嶋H卻如罌粟一般,越是美麗卻是有毒。
水洛趕回去的時候,席飛塵的房間也是空無一人,窗外傳來激烈的打斗聲。
她打開窗戶,飛躍而下,只見陌冼正在和一隊人馬苦苦相斗。陌冼已經(jīng)明顯落于下風(fēng),每一次出手的力道強弱不定。
水洛一眼看出陌冼受傷了,她毫不猶豫地沖進戰(zhàn)圈。
“你快走,不要管我!”陌冼沖著趕來救援的水洛大聲喊。
席飛塵站在戰(zhàn)圈之外,淡然地看著這一切,從始至終眸光冷定得如同一汪死水,波瀾不驚。
水洛冷冷地掃了席飛塵一眼,她五指虛空一劃,泠水日月旗旗幟飛揚,穩(wěn)穩(wěn)地落在她的手心。
“凝冰破浪!”
水洛大聲一喝,泠水日月旗一揮,空中水汽凝結(jié),乍現(xiàn)數(shù)萬冰凌,光芒閃爍間,銀光炫舞,如利劍出鞘,尖銳的冰棱刺向席飛塵的人馬。
所有的侍衛(wèi)嚴(yán)陣以待,準(zhǔn)備迎接這力道非凡的一擊。
誰料,飛至眼前的冰棱乍然爆裂升華,釋放出滾滾寒煙。猝不及防間,寒煙嗆入眼耳鼻口,?p>
腥宋孀趴詒薔緦業(yè)乜人云鵠礎(chǔ)?p>
“快走。”水洛趁機攙扶著陌冼,沖出包圍圈。
水洛臨走前,深深的看了席飛塵一眼,她的目光飽含怨毒、憤恨,形同幽冥地獄的鬼剎。
等到煙霧散去的時候,房間里的黑衣人早就沒影了。
“護法大人,屬下慚愧,還是讓黑衣人逃走了人。屬下已經(jīng)派人追去了?!毕奈鍐蜗ス虻兀瑢χw塵送。
“不必了,窮寇莫追,你讓他們都回來?!毕w塵面無表情地,“林宸那邊有沒有什么動靜?!?br/>
“稟大人,沒有任何動靜?!?br/>
早上,旭日臨窗。
林宸依舊如同之前幾日一樣,準(zhǔn)時地睜開眼睛,簡直比智能電腦還要精準(zhǔn)。
她今天一定要跟席飛塵個清楚,林宸麻利地穿好衣服。
“席飛塵!”
“林小姐,請您回去!”
“林小姐,對不起,你現(xiàn)在不能進去!”門口的兩個丫鬟攔住她。
“席飛塵!我知道你在里面?!绷皱吩陂T口大聲嚷嚷。
“找我什么事?”門內(nèi)傳出的聲音冷漠疏離。
“你不請我進去,要我在門口給大家聽嗎?”
“請進。”
林宸推開門,席飛塵正穿著中衣坐在床上,還沒有起來。
“什么事,吧?!彼裆乜此谎?。
“我想要回去,這里我呆不下去了。”林宸在椅子上坐下。
席飛塵看她一眼,低聲,“好,你再等幾天,我就送你回去?!?br/>
林宸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的床邊,看著他,一字一句地,“我知道你們限制我的行動,是為了你的安全考量,我的理智可以體諒你!可以我不痛快,非常不痛快,我想要立刻、馬上離開!你可以讓別人送我回去,不一定是你,任何人都可以。”
“那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br/>
“哈!我有什么不安全的……”
“好了!無論如何,請你忍耐。再過幾天,我會送你回去?!毕w塵似乎是不愿意聽她再抱怨下去。
“幾天是多少天,我要一個確切的答案?!绷皱范⒅?。
“我累了,想要繼續(xù)休息!”著他就閉上了眼睛,臉色的確不太好。
林宸瞪了他幾秒鐘,終于憋著一口氣轉(zhuǎn)身,疾步而出。
林宸出來的時候,“啪”地一聲甩上門,被強吻的人是她誒。她都不生氣,不計較了,他計較個什么勁,生哪門子的氣。
談話不歡而散。